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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终结之刻已至 我对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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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天空下,寒风裹挟着雪花在山上肆虐。
梦境变化的原因暂且不明,但直觉告诉一真,一定与刚刚擦身的登山者有着莫大的关系。羽毛是那时候开始发光的,而自己也从登山者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以至于心跳都下意识地错乱了。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相连的血脉却在那瞬间叫他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道理啊。”
只看着装,对方也绝对是有备而来。但已死之人不会做梦……这里绝对不可能是她的梦。
猛烈起来的风雪让一真有种莫名的即视感,仿佛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鹅毛般的雪花掠夺着他的体温,让一真不得不开始寻找能暂避风雪的藏身处。在他头上肩上落满雪花,手指都开始发僵的时候,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中有个同样来躲雪的登山男,正搭了个篝火烤着手,奇怪地打量着一真。
在这个梦里总会被人奇怪地看,一真都习惯了。
“你居然在这个时节来雪山……看打扮不是登山一族吧?难道、是在特训的训练家吗!”
“不,哪有人会在这天气跑来雪山特训。”
“咦,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观光。”一真胡扯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实在没什么精力同梦中的人打交道,登山男此刻的哑口无言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一真把身上的雪全都扫下来,温暖的洞穴让雪有些融化,他的头发都半湿了。但超出掌控的发展令他此刻无心关注自己的发型,只是在洞口席地而坐,整理着混乱的思绪。
首先,此前假设的抵达边境后就会从梦中苏醒,现在被证明完全是空想。他们抵达了边界,然后被拖进了其他人的梦境之中,甚至走散了。或许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吧……一真无从得知。
其次,还是多亏了他记忆力出色,仍记得许久之前拓麻博士说过的“在渡的梦中也有着灯塔”的事。已知“灯塔”指的就是三日月之羽,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在渡的梦中见到那根羽毛?小渡对此也一无所知。
最后,也是最古怪的事——生病的妈妈出现在这里,在这大雪纷飞的时节,出现在雪山上。按照正常的时间发展……这时的他应当刚离家不久吧。并且,他对这一幕有着即视感,仿佛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烤火的登山男被一真噎回去后,就沉默不语地烧着树枝。他看了看外面的风雪,小声嘀咕了一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又有怪人冒雪登山啊……”
“怪人?”
登山男拿着树枝往外指了指。
“雪里那个啊,穿得那么厚重,往深处去了。”
一真眯起眼往洞外的风雪中望去,一个穿着深色防雪服的人艰难地行走在积雪之中,从这山洞里只看得到对方的背影。不过这一眼就足够了,一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是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登山者。
……并且,也是自己的母亲。
即使穿着再厚重的大衣,他也能够一眼就认出那个背影。
“喂!外面还在下雪啊!”
登山男在背后大喊。一真冲入了暴风雪中,追逐着对方的脚印。必须在风雪将痕迹掩埋之前追上去才行,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来白银山,但一定与渡有关系!
呼——呼。
夹着雪片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一真用手挡在眼前,也无法遮挡住全部的风雪。再加上他的衣着也并不适合在深冬的暴雪天中行走,一真完全是凭借毅力在追逐着母亲的。
也不知走了多远,风雪遮蔽了前路,手脚已经开始发麻了,他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大的轰声,像是雪崩一般,伴随着照亮半个天空的闪光。这是绝招碰撞后爆炸形成的光芒,有人在前面进行宝可梦对战……在这样的暴雪天气对战?
一真突然吸了一口气。他想起来了,自己确实曾见过这幅景象。那是在另一个梦中,自己攀登在雪山上,见到了几个训练家的对战,然后“自己”用宝可梦攻击了其中的一个人。过去这么久的时光,即使他记忆力再好也记不清更多细节了,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那场战斗时耀眼的各种光芒。
也就是他眼前的这片光芒。
托这对战的福,一真终于看得清眼前的道路了,母亲的背影也并没有预想中那么遥远。她停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扶着旁边的松树,正驻足观看着前方的战斗。
卡比兽的暗影球撞上哈克龙的十万伏特,绝招之间相互抵消,在空中爆开,十万伏特的光一闪而过地划破夜空。
虽然有着诸如“渡为什么会在这里同人战斗”这样的疑问,但真的看到对方的身影后,一真反而放下了心。
战斗非常激烈,此时风雪也渐渐平息了。在高速移动中的哈克龙被卡比兽使用咬碎击中后,战斗的胜负已经分晓,一真的母亲朝着对战的训练家走去。
获胜的训练家看到了她,也看到她取下精灵球的动作。黑发的那位似乎想放出自己的宝可梦制止她,却被身后的另一个人拦住了。
接着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真曾在梦中见到的那样。两只宝可梦的绝招光芒照亮了风雪,其中一只黑色的宝可梦带着什么离去了,留下的那只……那是只克雷色利亚。
它似乎感应到了一真,因此回过头来。
“……玛莉娜?”
