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呀》吴小鹅

27、赵稔

　　假期的最后一天，一一又是早起，跟林阿姨发了条速速就到的消息。

　　在河堤上走着，想到苏叶一定想不到自己回杀个回马枪，一一就忍不住哼歌。

　　站得高看得远，一一远远地就看到了找稔，小小的身板在无人的街道格外扎眼，大概是去图书馆。

　　赵稔走过时，出来几个人将她围住，这几个人应该是一直靠着河堤，一一没注意到。

　　一直在堵赵稔？一一眯起眼睛。

　　五个男人，高矮胖瘦都有，无一不散发着浓浓的社会气息。

　　为头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的光头男人，挺着啤酒肚，时不时推搡赵稔。

　　敲诈勒索？讨债？站得远，听不清。

　　一一报警以后偷偷潜到他们上方，心底只剩恐慌。

　　为首的光头男人满脸油腻，色眯眯道:“姿色不怎么样，但陪我们兄弟睡一觉，给你打个折也不是问题。”

　　后面是一阵笑声。

　　赵稔没有说话，试图走掉。

　　被光头男人一把推到墙上，他恶狠道:“被我胡刚逮到了还想跑？反正你妈也做鸡，不如你跟着一起赚钱还债吧。”

　　一一气得牙痒痒，又只得抑制着怒火。

　　“走吧，陪咱去宾馆。”

　　“哟，妓女还能教出清纯烈女？躺着赚钱的事你会不做？”

　　“不会早就不是处了吧？”

　　赵稔始终一言不发，几个人自顾自说着。

　　一一紧绷着神经，呼吸也不敢用力。

　　光头男人扬扬手，后面的人都安静下来。

　　“你以为我们和之前那批人一样？”

　　“爷是道上混的！”他又扬扬手，后面有人把刀递了上来。

　　“我这刀是小了些，不过，往你脸上刻字可不是问题。”光头男人啧啧两声，“这小脸花了可就卖不出大价钱了。”

　　“好在还能用。”他哈哈大笑，后面的人也跟着笑。

　　“我是刻娼好呢还是刻欠债还钱好呢？”光头男把玩着手上的刀。

　　一一看了眼手表，才过去七分钟，警察至少要十五分钟才能赶过来。

　　“上去把她按住。”

　　来不及了！

　　一一跑到距离他们约两米的地方，咬咬牙，从三米高的河堤跳了下去。

　　疼。

　　脚踝处钻心的疼。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几人都一齐看过来。

　　一一咬咬牙，挤出一副笑:“哥哥们，我晨跑掉下来了。”

　　一阵笑声。

　　一一疼得直掉眼泪:“能扶我一下吗？”指甲嵌进食指的肉里。

　　“哟，长得倒是好看，就是脑子傻了点。”又是笑。

　　“老四，快去把人小姑娘扶起来。”

　　名为老四的黄毛小子屁颠屁颠跑过来扶起一一。

　　一一只觉得他身上一股恶臭，还要摆出感激的模样:“谢谢哥哥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光头男人耸耸肩:“给欠债的人一点教训咯。”

　　一一只是一眼扫过赵稔，刻薄道:“哟！还是英才的学生呢？英才也不过如此。”心里却想着幸好没穿校服。

　　“小姑娘上道！”光头男人随意鼓掌了两下，“老四意见呢？”

　　一一听着声音已经开始夹杂着耳鸣，豆大的汗珠也不停从脸上滑落。

　　黄毛小子嘿嘿一笑，低头看着一一:“你还是处吗？”

　　一一心里想骂娘，又陪笑:“当然要给哥哥你。”

　　几人跟着笑。

　　“借我玩玩呢？”

　　老四倒不乐意了，说:“说了留着给我。”又是一阵口臭，看着眼前人的满口黄牙，一一只想原地去世。

　　“哟，还没玩上就护上了。”他们的笑声似尖锐的刀锋刺得一一耳膜发疼。

　　光头男咳了一声:“跟我们混可不容易，你先看着。”

　　除了老四，剩余三个人都围上去禁锢住赵稔。

　　“等等！”一一下意识喊出这句话，又急忙改口，“她是什么情况？高利贷吗？”

　　光头男笑:“爷今儿心情好，就说给你听听。”

　　“她爸赌博，欠一屁股债，跑了。她妈那婆娘，以前还能卖点钱，现在人老珠黄又黑又松，白送我也不要。”光头男打个哈哈，“这不，我就拉着她还钱去了？”

　　一一偷摸着观察了赵稔一眼，她只是红着眼眶看着光头男，一一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恨。

　　自己却还要笑着应和:“应该的应该的，不过我的腿好痛，能先送我去医院吗？”一一已经感觉到自己一直咬住的舌尖有血味漫开。

　　“女人事情就是多，刚哥面子往哪儿放？”老四一扫之前的柔情。

　　刚哥倒没生气，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对好看的小姑娘一向温柔。”

　　老四毕恭毕敬，跟着说:“老大要是喜欢，就送……”

　　“警察！”边上突然响起声音，因为一一的叮嘱，到附近时并没有鸣笛。

　　几个人撒腿就跑。

　　老四也一把甩掉一一，一一跌到地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