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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王家花园墙外,玛丽苏踩着阿玛尼在爬墙。

      救不了法老,她要先自救啊。古有神农尝百草解毒,她怎么也要试一试。她打听了,王家花园里刚好有一个百草园,种满了珍贵的药材。肯定会有什么解毒草之类的,她要每样拔几根回去研究。

      她爬到墙上,下面就是长到半人高的阔叶草丛,那茂盛肥壮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值钱。就在她准备把阿玛尼揣下去当肉垫时,自己一个脚滑就先摔了下去!

      “啊——我的屁股不能再撞了!”

      还好还好,这次她终于没那么背了,落下的地面甚为柔软有弹性啊……

      她摸摸身下,原来是一个人!

      “啊……”此人发出了痛苦呻吟,“好重……”
      玛丽苏站起来一看,这个人也背了个布袋,布袋里露出一把草药,他还用布遮着脸。

      了解,是同伙。

      “拿布袋装了这么多,为了不被发现而遮脸,兄台准备得更充分啊!”玛丽苏由衷地伸出大拇指。

      此人是个青年男子,虽然遮着鼻子嘴巴,但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别有神采。

      啊——身后阿玛尼也脚滑摔下墙,这次他没有肉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惨叫。这墙头上看起来没东西,可为什么那么滑?他可是当兵多年,都没发现异常,太奇怪了。

      远处传来狗叫,玛丽苏赶紧按下他们两个,悄声道,“嘘——看门狗来了,别出声啊,你干嘛呼吸啊! 憋住——”

      不管她怎么捂住阿玛尼的嘴,那凶神恶煞的胡狼犬还是滴着口水,龇着尖牙,直直向他们跑来了。

      玛丽苏决定表演装死,阿玛尼掏出了匕首。等她再睁开眼,却发现狗不见了。可阿玛尼却看见蒙面男子冲那狗扔了把什么粉末,那狗就从暴躁变为平静地转身跑走了。

      玛丽苏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马后炮地冲那狗呸了声,“算你识相!”

      “快,兄弟们,迅速行动!”她推了把那似乎在发愣的男子。

      “唔,好。”他也拿好布袋,跟着她。

      “等一下。”那男子拦住她,揭开她面前的一块虚掩的草皮,下面居然是一坛子蝎子!

      玛丽苏差点背过气去,居然还设计了陷阱,“兄台好眼力!”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接下来她都让男子走她前面。

      园子比想象的还大,而且设计得像个迷宫,一会儿一人高的大片绿叶丛,一会儿是穿过沙地的溪流,一会儿是养了锦鸡、孔雀的草坪,空中倒挂着瀑布般盛开的铃铛花,发出阵阵异香,巨大的蜂巢盖在三层楼高的柳杉上,而蜂蜜竟顺着一根透明的植物根茎流到树下的陶皿里。

      设计这里的人可真有才,玛丽苏都看呆了,更加疯狂地拔起了草药,尤其是那些放在很昂贵的花盆里的。

      “够了吗?”一路上,男子都在帮她拔,自己却没拿什么。

      玛丽苏擦了把汗,“差不多了吧,这趟就到此为止了。”她看看那被她拔光了的一排奇珍异草说,试了不行的话下次再来拔。

      “谢谢啊,兄弟!”她拍拍男子的肩膀,多亏了他才偷得这么顺利,真是出门遇贵人了。

      一路上阿玛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现在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神女,我听说,管这园子的似乎是王家的医师,同时也是公主的老师呢,被誉为底比斯的天才,他叫……”

      “叫啥?”玛丽苏的脑海里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公主的老师,历史是有这么一号人物,就在她呼之欲出的时候,那只胡狼犬跑来了!玛丽苏还没来得及尖叫,却见那狗绕着蒙面男子亲热地磨蹭起来。

      “你……是……”

      “区区不才在下,森穆特是也。”男子摘下面巾,彬彬有礼地微笑道。

      “我现在才知道,在自己的园子里偷东西原来这么刺激。”

      玛丽苏捂住嘴,颤抖着指尖指着他:森穆特——!公主的老师,女法老的情人!

