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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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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疲惫便愈加的明显,宴清头发还没擦干,就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就连他之前一直惦记的暖床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去考虑。
盛长延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一点一点的头,吩咐人小心的将东西撤了又找了条厚一点儿被子将人裹了,自己也跟着上了床,伸手搂了怀里的人。
晏尚云之所以能提前得到消息,其实是他传的消息,但是这件事儿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他大哥他也是瞒着的。
不过能不能逃掉还是得看晏尚云的运气,盛长延一直觉得晏尚云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知道若是这一次他还能回来必然会记挂着自己的恩情。
现在城中势力错综复杂,他一直怀疑五年前就是王大帅就是勾结土匪害的他家破人亡,但是他本人没有办法消灭了王大帅,便想要联合晏家,只是晏尚云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城府极深,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现在这件事儿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盛长延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很快也便睡了过去,哪想到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被吵醒了,他勉强压着火儿睁开眼睛才发现声音是从身边的宴清身上发出来的。
晏清在哭,但是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在压抑着声音的哭。
盛长延以为他醒着,刚想说什么,推了一下才发现他是在梦里哭,一边儿哭一边儿双手一边儿无意识的挥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凑近了隐约能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喊哥哥,最后喊又猛然提高了声音喊:“晏尚云,你不要我了吗?哥哥……”
盛长延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摸到了一把的泪。
晏清却猛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哥哥……”
盛长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真是个小少爷。
他一边儿摸着他汗湿的发,一边儿任由那只手被抓着,直到宴清的啜泣声低了下去,他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宴清第二天被吵醒的时候还不甚清醒,只能隐约听见外面的似乎还在下雨,他看了看旁边儿杂乱的被子,想起了昨夜晏尚云的走的时候的眼神心里空落落的。
小桃在外面探进头来:“小少爷醒了?”
宴清应了一声,小桃便招呼人拿了衣服进来。
“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是。”小桃道:“昨夜又下了一宿,哪想到这早晨也不停,这场雨之后就要渐渐入冬了。”
宴清吧目光放在滴滴答答的窗台上:“刚才外面在吵闹些什么?“
小桃闻言顿了一下,眼神有点儿复杂:“是那些姨太太们听说咱们二少带回一个人来,都跑过来说要看看,小少爷不用管她们,这些姨太太们每日在高们大院儿呆久了见到新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凑凑热闹,这会儿二少已经把她们打发走了。“
宴清闻言有点儿惊讶:“盛长延有那么多姨太太啊?”
晏尚云大概也是跟盛长延一样的年纪,府里就一个女人都没有,宴清有些鄙夷的想,果然流氓就是流氓。
小桃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道:“这话可不能乱说,那些太太们都是大少爷的,咱们盛府规矩严,在没有正式娶亲之前是不允许带……”
猛然想到宴清在盛长延房里待了一夜,便生生住了嘴,僵硬的转移话题:“小少爷这一身衣服可真是好看,二少爷就是有眼光。”
月白色长袍下面滚了银边儿,又用暗线刺了香草,同色大褂也做了相同的处理,不同的是袖口处用了稍微深一点儿布料,上面用金色的线勾了祥云图案。
这一身衬的晏小少爷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完全不见了昨天的狼狈,是个实至名归的小少爷了。
宴清低头看了一眼,倒不觉得有什么:“这衣服是盛长延选的?”
小桃以为宴清真的是盛二少房里人,便道:“自然是二少爷选的,要我说这二少爷对小少爷真是没话说,必然是喜欢极了小少爷。”
宴清这才明白了小桃脑子想了些什么,耳根子有些发红,辩解道:“我们没有什么,他也不喜欢我。”
小桃看他年纪不大的样子,便对他有些同情。
这二少早晚得成亲,眼前这位又是男儿身,恐怕不得善终,因此便存了些同情的心思,没有去戳破他的谎言,如他所愿点了头。
后院的太太们,确实是整日的被困在高门大院儿内,但是现在已经不兴女子不能抛头露脸的那一套了,闲来无事的的时候便喊了家里的司机,叫上几个姐妹去打打牌,或者聚在一起什么聊聊天吸吸阿芙蓉也是一桩乐事。
既然盛长延那边儿的趣事儿不让看,几个姨太太便一商量约了几个人去打牌消磨时间吧。
也不知道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有人喊了明家的小姐,明昭秀,这位明小姐是跟盛长延定过亲的,因此他们这些姨太太跟明家也是多有往来。
明家虽然不见得有多大的权势,但是是有名的富商,能跟这位小姐攀上关系也是不错的,况且这位小姐也是出了名的大方,几万大洋的簪子说送就送毫不心疼。
几位姨太太后来便咂摸出味儿来了,要说这前几年这位明小姐还是不喊不出来,这两年却是往他们面前凑得勤,这一合计,女儿家的心思就那么几个,一准儿是为了盛长延了。
因此在牌桌上,她们也是投其所好谈论的基本都是盛长延。
明小姐今日穿了一件儿斜襟儿暗金色旗袍,外面还搭了一件儿一水儿雪白的貂皮披肩,腿间肌肤若隐若现,细细的腰杆弱风扶柳,脸上又带了淡妆,朱唇轻点峨眉淡扫,披肩长发轻轻舞动,走动间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的魂儿。
饶是几位太太也不免心生嫉妒,好在及时醒悟拉了椅子:“明小姐,可真是天姿国色。”
明昭秀留过洋举止谈吐也略微端着,面上却带着淡笑:“姐姐们可别取笑我。”
一位穿淡蓝色旗袍的太太闻言调笑道:“这还姐姐呢,马上就要改口了吧。”
明小姐姣好的面庞上便露出了一点儿羞赧的笑,又有人接着道:“我记得这婚期应当是明年的六月份?”
