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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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睁开眼，自己的腿竟被吊起来了，阵阵剧痛传来。
“一一，醒了吗？”坐在床边的周女士温柔地开口。
苏叶和林阿姨也走路过来。
一一觉得嗓子有点涩，咳嗽了两声:“嗯……”只觉被吊起的右腿实在是痛。
“妈妈担心死了。”周女士的眼眶红肿，此刻又噙着泪水。
一一扯出一个笑，发现脸颊也有点痛。
林阿姨忙说:“别笑别笑，脸上也刮到了。”
一一此刻脑袋里仍旧一片空白，林阿姨说着别笑，便收起了嘴角。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周女士问。
“腿疼。”一一小声着说。
“骨折了当然疼！”
自己，居然骨折了？还是因为英雄救天才这种事？
见一一眉毛皱得越来越深，周女士叮嘱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又顺手把刚倒好的温水递到一一手中。
一一刚准备伸手去接，“嘶——”，手臂居然也受伤了。
“慢点慢点，你身上可是蹭了好几个伤口。”周女士的话里难掩心疼。
一一方才懵懵开口:“那几个人被抓了吗？”说话时，左脸颊生疼。
“嗯，小稔已经做完笔录了。”周女士说完，一一方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背单词的赵稔。
赵稔没有抬眼。
一一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什么。
苏叶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道:“妈，阿姨，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林阿姨轻轻抚平一一的被子，看向苏叶:“叶叶，你照看好一一。你周阿姨午饭也没吃，现在我们出去打点晚饭回来。”
周女士没有说话，拍了拍一一的手，起身出去了。
晚饭？瞧窗外的天色和早上无异，还以为才过了个把小时。
一一咧嘴一笑，又被扯得生疼，脸都不敢拧巴一下。
苏叶摸摸她的头，道:“我出去一下。”
一一的嘴不敢有大动作，只是从唇缝中缓缓压出两个字:“干嘛？”含含糊糊地，好在苏叶也听清了。
苏叶没有说话，向赵稔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出去了。
赵稔要和自己说什么吗？苏叶怎么知道？平时一一肯定一股脑就问了，但此刻的身体受限，只得把困惑都装脑袋里。
关门声过后，室内一阵安静。
赵稔放下书，走到一一床边，没有坐下。
“谢谢。”在赵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一一咧嘴一笑，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赵稔垂眸看她，微微皱眉，道:“我家里的事……”
一一点头:“嗯。”能少说话，还是少说话好了。
赵稔看了她一眼，走了。
赵稔家里的事，一一轻轻啃着指甲，是真的？
当时只顾着拖延时间，没有时间思索这些细枝末节，现在回想起来，一一突然有些感慨。
一一也曾听过有人在背后调侃赵稔是读书机器，一一也曾认为过她的世界里唯有读书。
对于赵稔来说，读书是她唯一的通行证。
一一看着悬起的腿，沉沉地叹了口气。
向来都是如此。
看似平凡的每个人身上，或许都背负着一些难以启齿的话语，就像赵稔不会对外诉说自己奋力读书的原因一般，一一也只会把那段父母撕破脸的故事埋藏在心底。
或是被迫揭露，或是主动袒露心声，大多时候，他们都掩藏在心底，不见天日。
在一一感慨之际，苏叶已经坐到了床边。
一一这才注意到苏叶的眼眶竟也微微泛红。
“你哭了？”
“早上的事。”苏叶伸手将一一的发丝别到耳后。
一一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一一已经掌握了说话不疼脸的方式。
“家里都准备好了，你迟迟没来。”苏叶抿了抿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在被抬上担架。”
“太丢脸了吧！”一一愤愤拍大腿，又将自己打疼了。
苏叶笑。
“没有，我觉得，你很勇敢。”一一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怕阿姨指责你，所以和她说过了。”一一微微点头，难怪没有听到“下次不要这样了”之类的这种话。
“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解决方式。”一一的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
苏叶格外温柔，道:“别想了，这种事你不会遇到第二次的。”
一一又猛地一拍大腿:“我真的守护了赵稔！”结果嘴部动作过大，脸又是一阵疼。
“别扯到伤口。”
一一急忙问:“丑不丑？会不会留疤？”
苏叶勾勾嘴角:“你最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