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一颗执拗的心脏》三叫九留

14、祸根

　　虽不相衬仍注定这个人。
　　——刘莉旻的单曲《如春娇》

　　如果可以谁不想一直活在回忆里，最美的回忆里，最美的你，一觉醒来你还睡在我上铺。
　　“顾惜逢，起床了，早餐给你放在桌子上了，快点啊！”冯郢打了个哈欠，一只脚站在梯子上，伸手去拉顾惜逢的被子。
　　“啊？”顾惜逢无意识的喃喃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冯郢摸了摸顾惜逢的头，好多了，已经不烧了。
　　“今天实在是没办法请假了，数学老师的课，你可想好，逃了是什么后果。”
　　“嗯!”顾惜逢把被子重新拉上来，不想起。
　　“起吧！再不起来一会儿迟到了，顾美男，顾大少，顾祖宗!你可真是我祖宗，我也要迟到了……”
　　冯郢活动了一下踩在梯子上的脚，已经麻了。
　　“哟！叫你女朋友起床啊？昨晚干什么了？人家都起不来了。”室友洗漱回来，看见这一幕，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出言嘲讽。
　　“闭上你的嘴吧，满嘴喷粪。”冯郢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室友，然后撇了一眼上铺死死拽着被子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许你做还不准人说了……”室友窝窝囊囊的嘟囔了一句，还是忌惮冯郢的。
　　被子里顾惜逢啃着指甲，好像受惊的小老鼠。
　　冯郢抱着顾惜逢的腰，把他连人带被子拖了下来。
　　“干嘛啊？有病吧？”顾惜逢觉得自己也应该有点脾气了，这个人真是毫无分寸。
　　“被人说了就钻被子里躲起来你能躲一辈子你看看。”冯郢指着刚才出言伤人的室友，“什么阴沟里的臭老鼠，他配吗？”
　　身后扬言要和冯郢拼命的室友被其他人假模假式的拦住了，冯郢推着顾惜逢去洗漱。
　　水花溅起来，碰到顾惜逢脸上，又滑落下来，他显得那么无辜那么脆弱。冯郢看着顾惜逢白净的小脸，“你……是女的吧？”
　　顾惜逢有点不好意思，“你才是女的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比女的漂亮。”
　　第一次，顾惜逢在男人的注视下红脸，“你……你就说因为我漂亮才和我一块儿……”
　　冯郢急了，一把拉住顾惜逢，“我心疼你，和你是男是女没关系，我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飞机里头等舱，里昂已经睡着了，冯郢坐在他身边，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明明说过要一辈子保护的人，明明那么漂亮，那么脆弱的人，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他，怎么伤害他的人会是他爱的人，怎么会是我……

　　季军醒来的时候看见了顾惜逢漂亮的侧脸，脑子里的刺痛告诉他，昨晚他喝了多少酒。
　　“你送我回来的谢谢啊！”
　　“你多少岁了？”顾惜逢黑着脸不去看他。
　　“啊？”季军揉着头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不年轻了，这么喝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声音渐渐走高。“又不是小孩子，你们拼什么酒啊？还好把你们拉开了，要不然你们能喝出事儿来，懂不懂？”
　　“嗯！”顾惜逢吵的季军脑仁儿疼。
　　“哼！”顾惜逢伸手摔了一下床头上的碗，走了出去。
　　季军看了一眼，碗里是煮的稀烂的粥，忍着不适一口喝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舒服多了。

　　齐甜甜看着自己旁边躺着的男人，廖智珂你老婆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还睡？是不是人啊你
　　“啊啊啊啊……”廖智珂被掐醒了，揉了揉被掐疼的胳膊，“怎么了？甜甜，做噩梦了？”
　　齐甜甜翻过身，不说话。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甜甜了？告诉你老公，我去替你欺负回来。”
　　齐甜甜还是不说话，廖智珂大概就猜到是工作上的事。
　　“要不工作我们不做了，也不是什么好工作，要不你呆在我身边吧？我正好还缺个助理。”
　　齐甜甜靠过来，眼睛里的泪水吓了廖智珂一跳。
　　“我是不是特别笨”齐甜甜抱住廖智珂，“我什么都不会做……”
　　“没有，甜甜最聪明了，是他们笨，他们看不见甜甜的好。”
　　齐甜甜挣出廖智珂都怀抱，“那你说我哪里聪明”
　　“你不是嫁给我了吗？你有这么好的老公还不聪明”
　　“臭美……”齐甜甜戳着廖智珂都胸膛，内心安稳下来。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了，别乱想了，再睡一会儿，该起床的时候我叫你。”廖智珂摸着齐甜甜的头，那么温柔，仿佛这一刻就是天长地久。

