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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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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天很是晚了,肖昌河才乘着夜风回到西院。
夏夜倦风微微凉透,肖昌河满身疲惫被清洗了不少。
他推开了屋门。
入眼朦胧的一片黑。
以往秦愿总是会早早把屋里的灯烛都点上,要不然趴在桌子上,要不然小睡在榻上,等他回家。
肖昌河挑了一下眉,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不悦。
略微不自在的清了下嗓子。
怕她睡了,他小心的放轻脚步。走到屏风跟前,才看到上面映着的黄黄暖暖的一团光。
在这儿,还留着灯呢。
肖昌河松一口气,又莫名想笑。三两步走到床岸坐着。
“秦愿?”锦被里裹着一大包,肖昌河伸过去一只手,刚碰到被子角。
“刷啦——”里面的人猛一下拉开被子,单露出一个头来,两只爪子扒拉在下巴沿的被子边上,脸色通红的看着肖昌河。
怎么脸红成了这样。
肖昌河愣了下,又喊了她一声,“愿儿?”伸出一只手向她额头探去,“可是发烧了?”
手还没伸过去,“啪”的一声,被她打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肖昌河的错觉,秦愿的脸更红了。她有点不好意思,看了肖昌河一眼,便羞羞的把头埋在被子里,只露两只眼睛出来。
她少有的这样不亲近肖昌河,他被打了也不恼,只是更加担心了,这两天铺子里的事多,确实对她多有忽视,她又没有亲近的丫鬟,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叫人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起身就要离开。
垂在身边的手刚好叫被褥里伸出的一只小手握住,握了一下又烫手一样,飞快的松开了。
“嗯?”
正对着男人的视线,秦愿难得的害羞,偏了偏头不与他对视,“别走。”
细若蚊吟的声音,隔着被子瓮声瓮气的喊,有点耳鬓厮磨的味道。
肖昌河悄悄红了耳朵。他嘴上没说什么,却安静的坐回了她的床边,再次为她摸了摸额头的温度。
这次秦愿没躲。
肖昌河放下手,温度没什么问题,“怎么红成这样?”
他问的是她的脸。
他不说还好,秦愿藏在被子底下深呼吸好多次,自觉可以控制了,又一招被他打回原形。
那什么,也、太、太、叫她害羞了吧。
顶着肖昌河的视线,秦愿心虚的往被子底下移了三分。
他要是知道了,我看那种书……
咳,咳……
“怎么了”她忽然咳的喘不上气,把肖昌河吓了一跳,“还是着凉了,明天记得找许大夫看看。”她夜里总不好好睡觉,自从跟她睡以来,肖昌河总得夜里醒几次给她盖被子。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秦愿被子底下的手动了动,却没有接,朝他小幅度摇摇头。脸蛋红的不像话,一小秉烛照着肖昌河或许看不清,但是她觉得自己快要烧着了。
“快,快上来吧。”
夜深露重。
肖昌河穿着里衣躺在秦愿身边。
夜风忽至,床头的小小烛光随风而灭。屋子里窗户都关的好好的,这阵风来的十分诡异。肖昌河皱眉,问了些什么。
秦愿不安的动了动手指,脑子里稀里哗啦翻篇的都是刚刚看到了“春光秀丽”图。
简直为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颗澎湃的心跃跃欲试,临到关门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秦愿羞羞着脸想。
至于肖昌河问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听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越过一床的被子钻到隔壁去了。
紧紧的抱着心上人。
秦愿:哎呀,紧张过了头。
感觉到了什么,肖昌河:“………你,你……”
入手一片滑腻,比最好的锦缎还要柔顺。
肖昌河爆红着脸,碰都不敢碰,哪怕屋子里的烛火全灭了,他还是下意识的紧紧闭上眼睛。
