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的局》百里察察

26、第26章

　　话说李言和因满还在以为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很大转变，先是有人满身是血跌跌撞撞跑到现在的小院子里大声呼救，再后来就是几个缺胳膊少腿的家仆也摸爬滚打的冲进来。
　　因满对李言道：“你看，装的还挺像的。”
　　这时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矗在那，包括管家也是觉得看来大家演技提升很快，连自己差点都信了。
　　管家走到一个趴在自己脚下，不住哀嚎的家仆身边俯下身，低声说道：“好了，别演太过。”
　　几名家听见头甩得像拨浪鼓一样：“胡……管……家，真的出事了，隔壁后院的老虎跑出来小胡已经被它吃了。”
　　听这名家仆说话感觉就要断气一样，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时胡管家的脸色瞬间煞白，说话都利索了：“你……，小胡被吃了？你们几个别傻站着，去看看。”
　　说完自己就一下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儿啊，你怎么就这样去了……。”
　　李言和因满一听事情不对，纵身从一侧高墙翻越过去。二人来到院落就见几个残肢断臂还有几大滩血迹。角落里有只黑白黄三色的老虎正抱着一个人在啃，脑袋已经被要掉了，其实猜也知道老虎嘴里的就是胡管家的儿子小胡，地上的残肢就是那几个家仆的。
　　因满见状眉头紧皱随即从怀里拿出一个耳勺般大小的东西，随因满双手张开的长度变成了九尺长的三叉戟。
　　因满挥舞着长戟直直向老虎劈砍过去，老虎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嘴里叼着撕扯下来的胳膊满院子乱跑。最后老虎被因满追急眼了，直接丢开嘴里的食物正面面对因满。
　　老虎的身体做出向前猛扑的姿态，李言提醒因满当心。因满则完全不在乎，使出浑身的力气对着虎头猛砍下去，这一下仅凭因满的力道还不足以将老虎沿着脊背砍成两段，可是加上老虎自己的力道那就不一样了。
　　因满看着惨死的老虎不住的喘气。李言上前拍了拍因满的肩膀，帮他平复一下波涛汹涌的脉息。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事情已经传到张员外那里，张员外带着人和家伙打开院落的大门进来，就看见满地的残骸还有老虎的尸体。
　　“这……。”张员外张着嘴半天吐出一个字。
　　李言道：“张员外，祸害已经被我兄弟干掉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员外和众人明显吓了一跳，不知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张员外惊吓未定道：“你……你是何人？”
　　就在此时胡管家被两个人架着来到院子里，眼睛扫了这里一遍，然后就晕过去。张员外吩咐两人将胡管家送回去休息。又看向李言，还没等李言自己说，就听旁边一人道：“他们两个就是今下午来应聘屠夫的人。”
　　小厮说完还不忘往李言身边挪了挪。
　　张员外现下神情依然放松下来：“是你杀了老虎，还如此……。”张员外看着两半的老虎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此大的力道，当真是英雄。”
　　李言微笑着说道：“老虎不是我杀的，是这位兄弟杀的，不过他现在不想讲话，可能还心有余悸，等他缓一缓再来和员外说一下经过。”
　　张员外看着这少年人点点头，又吩咐了一些别的事情，就自己回去了。
　　李言走到因满身边，见他的脸还是红红的，呼吸也没有平稳下来可见 还没缓过劲来，上前一步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因满的眼睛有些湿润，之前李言没有察觉到，现下因站起身的动作居然有颗水珠掉落下来。
　　因满哭着对李言道：“我想娘了。”
　　“啊？”李言面对这样的因满有点手足无措，尤其是当他听到因满说想娘了更是不知该怎样接茬。
　　“小言，我娘也是被老虎吃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只剩一只手和半块脑袋。要不是师傅救了我，我也已经被老虎吃掉了。”
　　李言知道想亲人的感觉，就像自己虽然没见过父母，但还是会幻想他们的样子，会幻想他们来接自己一起生活，往往这个时候鼻头就会酸涩起来，因满应该也是这样的。
　　李言伸手抱了抱因满在他背上拍了几下：“好了，别哭了。”
　　周围的人只顾着收拾残局没人在意两个大小伙子抱头痛哭。不一会儿因满平静了许多，这时看门小厮跑过来说张员外要邀请两人去前厅。
　　二人随小厮来到前厅，就见张员外坐在宾客位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正在吹走冒出来的热气。
　　张员外看见两人到来忙起身迎客：“两位英雄，快请上座。”
　　李言、因满二人落座后，有侍女奉茶进来，待侍女走后张员外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两位英雄好身手，我有件事想要请两位帮忙，事成之后定当奉上丰厚酬劳。”
