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白银山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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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真正在大厅里和一只吉利蛋对坐。
吉利蛋穿着可爱的护士服，似乎是石英高原的宝可梦中心的护士。它此时正坐在一真的对面，摆出端庄的姿势，而青年拿着一根笔在便签本上画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几眼吉利蛋。
“嗯嗯……这边……好了！”
他把本子递给吉利蛋，后者高兴地接过，捧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给了青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真也回给它温柔的拍拍，同时注意到已经结束挑战的小渡。
“……完成了？”
“嗯。前往白银山的许可也通过了。”
“进展还是很快的嘛。”
刚刚出来的时候小渡就看到了他对着吉利蛋写写画画的一幕，因此在感受了半天吉利蛋喜悦的心情后，问道：“一真先生会画画吗？”
“算是会一点，小时候在画廊打过工，那时的老板教的。”
吉利蛋捧着本子，画了画的那面朝上，因此渡很轻易地就看到了。纸张上以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吉利蛋充满幸福的笑容，笔触与她本身一般圆润，尽管只是铅笔的草稿，看上去却也在闪闪发光一样。吉利蛋明显很喜欢，因为她马上就高举起自己的肖像，蹦跳着跑向这里的乔伊小姐，把自己从训练家处得到的礼物展示给她最喜欢的人看。
小渡收回目光，对一真说：“画的很好。”
“是吧！我只学了两三个月，”一真把铅笔还给旁边的工作人员，“虽然你可能没什么实感——我是天才哦。”
“我能感觉到。毕竟一真先生在气死人方面的天赋简直非比寻常。”
“咦？你这说话方式跟谁学的，当心被人用破坏死光三连。”说完一真顿了一下。且不说除了渡之外到底还有多少人这么热衷破坏死光，就算想殴打小渡，能不能战胜他也确实是个问题。这孩子也是个天才啊。而且说话方式……自己说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从别人口中听到一时半会还想不到是自己的口吻呢！
正如渡不会自己对自己破坏死光一样，一真也不会自己吐自己的槽，因此他向另外的话题开了个头：“拿到许可也就是说你战胜了冠军吗？”
小渡摇了摇头：“输了，冠军还有一只宝可梦没上场。”
“输在数量上啊，下次多带两只迷你龙吧。”
“好。”
自信心膨胀这点也如出一辙呢。
带坏小孩真的没问题吗？
他们两人在大厅等了一会儿，很快就有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前往白银山的通行证过来了，上面龙飞凤舞地签着大木雪城的名字。小渡同对方道了谢，又直接去乔伊小姐那里订了前往白银山的票。乔伊身旁的吉利蛋正准备为其他的挑战者取回精灵球，因此把画纸放在桌上，又跳起来同一真打了个招呼算作告别。一真也挥了挥手。
窗外能轻松地见到白银山的剪影。关都、成都地区都能见到的高耸入云的山脉，是这片大陆的象征景物了。
现在还没步入深秋，但白银山恐怕已经开始降雪了……毕竟那地方只有夏天不怎么下雪，话又说回来，雪山上本来就没夏天。
“虽然很不明显，但你长个子了吧？”一真对着回来的小渡比了一下。
“哎？”
“我突然留意到的，你长高了这么多哦。”一真伸出两根手指，比出的缝隙大概有两厘米，“……还是说，是头发长了的缘故呢？”
“……”
“这发型很危险的，要注意保养了哦，不然等到二十岁就要开始面临发际线后退的问题了。”
一真语重心长地拍着小渡的肩膀，对他这样说到。
少年的脸色明显地黑下来了。嗯，一真确实在气死人方面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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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奥今天大半地区都阳光明媚。
真菰博士正倚在椅子上，缓缓往地面滑去。食梦梦用力撞了她一下，从梦中惊醒的真菰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已经天亮了？呼啊——”她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
一旁的桌上放着两个杯子，杯底的咖啡渍已经凝固。她拿起与食梦梦身上花纹同款的杯子，揉着眼睛去水池边上洗了洗，接着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哎，山梨博士去哪里了？食梦梦，你有看到学长吗？”
“食梦～梦～”
宝可梦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咦，难道说……”
在真菰博士戳着脸猜测的时候，研究所的大门咣地打开了。清晨灿烂的阳光瞬间挤满室内，山梨博士把大衣挂在入口处，手上拎着装满甜食的袋子。
“学长，”真菰看着山梨博士把袋子放在桌上，她一边从里面挑挑拣拣地翻找着一边劝道，“一大清早就吃这么甜的东西，对牙齿不好吧。”