见他有下床潜逃的趋向,秦愿当机立断,也顾不得突然冒出来的那一丢丢害羞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便抱上去。双腿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他。
这样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束手无策随她闹腾的肖昌河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
这才是她们南芜儿女应有的姿态么。
秦愿两手圈着,抱着他的脑袋,密密麻麻的亲他。
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梁,亲他的嘴唇,最后黏黏糊糊的含着他的下巴,亲昵的要命。
“秦愿,秦儿……”肖昌河手脚慌乱的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慌不择路中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软的他手不挣气的抖了一下,“别闹,别闹,秦儿……”
脑子已经乱了,再也不能跟她好好说话。
“没、闹。”秦愿也有点不自在,却还是认真的回答他。边腾出一只手来拨他衣裳,边嫌弃着,“你,衣裳,好难脱、啊。”
“你下去,”他从喉咙里挤压着,气力不足一样,发出这句话,“乖,下去,我自己脱。”
“不下。”
身下这人,放一放就跑了,这是秦愿数次得到了经验。
“欸,你身上、好烫啊,相公,不要紧张、嘛!”肖昌河表现的比她还要不自在,秦愿索性就宽了心,手摸索着他里衣下的肌、肤,遇到跟她不一样的地方还紧跟着多模几下,摸个明白。
脱是脱不掉的了,只要肖昌河还不配合,摸到底能摸个便,她不亏。
只是肖昌河向来温润的脸上涨红着,望她的眼神意味不明的似乎是在生气。
秦愿怕他,也不敢摸下去了,犹豫的猜测他的意思,“我虽然摸了你,但是你也不亏呀,不然,我让你摸摸。”
听她一开口,肖昌河就知道要遭,果然,还没等他拒绝,她就硬拉着他的手,不知道放到了哪里。
“…!!!”天哪!
可怜肖公子风光霁月饱读诗书多少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
说他屈辱吧,毕竟是自己夫人,也不大屈辱,说他不愿意吧,心里也不是最初认识时那么多抗拒,说他愿意吧,他又……
经过一言难尽的……之后,她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裤子系带上。
肖昌河之前一直闷不做声,此刻倒激动,也不管碰不碰她了,直接抱着她的腰,将她从身上搬下来,喘着粗气说,“秦儿,适可而止。”
秦儿哪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只是天真又妖娆的抬抬腿,抱怨着,“你扎到我了。”
肖昌河气喘的更重了。
秦愿一直手绕到身后去,从被褥底下掏了个什么出来。
沙沙的纸声。
肖昌河一怔:“什么?”
黑暗中他看不见,秦愿把书往他脸前摆摆,得意道,“嬷嬷,给我的。”
肖昌河额上青筋一条,“什么?”
秦愿把一条腿挤到他腿间,“她说、我们以前那样、不好!这样、才好!”又挥了挥手里的书。
他们以前哪样?
他们以前一个床,两床被,两只枕头,哪里不好。
肖昌河忍着怒气,她腿又不安分,把她腿弄下来,拉开的时候脑子忽然一闪,手上几乎是慌不择路,把她两条腿拉一起,并好。
脸忽然爆红。
“别动。”老凶老凶的训斥她。
“嬷嬷还说了什么?”
“……嗯,适可什么的,不记得了”,她皱眉想了一会儿,“还说要规矩、一点的。”
适可而止。
约莫是他娘的主意,肖昌河叹着气想,可是明白也于事无补。
再看看怀里赖着不走的人,肖昌河又想叹气了。
艰难的对她说,“今天不行,你乖一点好不好”,生意上的巧舌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说一句话都显得艰难。
黑暗掩蔽了一切,但是人的五感还没有消失,他可以感受的到投递到身上的热烈目光,这更叫他口舌愚笨,竟不知说什么好。
沉默后,他叹气,“不然就……”
“嘶——”
她的手……
肖昌河倒抽一口凉气。
秦愿撅着嘴在他胸口亲一口,扭捏的说,“那个,书上,还有一种方法。”
短暂沉默后,肖昌河摸摸她的发,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