滋。
世界被按下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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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穿过那些被定在空中的雪花,用手挥散凝滞在眼前的结晶。克雷色利亚回过头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已死之人不会做梦,这里也不是渡的梦,更加不是他的梦,因此——
这是克雷色利亚的梦。
+
小渡从刚刚开始就不明不白地一动不能动,除了指挥哈克龙之外无法发出多余的声音,即使他很早就看到了远处的一真,也无法让对方注意他。
摘下墨镜的女人有着如一真一般凉薄的瞳色,目光却充满慈爱,面庞也与一真十分相似,因此他有些恍惚。接着对方说了一些“自己的错误”、“都是我不好”、“没有开关”这样的话,小渡并没有用心去听,他看到一真走了过来,因此试图用眼神同对方交流,但往日叫一真如芒在背的目光今天却完全被忽略,对方眼中只看到了携带两只宝可梦的训练家。
小渡再把视线聚焦到眼前的事物上,便看到女性的手中凝聚起了如同自己一般的绿色光芒——
有什么被带走了?
浑身漆黑的宝可梦带着被拿走的东西离开,留下的克雷色利亚则用与训练家如出一辙的慈爱眼神注视着他,这令小渡莫名产生了即视感,仿佛这一幕曾在何处上演过。
在他的记忆中不曾出现的这一幕,一定在什么地方经历过。
然而在小渡想起来之前,那只克雷色利亚转过身,回应了一真的呼唤。这只克雷色利亚的名字是“玛莉娜”……
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他听不到了,听不到宝可梦心中的声音了。
+
在同玛莉娜叙旧之前,一真先是看着他定格的母亲的面容好一会儿,在幻象消失后才把视线移开。然后他“咦”了一声,像是才发现躺在雪地上的小渡。
在连风都被定格的世界里,少年正死盯着他,然后眨了眨眼。
“……你能动啊?”一真问。
“不能,”小渡说,“咦?”
刚刚明明不能出声,现在却可以回应一真的话了。小渡立刻一个翻身从雪里爬起来,迅速甩掉从领口钻进衣服里的雪,像是抖毛的蛇纹熊一样。然后他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团,反身就朝一真丢去。
“欸?”
能够轻松矮身躲过雪团的一真被直接命中了,他抹掉脸上的雪,发出不明所以的声音。
你这人突然生什么气啊?
“一真先生来得太慢了!”
“我可是千辛万苦才从山下上来的啊!”噗。又是一个雪球。
克雷色利亚冷静地看着他们两个胡闹,等一真再度把小渡按回雪里强行冷静的时候才往前挪了挪,用头蹭了蹭一真的后背。
被压住手腕、躺在雪里的小渡看到一真的表情松动了片刻,接着又挂起最常见的笑容。他松开摁着自己的手,从自己上方离开,然后同克雷色利亚打起招呼来。
“呀。许多年不见了,玛莉娜,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新月的宝可梦发出了人类听不懂的叫声。一真立刻看向小渡,试图从他口中得知克雷色利亚叫声的含义,但小渡摇了摇头。
“从刚刚起我就听不到宝可梦的心声了,在你过来之前,那个跟你长相接近的女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一真说,“那是我妈。”
小渡更正:“对我用了奇怪的能力。”
变得听不到宝可梦的心声了吗……?或许不是,小渡的状态本来就有点奇怪,跟他认识的那个渡的能力显然有所不同,最明显的差异就是现实中的渡能够控制自己的力量,而梦里的他却失控了。若是说……妈妈来此就是为了小渡失控的常磐之力呢?
坂木老板曾说过,他有着遗传自母亲的奇妙力量,尽管一真并未亲眼见过,但要说妈妈有着调和失控常磐之力的能力,他也不是完全不信。否则难以解释妈妈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过这趟旅行显然会加重她的病情。
啊,所以才要对自己道歉吗?一真想起遗书里写满的“对不起”,她为了帮助与己无关的少年,导致自己唯一的儿子从此孤身一人,并且为此感到歉疚。说得通。
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渡去触摸了风速狗后才读取的思想,一真犹豫着说:“只是把你那扇一直开着的大门关上了吧……试试从身体里调用那股能量呢?”
“怎么做?”
“那是你的能力吧?问我……我也不知道。”一真说,“有什么咒语之类的?比如说‘隐藏着常磐之力的钥匙啊在我面前展现真正的面目吧’?”