“我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山梨博士把手放在胸前咳了一声，为自己辩解，“长期熬夜的你若是不补充点糖分的话，大脑很快就会倦怠的！”
“啊，对啦，您跟助手提起过一真的事了吗？不然他来上班，不是会被眼前的景象吓一跳吗？”
眼前的景象——自然是指平白无故地多出一台机器，一位博士，一群宝可梦，以及一个意识模糊的青年。若是助手开门就看到这样乱糟糟的场景，不明所以的他恐怕真的会被吓得跳起来吧。
山梨一边拆着宝可梦罐头，把食物分给研究所里寄养的宝可梦们，一边说：“他今天不来上班，一大早就跟我请了假，回丰缘去了。”
食梦梦飘过来抱起罐头，又飘回去，把食物放在一真的宝可梦们眼前。
“迷你龙还是不想吃吗？”真菰叼着红豆面包问。
“大概是对人有所防备吧，”山梨博士说，“不过很亲近它的训练家。要是我们离开一会儿，说不定……”
“但是还是要有人守在一真身边的吧？”
黑鲁加的耳朵动了动。它原本趴在墙角浅眠，此时却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走到两位博士身边坐下。
“……有黑鲁加在，我们离开一小会儿没有关系。”山梨博士说，“而且你已经在室内待了两天，需要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晒晒太阳了。”
真菰博士摸了摸黑鲁加的脑袋，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只是五分钟的话……”
应该没问题吧。她跑去洗了把脸，然后抱起食梦梦，同山梨博士一起出了门，还不忘贴心地把大门带上。
阳光被重新隔绝的那刻，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动了一下，又或许只是错觉。
黑鲁加叫来风速狗，后者把缠在一真手上的迷你龙强行拖去吃饭，而浑身漆黑的守卫者端坐在床边，过了一会儿，把头搭在了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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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山今天没有降雪，但天气阴沉着，总觉得马上就有风雨欲来。
青春期的少年为了耍帅，总是不把长辈的“穿上秋裤”忠告当一回事，然后被残忍的气温教做人。小渡也犯了这种经典错误，不同的是一真并没在上山前劝他多穿几件，只是默默地给自己裹好围巾。
因此在脚下的泥土逐渐变成积雪时，随海拔骤降的气温无情地给小渡上了一课。
他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鼻子红红的。一真配合着他，也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接近山腰的时候，云层开始聚集，天空变成了暗黄色，吸入肺中的气体也冰得人头脑发痛。
“哈……啾。”在预感到的瞬间，小渡就用袖子捂住了嘴，努力把尾音憋死在衣服里。领先几步的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等着他，此时直接目睹了他傻到爆的行为，露出了一个在小渡看来超级嘲讽的笑容。
“自己耍的帅就要含泪坚持到底才行。”
虽然这么说，但一真还是摘下围巾缠在小渡的脖子上。
“不过跟接受大人的关心并不冲突……好了，”他顺手给小渡打了个米兰结，“要下雪了，先下山吧。你这样恐怕只会增加山难的遇难人数。”
“……嗯。”小渡把半张脸藏在围巾里，露出来的耳朵也红着，不知道是感到羞耻还是冻得。他点了点头，非常自然地抓住了一真的手。
“呜哇，”一真故意说，“好凉哦。”
小渡怒视他一眼，就要把手缩回袖子里。一真一边说“开玩笑的”一边抓着少年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即使脸上的表情是万年如一日的笑容，却也能感觉出他心情很好。
不远处有个穿得厚厚的登山者准备上山，同下山的他们擦肩而过。一真原本正在同小渡讲话，与登山者擦肩的瞬间，不知为何他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咚。
等等，莫非——
一真猛地回身，登山者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在风雪之中。他面前没有对方留下的脚印，亦没有他们下山的脚印，就像刚刚的擦肩只是幻觉一般。一真在原地怔忪了片刻，放在口袋里的手也握紧了，但触感并非另一个人的皮肤，而是柔软脆弱的羽毛。
不知何时出现在口袋中的三日月之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身边已经没有了小渡的身影，回头看上山的路，也只有一真一人的脚印罢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并没有围巾。
……这是白银山的深处，远比他们之前走到的地方更深。这是白银山的冬天，不知何时暴风雪刮了起来，天色也暗得像墨，视野非常受限。
这里是……
这里是谁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2 白银山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