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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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为了完成无惨交代的任务，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无外乎就是在周围大肆杀人，引来鬼杀队再将其杀死，重复这一个循环而已。
配合上鬼舞辻无惨离开那田山去目标地域需要花费的日子，他还要沉寂一段时间才能张扬起来。不过人口的缓慢消失已经在陆续施行，以免将来爆发的时候看上去太突兀。
期间大姐因为想要逃离而被处决的事情一夜间便人尽皆知，山上的其他人但凡曾经有过退怯念头的全都在瞬间打消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反正要做的事也不过是将作为鬼的狩猎本性发挥到极致，对他们而言不应该很困难才对……只要具备一点点面对战斗的勇气。
随着时间一天天地流逝，山上的气氛也逐渐凝滞。
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会把逮住的猎物带回来给他们食用，这都是在保证后来的家人可以在这次的战役中起到一些作用。他自己的实力已经不是凭借这一个两个的人类就能有显著提升的档次，与其浪费在无底洞上，还不如拿去给母亲这类的成员补充点力量。
然而因为白乃呼的离开，可以从人体内直接抽出血液的人也就不存在了——后来的几名家人中，没有人拥有和她类似的蛛丝。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返回到几十年前的‘古老’进食方式，和那些野狗看不出差别的啃咬。
已经习惯了优雅进餐的众人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仿佛在别人面前像那样进食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虽然几乎所有的鬼都是以野兽般的姿态来食用血液的，他们不同只是因为白乃呼的存在以及自身不是异形鬼的原因罢了。
食堂里排排坐着的几位幸存的家人沉默地食用着摆在面前的人类残肢，在家族聚餐的时候大家一般都会很安静，但伴随着的不时出现的撕扯声音，现在反而显得比往常更加寂静。
累身边的位置空缺，这原本是二姐应该在的地方。
由白乃呼处理的餐前餐后的准备和收拾如今是母亲和三姐接手，这段时间使用食堂的频率非常高，导致她们的工作量极具上升。收拾满是残骸和肉末飞屑的残局并不简单，就算从人类变成了鬼之后也依旧是这样。
母亲在听说了大姐的事情之后尤其害怕累的责罚，所以在打扫的时候总是胆战心惊，生怕哪里没有清理干净。也因此，她的这份工作完成得不错。
不过每回看到干净整洁的食堂，累并未发觉母亲和三姐为此付出的精力和劳力……毕竟，在二姐一个人处理的时候食堂就一直是这样的，他从未察觉到哪里有问题，也就不太看得清现在要维持这样的状态需要翻倍再翻倍的辛苦。
他的基准一直都是白乃呼。
当然，母亲和三姐也没想过要从累那里得到一句半句的夸赞，只要没引来不满就是万幸，哪里还会如此异想天开。
“二姐……二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母亲在丢弃完吃剩的东西后终于向三姐低声说了句丧气话，小女孩瞥了她一眼，没开口。但母亲已经不会被三姐冷淡的态度所阻拦，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习惯把事情都和成熟靠谱的三姐诉说，俨然是把小女孩当成了姐姐……甚至是‘母亲’。
三姐在还是人类的时候是少见的在二十多岁的年龄仍未婚配并且孕育后代的女性，她并不是哪个和西洋人接触较多的家庭出生的孩子，她只是单纯地讨厌和小孩子相处而已。并且三姐坚信，即使是从自己的肚子里产下的肉块也同样如此。
“三姐，你说二姐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位大人究竟要二姐去做什么呢？难道也是用中空的蛛丝采血这种事情吗？”
母亲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刚才的问题，并在那基础上加了自己的猜测。要是三姐不回答，她可以一直这么说下去，把内心对山中变化的惶恐不安全都在语言、语气、语调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三姐以前最不喜欢被人烦扰，所以总会在母亲变得无止尽地‘唠叨’之前截住。
“你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真想知道的话不如去问累吧，他肯定能完美地回答母亲的种种困惑。”小女孩冷冷地说道，嘴角还挂着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母亲之前不是最不想和二姐接触了么，现在她走了怎么反倒不高兴，我真是琢磨不透。”