你这猜想完全不靠谱。小渡又随手抓起旁边的雪团。
一真立刻投降:“开玩笑、开玩笑的啦。但现实中你是可以自由地使用常磐之力的,并且也没听说过有过能力失控的苦恼……”
他的话顿了一下,接着扭头去看克雷色利亚:“这是你的梦,梦是过去的反应……”
克雷色利亚点了点头。
一真捂住了脸,用手捏了捏鼻梁。小渡看看克雷色利亚,又看看一真,终于问道:“有什么不对?”
“没,正好相反,什么都对上了。”一真说,“这是你的过去。老实说一开始在烟墨市碰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了。为什么你父亲跟我说你饱受读心的困扰;为什么你不是常磐人,却有名为‘常磐之力’的奇怪能力。以及我的出身……”
他松了口气:“现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倒是说说看?
小渡的疑惑都已经写在了脸上,一真也不可能看不到,因此他解释道:“认识你后,我从火……从组织里的研究员口中了解过,虽然这世上有被称为‘波导’以及‘超克’的力量,但常磐之力的使用者,有记录以来只有两位。其中一个是你,另一个是神秘的女性……现在想来或许是我母亲吧。”
妈妈曾经与火箭队打过交道,因此自己小时候才会从他们那里不断拿到生活费——当初还以为是人渣老爸寄的呢。也因此坂木老板知道妈妈有着奇妙的力量这回事。
啊,这么说……咦?难不成常磐之力的使用者本来是我才对??
等等,现在下定论太早了,况且我也有奇怪的能力,说不定只是什么穿越空间给这世界带来的影响波及了渡……因雪拉比的缘故,对于“时间”系的宝可梦陆续有了研究的资料,而空间上的研究则在精灵球被研发后一度停滞了,现在无法断定我的判断是否正确。姑且当做被波及吧。
一真接着说:“总结下来,你的能力会失控大概跟我母亲有关系……不知道她怎么摸上白银山来的,但一定是追着你来的吧,然后在这里给你失控的能力上了开关。”
小渡理解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试着把冻得发红的手掌靠近克雷色利亚。新月的宝可梦见状凑了过来,主动把头贴上少年的手。
“……”
小渡把手拿下来:“还是听不到。”
“那你就听我的试试,”一真劝到,“‘隐藏着常磐之力的钥’——”
小渡解下围巾,木着脸把它缠在一真的嘴上,阻止了对方继续念这么羞耻的咒语,然后继续尝试从克雷色利亚那里读取想法。
“会感冒哦。”一真隔着围巾说。
“是梦,没关系。”
“是梦也不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醒不过来的梦算什么梦。”一真说着扯下围巾,强硬地勒在少年脖子上,但只是松松地绕了几圈,没再打什么结。
小渡哼了一声,自己主动把围巾的两端系在一起,然后继续尝试跟新月的宝可梦以心声沟通。
因幻象散去,暴雪早就停止了,灰暗的天空下不再有狂风肆虐,无人的山巅一片宁静。一真抱着手站在一边看他们实验,过了老长一会儿,终于有隐约的绿色光芒从小渡的手心浮现了。
“终于成功了?”一真问他,“你有在心里默念那句咒……好啦,我不说了。”
小渡这才把杀人目光移开。
克雷色利亚借少年的口对一真说:“我一直都很想再见你……”
“自由的生活不是很好嘛,”一真低头踹了踹雪,“过去有什么可怀念的。”
“荻花会来这里,也是因为……”
“这我猜到了。”一真打断了它的话。
玛莉娜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它说。
一真转过身,盯着远处的云,闹别扭的动作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让玛莉娜发出了笑声。然后新月的宝可梦继续开口:“她的病已经恶化了……并不是这趟旅行导致的。”
复述宝可梦的话语时,小渡抬头看了一真一眼。除了笑容外少有其他表情的青年耷拉着嘴角,像是同父母置气的小孩一样。
“对不起已经听太多了——”一真说。
“并不是这趟旅行导致的……”玛莉娜继续说着,“也不是你的旅行导致的。”
“……”
“荻花的病同你没有关系,阿真,她希望你不要为了她丢掉梦想和快乐,你要走的路远比她长,不能一路都只有苦涩。我知道她的病情到了怎样的地步,那不是你的责任,你没有错。”被复述的同时,玛莉娜发出温和的叫声,“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
“嗯,你没错——这句是我说的。”
一真的手掌攥紧……然后松开了。他把母亲的死背负在身上,又想尽办法逃避负罪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等待了将近十年的宽恕,不、是解答。在一瞬间的愤怒之后,一真等到了久违的轻松。
因此他转过身的时候又重新笑了起来:“嗨嗨。了解了!”他语气轻飘飘的,轻浮又愉快。男人蹲下来给了克雷色利亚一个短暂的拥抱,但是用力拍了拍它的背。
小渡说:“感动吗?想哭吗?”
