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不坦率的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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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这样用力……嗯，手臂曲起来，‘嘿哟’这样一下就可以了。”
一真连比划带讲解地说着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教学内容，然而理解力超群的小渡居然跟他的脑电波对上了一次，在皱着眉详细询问后，竟然完美再现了一真的动作。
“可以嘛！”教得乱七八糟的老师鼓掌道。
小渡呼了口气：“但是这种教学方式，换作其他人大概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一真到是蛮无所谓的：“所以我才只教你喽。”
他从小渡身边走过，顺手戳了一下对方的脑门，小渡立刻拍掉他的手，揉着额头看向另一边。严格来说是“刚出生”的化石翼龙正在同他的两个前辈亲切交流……或者说单方面被亲切交流？一直被哈克龙以前辈的身份疯狂教育，迷你龙如今也翻身做地主了！听得懂它们在交流什么的小渡只觉得迷你龙今天分外猖狂。
不过为了教育后辈，它今天没有缠着一真。毕竟成熟的前辈怎么可以像幼稚的宝可梦一样那么粘着家长啦！咦？说一真不是它的家长？有什么关系，反正一真跟它的训练家关系很好啊，四舍五入一下也是它的家长嘛。
迷你龙：“哈克龙就是你大哥了！我是二哥、不对，是大姐！”
化石翼龙：“哼。”
迷你龙：“快叫大姐好！”
化石翼龙：“哼。”
哈克龙：“嘛……叫一声又不吃亏，她就不会拽着你一直烦了。”
迷你龙：“你叫的话，大姐我就告诉你破坏死光的秘诀。你想知道的吧？渡可喜欢让我们用这个技能了，要是学会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然后摸着你的头说好乖喔化石翼龙——”
化石翼龙屈服了：“大姐。”
哈克龙：“……小声点，渡听得懂的，啊，看过来了。那么我走了，跟我没关系哦。早上好啊，渡——”
你们也很有问题啊。不过队伍里的宝可梦多起来后，也变得热热闹闹的了，尽管时不时能听到它们仨混乱的心声会让小渡时不时走思，但哈克龙明显没有之前那样寂寞了。因此这样的热闹是可以满怀欣喜地忍耐的。
小渡伸手揉了揉哈克龙的脑袋，手法跟一真揉他的时候有点接近。
“一真去做什么啦？”哈克龙眯着眼睛在渡的掌心蹭了蹭，然后问道。
“去订船票了，”小渡说，“从这里要坐船回到浅红市，然后换火车，我们直接去石英高原。”
“渡要成为冠军了呢！”
“还早得很……”
哈克龙用尾巴气呼呼地拍着地面：“渡是最强的，作为你伙伴的我们也是超强的宝可梦。”
“这我从来没怀疑过，只是最近会觉得……我人生的轨迹是这样顺利的吗？要按照正常的、原本的轨迹，会是怎样呢。那个十六岁的我一定没遇到一真先生吧，不是梦境的人生……困扰了我有段时间了。以这样的心态，恐怕无法战胜联盟的人吧。”这样的烦恼他并不会对自己的宝可梦们隐瞒。
“渡觉得我们也是梦吗？是幻觉。”哈克龙问。
小渡看着它，感受到它内心每一丝情感，然后摇了摇头：“就算我本人都是虚假的，你们也是真实存在的。”
“为什么？”哈克龙问，“既然我们是真实的，那渡也是真实的才对。我不知道怎样说……总之我的训练家是你耶。就算你不是他，他也一定是你，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呀。我进化前也是迷你龙，那迷你龙进化后就会变成我，呃这样说好像有点怪……”
它用力晃了晃脑袋，把纷乱的思绪全晃出去，然后发出旁人听来只是“呜呜”的声音：“总之！我想说……渡明明是很坚定的孩子！就算现在混乱了一小会儿，也会找到正确的道路。因为你是我们的训练家，我们心意相通。”
它努力用自己了解的最直观的语言来形容渡是怎样的好孩子，用最真诚的话语来鼓励对方。
小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像是确认了什么事后得以安下心一般：“嗯。一真先生突然出现，确实把我的计划什么的全打乱了……好，我不会迷茫了，我相信你们。谢了，哈克龙。”
“你恢复精神真是太好了，那今天还要带迷你龙去找夏伯吗？还是说，让化石翼龙去呢？”
“今天大家休息一下吧，迷你龙当姐姐很开心，就别扫她的兴了。”
“嗯嗯，而且我快进化了，能感觉到很多的力量开始在身体里积蓄，一定能帮上渡更多的忙！”
看着他的伙伴，小渡的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嗯，你一直都非常努力……不论是在家里也好，还是出来旅行，都多亏了你。”
“那今天可以让努力的我多吃一颗糖果吗？”
“不行。”
牙会坏掉的。坚定的小渡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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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莲镇离去之前，来送别的除了夏伯之外居然还有研究所的几个研究员，其中一位领头的正是艾比郎的训练家。
“真的假的……”看到这么多人盯着他，一真条件反射地想跑，被小渡牢牢地抓住了大衣，“这种时刻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了。”
明明面对着数十、甚至上百的火箭队成员时，他都可以笑容满面地让自己成为大家的焦点，然而此时看着眼前来送别的人，他却觉得留下来一定大事不妙。
“一真先生就是太不喜欢同别人打交道了。”小渡说，“这样子很不好……而且大家是来送你的。”
“怎么看红莲道馆的馆主都不是来送我的吧。”
“总之别想逃。”
“为什么啊？！”
一真试图把自己的衣角从小渡手里扯出来，但是被渡抓得死死的。光头的健朗老人抱着六尾咳了一声，走上前来，先是看了一真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小渡，同他说：“这些天来老夫过得非常愉快，同你这样的年轻人交手总令人感到热血沸腾啊！从红莲镇离开之后，也要时刻记得燃烧自己！”