受到毒舌攻击的母亲习以为常，她一脸苦恼：“可是累……最近的累比以前更可怕了，我不敢面对他。虽然二姐也很可怕，但是有二姐在的时候累看上去还好接近一点。现在的他好像很不高兴……和当初救了我的那个累一点也不像……”
就像白乃呼对鬼舞辻无惨十分尊敬一般，母亲对累的感情也有些复杂。一方面是害怕，一方面是尊崇。
毕竟能接纳像她这样弱小的鬼，还分出自己的血液、提供充足的食物，即便没接触过太多同类，母亲也还是觉得像累一样有‘同伴意识’的鬼是绝无仅有的。在度过最初的适应期后，她在山上的生活便舒服了很多，也逐渐安心下来。
然而现在，累的变化让母亲感到极其不安。
三姐对她的担忧不以为意，她们两人的思考方式很不相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总是不太一样。
“累一直都是累，从来没有改变过。不要只因为他救了你就把他看得太好……你得时刻记住，累是主宰所有家人生死的上位者，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顺着他意思来。累想要家人，那就成为家人。累想要我们去战斗，那我们就只能去战斗。你和我，和其他人都没有选择……在接受了他的血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就交给他了。”
小女孩站起来，拍掉手中的灰尘，“累的本性就是那样，大部分鬼的本性也都差不多是那样。只不过之前有二姐在，所以这部分的性格被很好地藏起来了而已。母亲还是上点心吧，二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虽说讲的话不好听，但母亲很相信三姐的分析。她一下子惴惴不安起来：“真、真的吗？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已经很辛苦了。明明是鬼，却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大姐死了四姐难道没有责任吗，可是她现在过得比什么都没做的我们好多了……”
自从大姐的位置空缺之后，四姐就变成了独行侠。
和她接触不深的母亲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单纯地以为她失去了同伴应该会很寂寞，还好心地邀请她来一起玩。然而四姐冷淡地拒绝了母亲，后者还打算却说的时候被三姐直制止。
因为那副面孔的背后，是对她们两个深深的鄙夷。
这种从上而下的俯视来源于四姐更强的实力和在这里生活了更多的时间，尽管在累的面前这两项都没什么可显摆的，但四姐就是这样喜欢从小地方寻找优越感的性格。她不会想和母亲、三姐这种弱小的鬼混在一起，却也不至于和她们交恶。
想起这个人，三姐就禁不住要冷笑：“她的平安无事可是靠举报大姐得来的。没事别往四姐面前凑，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大姐她都能随手卖掉，更何况是‘食物链’底层的我们。”
“啊！”母亲被惊吓到地叫出声，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小女孩，“大姐是四姐害的？你怎么知道？”
“猜的，然后去问二哥。”
小女孩开始觉得一来一往的对话有些烦人，她丢出简洁的回答然后率先回到别墅。
“三姐！等等我！”
母亲也匆匆忙忙地追上，在屋檐的下面有壮硕的蛛面人一直在等待着。
***
当初想得很美，但四姐最终还是没敢去累的面前邀功。
在这种时候她总会十分惜命，而且经过几天的观察后大家都明白了。二姐离开后，累身边最近的那个位置哪里是有机可趁，根本是去送命。
事实证明，没有二姐的本事就不要再去肖想累的特别对待。连情绪不好的累都不敢接近，又怎么去让他高兴起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当事人反倒不太清楚。
连母亲都知道累最近的心情很差，可他本人却不觉得。
少年模样的鬼没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反常……毕竟在那田山有二姐之前，他一贯都是现在这般的作风。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开心。找来的家人几乎很难牵起他情绪的波动，即便有违规的鬼出现，也不过是‘稍微’有点生气。
累想不到其他人竟然是如此看待他的，和其他家人有一定距离的他当然不会知道。
他知道的向来只有二姐的想法和态度。
不过确实，他必须承认，这些天的确有些无趣。
只是单纯的杀人、带着温热的尸体回来和大家分享、避开白天，然后再出去杀人……简简单单的循环。虽然以前的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充实，但累莫名地感到提不起劲去完成这些任务。
「为什么？」
他不明白原因。
可是无惨大人交代的事情必须认真去做，杀人这种行为作为下弦月的他也早就信手拈来。身为下属的自己能够为无惨大人起到作用，应该是令人自豪的才对。
但现在内心的空洞是什么？