　　很多时候我们爱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他们也像我们一样会不安，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失去信心。所以人类相互依偎，寻找温暖。因为孤独，也因为烈酒也拯救不了的无法填补的空白。

　　廖珍珠今天也很喜欢幼儿园，因为幼儿园里有圆圆老师，她有着圆圆的脸，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温柔，不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微上翘的，她会唱许多儿歌，歌声会顺着窗户飘到外面去，阳光也很喜欢她的声音，所以它灿烂的不得了。
　　如果……她是我妈妈就好了……
　　“珍珠，不可以看窗外哦！要集中注意力啊！”圆圆老师的声音传过来。
　　“我知道廖珍珠为什么不能集中注意力!”王小狗又在一边乱吠了。“她妈妈不喜欢她。”
　　“你胡说！”廖珍珠站起来，拽着王小狗的领子把人拽到地上。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被请到办公室。
　　“小朋友怎么可以打架”圆圆老师扳起她圆圆的脸，努力装出严厉的样子。“都说说吧！自己错在哪了？”
　　“我……我不应该乱说话……”王萧篌低着头，浅浅的抽泣这，“能不能不告诉我妈妈”
　　“如果你们表现的好老师就考虑一下。你呢？珍珠。”
　　“我没错！”廖珍珠大声吼着。
　　王萧篌看见，睁着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马上吼回去，“那我也没错！”
　　圆圆老师蹲下身子，“珍珠，不可以这样啊！犯了错误就要勇于承认，这才是小朋友应该做的事，认了错你们还是好朋友。”
　　“我不要，王小狗才不是我朋友，他连鞋带都绑不好，他是我们班最笨的人!”
　　最为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王小狗认为自己还是很优秀的，只是自己还不会绑鞋带，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不穿有鞋带的鞋子就好了，这样自己还是大葵花班最优秀的小孩。
　　现在自己做大的秘密被人知道了，而且还是被廖珍珠知道了，以后一定所以小朋友都会知道的。
　　“才……才不是……你撒谎……我会……”既心虚又委屈，王萧篌一下子哭出来。
　　“珍珠，你把同学弄哭了，要道歉啊！”圆圆老师明显压不住场子了。可是廖珍珠还是不知悔改，她把头扭向一边，“幼稚。”
　　没办法，只好叫家长了。
　　廖智珂过来的时候，事件已经解决完毕，王萧篌的父母很亲切，也理解这个年级的小朋友很让人烦恼。明确表示回家会教训王萧篌。
　　已经到放学时间了，珍珠在门外等着被教训的父亲。
　　“这个时间段的小朋友是很敏感的，父母的感情很容易影响到孩子，我希望你回家之后和妻子商量商量，大人有大量事不要影响孩子……”圆圆老师认为自己一针见血的指出廖珍珠的问题所在，把廖智珂听的一头雾水。
　　“好的，老师，我们一定注意!”像每个被请家长的父母一样，廖智珂秉承有错就认，坚决改正的态度，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珍珠啊！可以回家了。”廖智珂向珍珠伸出手。
　　“等一下，我想和老师认个错。”
　　廖智珂点点头，珍珠就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跑进办公室。
　　“老师。”珍珠探着头。
　　“小淘气，进来啊！”圆圆老师还是那么温柔，真好！
　　“老师，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车上，廖智珂看着后视镜里欢快的珍珠，笑着说，“闯了祸还这么高兴啊？”
　　“高兴，珍珠最喜欢圆圆老师了!”
　　“这样啊！”廖智珂打开音乐播放器，里面放着齐甜甜最喜欢的音乐。
　　廖珍珠把脸藏在车窗的阴影里，笑容一点点消失，为了这件事和那个小屁孩吵了一架，幼稚死了，一定要成功啊！

　　“老师……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爸爸妈妈快要离婚了……他们经常吵架，已经不爱对方了……”

　　圆圆老师拄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廖珍珠爸爸的微信头像，果然是父母感情不和啊！既然没有办法改变珍珠的家庭环境，那至少应该要转移一下孩子的注意力，怎么才能转移小孩子的注意力呢？
　　啊！爱好!圆圆老师翻看廖珍珠的资料，爱好那一栏是空白的。
　　是个好主意!
　　圆圆老师马上给廖珍珠爸爸发了微信，说觉得珍珠很有艺术天分，年龄也合适，是时候可以培养一个爱好了，父母可以考虑一下。

