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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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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就有二。
肖昌河以为一次退让就能息事宁人,他可大错特错了。
挡也就挡了一天,隔天,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开了荤。
以前肖二少的屋子都不叫人守夜的,自从昨晚,破例要了两次水,把一西院一众小厮都闹了个大红脸。
“二少爷?二少爷?”管事连喊了两次,才把肖昌河乱走的神给喊回来。
“咳,刚刚说什么?”肖昌河脸颊薄红。
“二少爷,您看这些人怎么样,这都是咱们重金从“那边”悬赏出来的?”
面前站了一排约有七八个黑衣男子,有身高体壮的一看就很有力气的,有身材消瘦矮小但是矫健灵活的,各一各的特点,却同样的皆是榜上有名的能人。
这个能,又不一样,有的武功高强,有的有神偷之能,还有的使的一手好暗器。
肖昌河大致一看,见他们都目光如炬,耳聪目明,便点点头,对他们道,“诸位请放心,事成之后,万两黄金,少不得各位的。”
夜风起。
由肖家侧门偷渡而出的六名高手已然蛰伏在金家大院里的方方面面,静等时机。
肖昌河在书房踱步,“我总不觉安心。”
素怀在他一侧,“公子放心吧,这次咱们重金邀请的都是天鹰阁的榜上有名的高手,六个一起上,就是皇宫大院也是去得的。”
“也许吧”,肖昌河摆摆手,“回去吧。”
还没到西院,路上正面遇上急匆匆、望着要哭出来的小厮楠竹,嘴里大呼着,“少爷,不好了,不好了。”
肖昌河心里一咯噔,“出了什么事?”
楠竹猛咽一下口水,才有了口气说话,带着哭腔道,“少夫人去金家啦。”
“什么?”肖昌河心头剧震,“她好好的,去金家做什么?”
楠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叫他多嘴,“我,我说的,我说少爷今晚在金家有大事要做,可是,可是我没要她去啊,她自作主张非要去,我没拦得住。”
肖昌河的眼光渐渐冷暗,看的楠竹一哆嗦,嗫嗫嚅嚅的喊了声,“少、少爷”。
这种要命的把柄,传出去肖府就是今晚什么都没做,都脱不得身了,何况他说的就是大实话。
楠竹好似一大桶冷水泼到身上,冷的个透心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是什么了,吓得他腿都软了,“少爷息怒,我,我大意了,楠竹大意了,楠竹错了。”
而肖昌河的神色却没有因为他的道歉而缓和下来,他只是定定凝视着他问,“这段时间,我们和金家铺子屡次相对,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策略,都能被对方知晓,你说,我身边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
最近几个字咬的很轻,轻轻的从唇边吐出来,楠竹颤抖着摇摇头,噗通一声跪下来。
“素怀,交给你了。”
素怀站在肖昌河身后,捏紧拳头,脸上一片红一片白,半响,低声应了一句“是。”
“可是夫人那边……”素怀转念一想。
肖昌河蹙眉,手虚虚划过金府的方向,“我亲自去吧,你先安排好府里的事情。”
“不可,金府高手甚多,要是少爷被发现了,肖府名声就完了。”
这道理肖昌河自然懂,只是秦愿她……那么水灵灵的,要是被金飞鹤捉到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要想想,就压抑的喘不过去来。
不行,他一定要去不可,不然……肖昌河苦笑,一口心在胸腔里挤压着不成样,噎着他胸口都在疼。
“那这样,”肖昌河垂着眼看了一眼楠竹,“你和我一起去,其他事情回来再说,”顿了顿,补上一句,“她的安危最重要。”
“就是这里。”素怀的手扣在金府的大院墙上,快速对肖昌河说,“东西两个侧门,加上正南面的大门,三个门共有二十来个护卫,其中门房正厅口也有不少,一时辰一换班,现在正好是换点,其他位置都有人换上,少爷,只有这里地处偏远还没有人来,咱们得快点。”
肖昌河点点头。“素怀,我去,你在这等着接应。”说罢,不顾素怀满面错愕的表情,飞身越过墙,进了金府。
素怀所说不假,金府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们家手段做的不地道,府里堆堆桑桑的家丁护卫买了不少,分布在偌大的金府里,防着各方来的梁上君子们。
许是肖府而来的六位侠客们还没有动手,眼下金府还是风平浪静。
肖昌河不敢在原地久留,侧身蹿进隔壁屋后,果然,他刚走,就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丁,肖昌河听见领头的在嘀咕,“我的乖乖,你们可真没看到,咱少爷今天领的那美人有多漂亮。”
其余人不信,“有多漂亮,比柳夫人这个第一美人还好看么。”