“谢谢，夏伯先生。”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几下小渡的肩膀，然后对着分明没见过面，此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冒出冷汗的一真说：“你，嗯，也要记得燃烧啊。”
僵硬的一真：“……是、是的。”
夏伯说话的方式总让他想到自己的某个熟人，因此就像学坏的小孩见到阔别多年的长辈一样，异常心虚。对他这种态度，夏伯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嘱咐了小渡几句“别忘了燃烧殆尽”什么的，然后那几个研究员凑了过来。
“哎，阿真……”艾比郎的训练家非常熟稔地开口了。
“请叫全名。”一真立刻用话语拉开同他们的距离。
研究员挠了挠头：“……就是说啊，之前一真君不是跟艾比郎，呃。”他留意到小渡看过来的似乎是带着杀气的眼神，以及一真疯狂暗中示意的手势，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那个，大家一起讨论过的，艾比郎的绝招有没有进步的余地。除去身为绝招的属性来看，能不能单纯从招式上学习人类或者相互融合加以补足的那个议题啊——”
他招招手，让身后某个戴着更厚重的啤酒底眼镜的研究员上前来。
他们并没有控制说话的声音，因此同夏伯讲话的小渡会时不时看向那个方向。起先一真把手竖在身前表示你们别靠这么近，但随着话题的深入渐渐地他的手放下了，后来似乎是放松了下来，会用手势作为肢体语言来辅佐谈话的方向。
“红莲岛上的火山，其实是座活火山呢。”夏伯突然说。
“……是吗？”
夏伯点了点头，也同渡一起看向了那方向：“是休眠的火山，你看着很平静吧，冬天上面还会积雪呢，但是灼热的岩浆在底下涌动个不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轰’地喷发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烧尽！”
然后夏伯又说：“虽然会造成毁灭，但火山喷发过后留下的灰烬是绝好的养料。红莲岛就是这样形成的，这座火山喷发过，然后留下了馈赠，现在红莲岛就成为了宝可梦们的乐园。”他的手在小渡的肩膀上按了按，“这就是自然！”
小渡嗯了一声：“但岛上的火山喷发，会造成许多损伤吧。”
“那也没办法，”夏伯说，“接受了自然的馈赠，就不能斤斤计较。”
“谢谢，夏伯先生，我懂了。”
“……啊？”夏伯说，“你懂什么了？我们不是在聊火山吗？”
他俩尴尬地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彼此鸡同鸭讲却又默契十足地进行了一段包含哲学的探讨。不过从火山能够引申到别的事情上，说明你想得又深又远，思虑过重不要忘记松快一下自己的头脑——夏伯这样说了之后，抱着六尾从即将起航的轮船上下到码头去了。
旁边热火朝天的研究员们听到了即将发船的警报铃声，仍旧有点恋恋不舍，最后是被一真连哄带骗地推到舷梯下面的。为了把他们赶下去，一真勉强地答应了同这群以后绝不可能再相见的研究员改日再会，还收下了写着他们宝可梦齿轮号码的纸条。
轮船的汽笛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鸣响，缓缓驶离港口。来送行的人们站在一起，夏伯抱着六尾朝小渡点点头，旁边的研究员们跳起来努力挥着手，但一真缩到了甲板靠后的位置，压根不看。
扶着护栏的小渡在逐渐远离岸边后，回过头来对缩在后面的一真说：“不同他们挥手告别吗？”
“我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但一真先生把纸条放进口袋里了。”
“……”一真不可置否地说，“反正带不走。明明总是被我捉弄，却自顾自把我当朋友看待了啊，那几个人脑子似乎也有点问题。就这样，我先去房间了。”
说完他就果断地转身离去。
还真不坦率啊，明明就是在伤心。小渡想。海上的风越来越大，他的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因此在甲板上呆了一小会儿，小渡也回去了。
到第二日轮船靠岸后，他才看到离开房间的一真。不过那时候一真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还过来再度揉乱了他的头发，与开船的时候缩在一旁孤僻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之后乘火车就可以直达石英高原。”小渡在浅红市的车站看着地图，然后说，“一真先生也请别对着纸条发呆了。”
“……没有哦。”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没看到。小渡顺手拿了车站一本免费的旅游手册，交到一真手上。
“我记得浅红市有当地名产……一真先生？”
一真把手册放了回去：“不用停留了。”
小渡又强行塞给他：“就算你这样说，火车也还有四小时才会开。”
“嗯？你不要抓点训练家跟他们对战吗？”
“……”
虽然说自闭不好，但心情变差的时候嘴巴也跟着坏起来了啊，一真先生。
为了转换对方的心情，他说：“如果一真先生有宝可梦的话，我到是想同你对战看看。”
“现在的你打不赢我的。”一真随口说。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小渡说，“不过，我确实很想见识一下一真先生的作战方式。”
“很可惜，我并没有宝可梦……”
话音未落，小渡打开了自己的精灵球。一个蓝色的柔软的宝可梦一下冲出来缠在了一真身上，来回蹭着他似乎是在诉说自己的想念。
一真：“……”
是错觉吗？总觉得小渡脸上的笑容写满了“现在你有了”这样的几个字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不坦率的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