闻着鲜血的气味却没有丝毫进食欲望的感觉又是为什么？
这是累成为鬼已经数不清多少年的年头，居然还存在着他不了解的事情……真是奇怪。他想不通的问题通常都习惯问总在身边的二姐，习惯性地想开口却又忽然意识到她现在正在无惨大人的身边做事……
随着日子增长，刚开始的喜悦逐步冲淡，现在剩下的只有‘二姐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思考。或许在那田山‘迎接’鬼杀队剑士们的时候她还来得及赶上最后一批的杀戮，或许在任务结束之后很久二姐都要在无惨大人那边发挥她的特长……不管如何猜测，累都希望她快点回来。
他倒不是担心二姐和无惨大人相处得不好，依二姐的个性，她应该会很得无惨大人的喜欢才对。
累仅仅是觉得，没有二姐在的那田山哪里不太对劲。就宛如一栋房屋缺少了一根承重柱，一具人体缺少了肺叶……
难以承受，无法呼吸。
与此同时，被鬼舞辻无惨带走的白乃呼如同累的预想那样还算得到这位‘贵妇人’的喜爱。
一是因为白乃呼对救命恩人十分敬重，二是因为白乃呼在鬼舞辻无惨的面前很乖巧。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很有用。
血鬼术·转灵对现在的鬼舞辻无惨来说简直就像是沙漠旅人看到绿洲，瞌睡时候来了枕头，一时间连鸣女的地位都没有白乃呼来得高。
转灵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为了保持百分之百的安全性，无惨命令白乃呼必须在效果结束前续上术式。这无疑消耗了她很多精力，但万幸跟着鬼舞辻无惨基本不愁吃喝，一旦有力竭的征兆出现就用食物——甚至是一点点，无惨大人的血来恢复。
对其他非弦月的鬼来说这是一种多么奢侈的待遇，白乃呼自己也觉得十分受宠若惊，于是她对‘工作’更加上心了。
转灵比较不方便的一点是，每一次施术都要在无惨大人的胸口上画出图案。而无惨大人现在的身体又是形体丰腴的女性……让白乃呼到现在都不怎么能适应下手的感觉。
女式的和服与男式的和服不太一样。
每当白乃呼要画画的时候，无惨大人都要先将腰带松开，再把衣领往下褪。
比起西洋制服很能显露出女性上身曲线的特点，和服在这方面完全相反。可以说，就算是白乃呼这种小孩子穿上和服也能营造出似有似无的隆起。除非真的很突出，在这之下级别的双乳经过和服的遮掩后，呈现的视觉效果都差不多。
白乃呼第一次为恩人施展血鬼术·转灵，看到那片如玉般白皙光滑的胸膛以及与累不一样的优美的弧度时，在某种方面非常纯真的小女孩极度煞风景地想——「咦，好像比想象中的稍微大一点。」
也庆幸小女孩对这方面的态度很率直，不然她现在可能已经断手断脚，像那些惹怒了累的家人一般被无情地惩罚。
她仿照累的方式用蛛丝割开手指，涌出的红豆珠点在冰凉但柔软的肌肤上，随着指尖在玉面划动绘出一个锁的图案。
对白乃呼来说，转灵术如饮水般简单。但施术对象是鬼舞辻无惨，她看似流畅的动作实则万分紧张。所幸她的业务能力一向出众，第一次的血鬼术顺利施展完毕。
鲜红的血液消失在美艳女性的皮肤里，它成为了前者安心外出的保证。
在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鬼舞辻无惨可以极其清晰地感知到。
当转灵生效的那一霎那起，他就知道这名从累那里带回来的鬼果然能派上用场。
“不错，非常不错的能力。”无惨罕见地表扬了白乃呼的‘工作’，这为他解决了当前的心腹大患。只要印记还生效，他就不必担心再被那个该死的剑士找到。
白乃呼高兴地为恩人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锁，紧张和忐忑渐渐消失的同时，一股好奇逐步占据她的脑袋。
「男性的身体和女性的身体真的很不一样欸……女童和妇人的身体、少年和青年的身体也都不一样……」
父亲和黑野弧的手臂摸上去硬得像石头一样，在不需要寻找安全感的白乃呼看来真是完全不想抱着。当初要不是和同伴的亲近欲作祟，她绝对是十分嫌弃硬邦邦的黑野弧的。
处在完全对立面的无惨大人现在的身体真是非常的柔软，触感比棉花更加让人留恋。
「难道女孩子长大之后都会变成那样吗？」
小女孩不禁这么想道。她的女性缘不太好，没怎么仔细感受过成年妇人的身体是不是也和无惨大人一样软软的，但白乃呼很喜欢，甚至想牢牢地记住这种感觉，等到以后回去了就和累分享。
又想到累。
少年的身体介于男人和妇人之间，是很独特的触觉。
所以白乃呼总是喜欢拉着他的手臂，除了感情上的亲近之外，也是真的喜欢当自己的双手轻轻地贴在累的手臂上时，从手掌间传回大脑的小小幸福。
那一点点的柔软就像少年平时不太外露的温柔，总让小女孩想多感受一些、再多感受一些。
「……好想念累啊。」
在跟着无惨大人到处躲藏的间隙，白乃呼还会在手里编出翻花网，慢慢地回想几十年份的记忆。
自从来到那田山，她几乎没有和累分开过十天以上。
但凡天数较多的分离，都是累去见无惨大人了。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他们两个长时间的分别都是因为无惨大人？
白乃呼眨了眨眼睛，将刚才的想法挥出脑海。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