　　刚看到圆圆老师的微信，廖智珂第一想法就是让齐甜甜教廖珍珠画画，妻子是学设计的，这些年也没有荒废掉，启蒙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这样两个人也有有共同语言，说不定关系也会缓和。
　　廖智珂去询问珍珠，本来已经做好了要说服珍珠的打算，可是珍珠居然带着甜甜的笑容答应了，表示很希望妈妈做自己的美术老师。
　　齐甜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廖智珂一脸讨好的笑，笑得齐甜甜脊背发凉。
　　“干嘛？”齐甜甜一脸了然的挑了挑眉，“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廖智珂摇了摇头，“今天，珍珠老师给我发微信，说是幼儿园里珍珠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一些爱好，希望我们能挖掘挖掘珍珠的艺术天赋，我觉得你当年那么厉害，随便遗传给珍珠一点儿，就够咱们珍珠一辈子的了，对吧？”
　　“不知道，没兴趣。”齐甜甜本能的排斥廖珍珠。
　　“别呀，今天我去问珍珠最喜欢哪个艺术家，你猜她怎么说？”
　　“不知道，没兴趣。”
　　“她说最喜欢我书房里那副画，那不就是你的画吗？我就问她要不要和妈妈学画画啊？你猜她怎么说”
　　齐甜甜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她高兴的不得了，直接就答应了，还保证如果是妈妈教她的话，一定会更努力，因为她也想和妈妈一样厉害。”
　　“真的？”齐甜甜不太相信。
　　“真的!珍珠虽然和你性格不合，但她其实一直很崇拜你的，你是她妈妈，她当然和你亲。”
　　齐甜甜有一丝动摇，但是想着廖珍珠以往的作风，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相信廖珍珠，我觉得这件事有诈。”
　　“这样，你不相信她，你相信我，我一定不允许她做任何不好的事。我发誓。”
　　齐甜甜摇摇头，走去卫生间洗漱，“你相信我不代表你父母我父母相信我，我还是离廖珍珠远远的比较安全。”
　　廖智珂叹了口气，看着齐甜甜的背影，内心默念，“可是你是她妈妈啊……”

　　隔天早上齐甜甜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守在餐桌旁，直到阿姨把早餐端上来，所以人到齐，她忽然开口。
　　“妈妈，你什么时候教我画画呀？”言语里一派孩子的天真烂漫。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教你画画”齐甜甜看了一眼廖珍珠，静静的吃自己的饭。
　　“怎么回事啊？”廖母看着珍珠一脸的难过，追问道。
　　“没什么，妈，小事。”廖智珂在一边圆场。
　　“可是爸爸明明答应了我的。”珍珠撅着嘴。
　　“既然答应了孩子就应该做到不是吗？”廖父放下筷子，“《曾子杀猪》没读过吗？同样为人父母，你们是怎么教孩子的”
　　“爸，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有通过甜甜的同意就擅自做主答应了珍珠，是我的错。”廖智珂转向珍珠，一脸歉意，“珍珠泪，“妈妈，真的不可以教珍珠画画吗？”
　　看着公公婆婆谴责的目光，啊，爸爸给你道歉，好不好？”
　　珍珠没有回答爸爸的话，眼睛里含着齐甜甜觉得自己又一次因为珍珠成了坏人，内心有委屈又反胃，“我不要。”
　　廖母放下筷子，啪嗒一声，“甜甜，这就是你不对了，教自己女儿画画，有什么不行的”
　　齐甜甜站起来狠狠挖了珍珠一眼，“你满意了？”说完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宠坏了，她就是被你们宠坏了。”廖父气的大吼，廖智珂起身正要追过去，廖父喝止了他，“让她走，她这个小孩子脾气也该改改了，对自己的女儿这样，成什么样她还是为人母吗？”
　　“我去说她，让她给您道歉。”廖智珂说完还是追了上去。
　　“走，珍珠啊！奶奶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咱们去找小朋友玩。”廖母开口哄道。
　　珍珠勉强扬起小脸给了廖母一个微笑，更显可怜。
　　那天廖母把珍珠送进教室之后，回去就给齐母打了电话。
　　“小薇啊，我有件事，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就是你不是我亲家母，凭我俩的交情，你也尽管说。”
　　“还是……见一面……”
　　当天晚上，齐母说服了齐甜甜去教珍珠画画。
　　“我知道你不像话，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像话……你是不想要你那个家了……你过得不好吗？你说说谁让你过的不好你啊！你就是被宠坏了……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要是能选择就好了，许多事……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