　　李言道：“张员外不必客气，我们也有事想请员外帮忙，如果员外答应我们两个不要酬劳定当办妥员外的事情。”
　　张员外一定听赶忙问道：“二位有何事需要我帮忙的？”
　　因满有着直爽豪放的性子，听张员外这样说就直言道：“请张员外将那只会说话的狐狸归还给我们。”
　　张员外急道:“什么？其他的事情还好说，此事万万不可。”
　　因满也有些着急，上前一步将张员外逼的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刚才的椅子上。因满长相本来就给人一种粗枝大叶的既视感，其实办起来的事也是粗枝大叶的很，因满抬手揪住张员外的一只手腕大声说道：“什么万万不可？狐狸给我们，我们帮你办事就这么简单。你答应不答应？”
　　张员外吃痛的紧，挣扎着手腕大大叫：“来人！快来人！”
　　外面的小厮立刻冲进来三个，三人见张员外被一个大喊擒住手腕，赶忙上前去拉扯。因满的力气其实两三个人能抵的。
　　李言见状上前劝解一番后，因满松开了手，其他三人也松开手。三个小厮纷纷护在张员外的身前，因满看到不屑一笑的说道：“就你们小鸡仔，我要动手你们就是十个人也未必十对手，赶紧闪开，我要和你们家老爷说话。”
　　小厮当然不会闪开，当然张员外也不会让小厮闪开。张员外站在三人身后开口道：“除了放那只狐狸，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
　　李言不解：“为什么单单狐狸不能放？”
　　张员外道：“狐狸是要救我儿性命的。”
　　李言接着道：“狐狸能救你儿性命？那我们也可以现在直接把你儿杀了。”
　　“不许伤害我儿子。”张员外拨开人群，怒红着眼，看上去想要和李言拼命。
　　李言道：“既然这样请将狐狸归还在下，我们绝不伤害令郎。我这还有其他能救令郎的方法，此方法能彻底根除令郎的病症，不知员外是否要听一下。”
　　张员外半信半疑道：“什么方法？”
　　李言不开口只是将手放到头顶，做出动物耳朵的形状朝张员外比划着。
　　张员外会意，俯首在一个小厮的耳边低语，不一会儿有一个小厮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球进来了。
　　因满见到花狐狸想上前抱过来却被小厮虚晃一下。抱着狐狸的小厮闪到一边，抬手抚摸着光滑的皮毛。
　　“花道长怎么了？”李言着急的问道，一般情况下花狐狸是不会允许有人摸它的毛，而且还是这样来回逆着毛摸，这让李言很担心花狐狸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你刚才叫它什么？花道长，原来这只狐狸还真是灵狐，不光会说话，还会结交人。”张员外不知何时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捧着茶在喝水。
　　李言心想“有钱的世家都这样装X吗？明明从刚才手就抖现在还在抖，居然装出满不在乎的表情，到底是谁给的自信啊？”
　　李言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还是很卖张员外面子“员外，似乎是要和我谈条件。”一旁的因满不满道：“谈什么条件？你还有什么可以谈的，乖乖把狐狸给我，我兄弟想办法救你儿子。”
　　张员外放下茶碗假装镇定道：“你要狐狸，我要我儿子健康，这就是等价交换很公平，只是这只狐狸本来是用来救我儿子性命的，现在若是将狐狸交出去，你们跑了那我儿子的病岂不是永远都治不好。”
　　李言按捺住因满将要燃烧起来的小火苗对张员外道：“员外想的周到，只是如果没有我们的屠宰技术，就算有灵狐在手也治不了令郎的病。还不如它给我们，我们确认一下它没事定当会竭尽所能去救治令郎。”
　　张员外想了想觉得这小子说的有道理，于是吩咐小厮将狐狸还给两人。李言查看了一下花狐狸，发现这家伙只是睡着了。
　　李言将花狐狸塞给因满，对因满道：“你先回客栈，待会我去找你。”
　　因满会意转身走了。
　　张员外笑着看李言：“你看起来……。”
　　李言没等张员外说完一句话便开口道：“员外可否带我去看看令郎。”
　　张员外反被噎了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有点难受，现下当听到李言说要去看望儿子，也不觉的有什么了。
　　李言跟着张员外来到东边的院子，院子里除了盛开的牡丹花没有其他的花种。“看来员外很喜欢牡丹花，我看这几个院子里种的都是牡丹花。”
　　张员外叹了口气道：“其实是小儿喜欢牡丹，自从去年小而生病后，这些花开的也不如往常繁盛了。”
　　说着话张员外带着李言来到一间厢房，在老远的地方就能闻到里面焚香的味道。打开房门的一瞬，浓浓的焚香味夹杂着些许的尸腐味一起冲进李言的鼻腔里。
　　李言忍不住转身想出去，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眼前出现一条布巾。布巾是张员外给的，张员外自己也手拿一块布巾掩住口鼻。
　　“用这个吧，会好一点。”张员外闷声的说道。
　　李言点点头，拿布巾附在鼻子上。正常扫视了一下屋内环境，桌案上几乎摆满了香炉，炉内轻烟袅袅在屋顶的上方形成了一个大的烟云。越过一道屏风就见床上纱幔紧拢着一个人。
　　张员外做出邀请上前的手势，自己则退居在李言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