明小姐眨眨眼睛:“大概是吧。”
“六月份儿多好的时节啊,到时候满城的花儿都开到了极致,这花轿一过却是人比花娇。“
几位太太便以此引出了话题,一边儿逗笑一边儿注意着桌面儿上的牌。
本来打牌的目的也不甚单纯,在座的人又没有缺钱的,打过几圈儿之后,似乎是不经意间一个太太道:“这男人啊就跟孩子一样得哄着,他要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喜欢,说不定啊等到手了就不稀罕了。”
明小姐顿了一下敏感的猜测到了此事和盛长延有关,果然,那太太停下了手里的牌:“明小姐我这说了,您也别生气,毕竟这二少爷可能也就是图个新鲜。”
“可不是呢,我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美人呢,哪想到就一小男孩啊,这儿二少也就是玩玩,明小姐咱们女人就得允许男人玩玩,玩够了就知道什么是好的了。”
几个太太纷纷附和,却都偷着眼儿去看明昭秀。
明昭秀也早就听明白了,应该是盛长延昨天带回去了一个男孩子,这几位太太觉得有油水儿可捞,便接着打牌的空档捅到她这儿来了。
明昭秀本身眼睛里不容沙子,又自认为接受过先进教育,不认同她们这些女人的话,但是她够聪明,表面上云淡风轻,收获了几位太太的赞扬,又在接下来的几圈儿里,输了些大洋给她们,最后褪下手上的几条链子强行塞给了她们。
“姐姐们不收可是看不起我这点儿东西?这条链子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是也是爸爸找人专门设计的,我是觉得这链子太贵气了,我撑不起来,希望几位姐姐莫嫌弃才好。”
几位太太心满意足哪能嫌弃呢?便都开开心心的收了:“以后有时间在一起打牌,今日我们便先回去了。”
明小姐笑着看她们离开之后终于变了脸色,踩着高跟鞋蹬蹬磴的离开了。
晏小少爷被困在屋子好几天,盛长延却不知道每天都哪里去了,一大早醒来旁边必然是没有人的。
对于哪儿儿也不能去这件事儿晏小少爷对盛长延有了些愤恨,他问小桃:“盛长延天天那么忙啊?”
小桃不太清楚主人家的公事情,但就算是清楚也是不能随便议论的,只能捡着自己能说的:“二少爷这几日格外的忙。“
晏清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道:“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小桃为难道:“奴婢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但是晚间应该会回来的。”
晏清托着腮,这几日虽然不见人影,但是旁边明显是睡过人的,可见盛长延每日回来确实已经是深夜了。
宴清倒是也明白盛长延不让他出去的原因,可是他实在是太无聊了便只能折腾窗台上的那几盆花儿,好在其中有一盆是含羞草,倒也能玩一会儿。
小桃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想他这样活泼爱动的年纪,把他困在这儿实在是委屈他了。
正这样想着,便看见林平在走廊处拐过来,等走近了,她道:“林副官可是有事?”
林平看了看闭着的房门,低了声音道:“那位小少爷在这里面?”
小桃应了:“在里面。”
林平道:“他没吵闹着要出去?”
小桃刚想说实话,转念一想,话在舌尖儿上打了转儿:“这小少爷乖得很,一点儿也没有骄纵的意思,省心得很。“
林平有点儿不相信晏小少爷那么乖,但是想到他刚遭此大难便理解了。
“他要是实在憋闷了,你就带他去后花园转一圈儿。”
小桃应了,转念一想又轻声道:“这是二少的意思?”
林平想可不是二少的意思呢,还特意让他过来说一声。
小桃面上带了喜色:“奴婢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