“我泪腺没那么发达啦。”
“哦。想抱抱我吗?”
一真才发现他是在复述那天在海滩边上自己说过的话,不由得无奈地说:“太记仇长不高的,会被烦恼压住个子哦。”
说到身高问题,男孩子还是比较在意的,因此小渡问:“我长了多高呢?”
一真在自己肩旁比了一下。
小渡:“……那不是跟现在差不多嘛!”真的被烦恼压个子了吗?!
“开玩笑啦。”一真这次好好地在脑袋旁比划了一下,“差不多吧,不过你那个发型……会看着比我高一点。”
小渡气哼哼的转头,似乎是对自己没能超过一真感到怨念。他又摸了摸玛莉娜,不知道跟它说了些什么,克雷色利亚从自己身上叼下一根羽毛来交到了一真手上。
“她说这是原本我携带的东西。”小渡说,“一开始她以为是你……”
结果发现不是一真后,迅速通过“转送了羽毛”想到“这两人是朋友”,因此把三日月之羽保管了起来,把渡留在梦中,好让一真为了寻找对方而进入梦境。这样一来就可以对他说出那句至关重要的话了。
“……”一真对玛莉娜说,“虽然知道你是为了见我……但方法太极端了。人类的生命很脆弱,无法承受这样的挽留。”
小渡反倒轻松地说:“我觉得没什么。”
“我可是在为你的生命安全据理力争呢?”
“嗯,但我觉得没什么,”小渡说,“不是在梦中的话,‘我’是无法与一真先生相遇的吧。”
一真愣了愣。
啊,是啦,他说得对,若非玛莉娜,自己绝无可能邂逅十六岁的渡,更别说与对方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回忆了。若梦醒来,也只有回忆了。
小渡也察觉到终点的临近了,因此转过头,看着他说:“一真先生。”
“嗯。”
“我有话想说,要是不说的话,感觉就没机会了。”
青年难得地没有破坏气氛,反而被气氛感染了。他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听着。”
“从知道这里是梦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一真先生是一定会回到现实的,”小渡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并且也有所觉悟了。即使是假的也不要紧,我的未来还会延续下去,这是你告诉我的,因此我并不担心。”
“但是非要说的话,我是有点嫉妒自己。”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坦荡,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然后口风一转,“虽然你嘴巴坏又很别扭、总是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还喜欢捉弄人。”
一真:“喂喂。”
“……但我还是觉得与你相遇是值得高兴的事。”
“一真先生也要认真同其他人交往,不要总是恶作剧,可以多坦诚一点,会有人能够理解你的。”小渡说。
云层将仅存的零星几点雪花抛下。
红发的少年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就像这条围巾一样,你给了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不管是哪个我都一定不会忘记。”
这是告别的话语。
他非常认真注视着身边的男人,这让一真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啊啊,话都被你抢了,留点帅气的台词让我说吧?”
“留给醒来的我说吧。”
一真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心中又闷又麻,差点脱口而出:那怎么会一样啊,你们两个完全不同,就算说给他——
但这想法从根本否定了小渡未来的延伸性,否定了他曾经许下的“注视你的未来”这样张狂的诺言,因此他们两个必须是同一人才行。
小渡仿佛站在日光下的天台上,眼睛亮闪闪的。一真忍不住想,你在高兴什么呢?为梦境迎来终结吗?为什么能这么开心?不要为与我相遇感到欣慰,要是我告诉你我对你有过怎样的想法,你还能笑——
他几乎要开口了。然后又被少年眼中的光打败了。
我真是个胆小鬼。最后他说:“‘渡’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红发的少年反到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出来,然后他昂起头,说:“那真好啊。嗯,出发吧!”
小渡从一真手中抽出了羽毛,用它指向了刚刚起就在一旁沉默着的克雷色利亚。新月的宝可梦弯下了脖颈,两根羽毛同它的胸口一齐发出淡粉色的光芒,接着一真听到了梦碎裂的声音,就如同最开始他的梦境破碎一样。
在清脆的咯嚓声中,另一个胆小鬼背对着他,拿着三日月之羽的手放了下来。碎裂的梦境之中,突兀地传来他的声音。
“贝壳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他说。
“因为、我对一真先生也——”
一真睁大了双眼,错愕地看向红发的少年。
咔。
神奥,真砂镇,山梨博士的研究所。一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