“欸,那模样啊……”后面走的远了,他们说了什么肖昌河已经听不清楚,他右手拳头握的死紧,脚步不停的往金飞鹤的屋子奔去。
千万别出事。
金飞鹤的屋子门户大开,丫鬟小厮挤在一块,熙熙攘攘着。
有女子尖锐的叫声,“金飞鹤,你别欺人太甚。”
还有金飞鹤吊儿郎当的声音,“我怎么过分了,不就两个姑娘嘛,柳奈你跟个泼妇一样至于么。”
“至于?”两个字被女子尖声喊出来,震的两边下人一躲,纷纷离得远了,“你问问至于么,你看看你,成婚才多久,你就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往房里带,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肖昌河趴在对面屋顶上,看的真切,他挑了挑眉,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从前娇娇弱弱,病若西子的柳奈也能变成这样,或者她本来就是这样。
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时他看着,也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还颇为感谢她,若不是她这一吵,把金飞鹤吵的拥着那女子出来,肖昌河而不能这么简单看见那姑娘样貌。
幸好,不是她。
他松了一口气,也没想继续看她这一出好戏,此时金飞鹤和众多小厮被缠在这里,他们去别处翻账本就方便多了。
正准备离开,临走前听到金飞鹤在嗤笑,“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你是白馅黑馅,旁人不清楚,我金飞鹤还能不知道么,又当又立,我都嫌弃你脏,肖府的下人都能看得上……”
肖昌河的脚步停顿一瞬,听清了那句“肖府的下人都能看得上”,心里略有计较,但是此刻什么都没有秦愿重要,他也不想管,便飞身离开。
素怀藏在金府院外的一棵大树上,月色朦胧,很好的给他上了一层保护色,可以说只要他不暴露,没人会发现他藏在这儿。
此刻他正脚踩在枝头不安的眺望着。
忽然——
“素怀—”
冷不丁一声乍响起来。
素怀脚下不稳,险些掉下去,反应过来后反手猛地劈掌往身后去。
秦愿侧身轻松躲过,“干嘛呢?”
“少,少夫人?”
秦愿:“鞥”
素怀大为震惊,“少夫人!!!”
“怎么啦,你怎么、在这?”
素怀还在恍惚中,刚刚他还想高手发现了他,落地无声,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悚然一个激灵,“少爷呢,少爷还在里面啊。”
说着就要飞去,秦愿眼疾手快,顺手一逮就把他半截飞出去的后领攥住,“你说什么?相公在这?”
“啊——”素怀一口气呛在喉咙里,要不是他自制力好,一口气吼出来非捣个金府倾巢而出不可。
“少夫人,你能不能放开。”
他整个人把秦愿捏着衣领好死不死的挂在半空中。
哪怕他现在大概知道了少夫人也是个高手也受不了啊。
秦愿摇摇头,是个老实的崽,“你掉下去、倒没什么,只是怕、惊动了别人。”
“你在这儿、呆着,我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素怀惊魂未定的抱着树干站稳,抬头后就只能看见落在金家大院里的一抹黑色残影。
此时金府已经乱了,不知道哪方来的盗贼潜入账房,图莫不轨,连库房里的机关都没能挡住那逮人,幸好金府有楚大侠坐镇,将那人打伤,只是人跑了,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只是肖昌河沿途在金府下人们听到的消息。
人被打伤了,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拿到?他只想了一瞬,就不想了,现在值得他担心的是,眼下金府全府戒严,秦愿能跑到哪里去呢?
那位楚大侠带着人由南向西搜查,金府四周又被纷纷用出来的护卫给围了一圈,真真是插翅难飞。
情况越紧急,肖昌河头脑越清楚,她一个弱质女流,此刻怕已经怕的躲到哪个厢房去了吧。
他乘机准备离开,去金飞鹤几个姬妾的屋子绕一圈看看,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众多小厮的呦呵声——
“抓到了,抓到了。”
肖昌河心里一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金府里有他们的人绝不止一个,六个飞鹰阁的人,再加上他和秦愿,要是所有人都没有出去的话,总共是有八个人在这里。
八分之一的概率,不算大,但是肖昌河赌不起。
从他现在在的地方到前面灯火摇曳的事发地,要经过大半个花园,肖昌河大致确定了路线,就不再犹豫,飞快奔过去。
路走了一半,从花圃丛里伸出一只手,将他拉了过去。
“是我呀。”在肖昌河下手前,秦愿先开口道。
“你……真的是你,你吓死我了。”
肖昌河忽然猛地将她搂在怀里,抱了个结实,喃喃重复了一句,“你吓死我了。”
秦愿被自己相公抱着,也有点喜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