      她没想到和这个著名王室瓜葛人物这样见面了,不好意思地哈哈了两声,“久仰久仰!这个……都还给您吧……”她把布袋往地上一扔就想跑路了。

      可森穆特却好像根本不在乎,“送你了,反正,里面没一样能解你的毒,神女梅利特拉……”

      ?!原来他一早都知道她是何许人也,目的为何。被耍了啊……

      那只胡狼犬看见地上扔的药,不能忍受它辛苦看管的园子居然被玛丽苏给摧残了,呜呜呜——它龇牙低啸起来。

      玛丽苏和阿玛尼见势不妙,赶紧拔腿就跑。

      “哎别——”森穆特没来得及阻止,狼犬见他们跑,下意识就是追。那可是冠军犬,他森穆特也来不及阻止啊,唉……居然背对着狗跑,真是够笨。

      玛丽苏最终以跳进池塘的代价甩掉了狗追。

      她扯掉头上的叶子,啪地一拍水,笨了啊,怎么没想到呢,调制毒药这种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情,肯定得是一个聪明人才能做得出来,在这段历史里,最著名的天才不就是森穆特吗?她玛丽苏怎么都没有想到!

      法老被下的药,肯定也是他调制的啊。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法老醒来,肯定还是要靠森穆特的解药!

      可是他也说了,这园子里的奇花异草,没有一样能解毒。

      阿玛尼钻出水面,也扯着头上的枯草道,“神女,您为什么不告诉图特摩斯殿下,你中毒的事呢?也许他可以想办法啊。”

      “告诉他有用的话,法老就不会昏迷到现在了。”她不想在法老之后,成为图特摩斯被攻击的软肋……

      玛丽苏爬上岸,摸摸胸口的烫伤,默默感伤起来。只是因为喜欢历史上的那个战神,她就要默默受苦,总有一天,图特摩斯知道这一切,会被感动的吧?他会发现自己错怪了神圣纯白如出水芙蓉的她,捶胸顿足地跟她来个大和解,还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她……哈哈哈——

      就在她沉浸在白日梦里的时候,突然被湿漉漉的裙子绊倒,摔了个马趴。

      “王子殿下!”阿玛尼突然跪下。

      图三来了?玛丽苏趴在地上刚想爬起,却突然改主意,这不是老天的意思,让她现在表演柔弱吗?于是她改了主意,闭上眼继续装死。等下图三就会焦急地扶起她,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发现她落水又中毒后就会痛彻心扉地发现不能没有她!嘿嘿嘿嘿嘿嘿——

      哎——!!啊——!!玛丽苏发出两声惨叫,然后颤抖着看到手上的两个脚印。

      “维西尔真的这么说吗?”
      “是的殿下,他现在就在偏殿等您。“
      “好,把芬迪也叫来。“

      此时图三已经和随从走远了,从始至终也没注意到路边趴着的玛丽苏。

      刺啦——寂静中响起不明声音。

      “那是,心碎的声音吗?”玛丽苏头顶滴着水,颤抖着问阿玛尼。

      “嗯。” 阿玛尼悲壮地点头。

      *********************************************************************

      “……是吗,图特摩斯一直在和维西尔频繁会面?”
      听完侍女蒂芙尼的咬耳朵汇报,公主放下手中的塞尼特棋子,托腮皱眉道。

      她转头看看王后紧闭的宫门,她知道母后也在策划着什么,亲王后派的司库和禁卫军首领这几日也一直出入宫廷。

      万里无云的天空,似乎也开始聚集了阴翳。

      纳芙瑞再一次感到孤独,她不像母后或是图特摩斯那样,被自己的野心和志向所占据。她一直在找自己的定位,除了确定不想嫁给图特摩斯,成为他上位的垫脚石之外,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在这种时候,她非常想去一个地方,也很想一个人,那就是她的老师森穆特。在她5岁的时候,他就来到了她身边,成为她的启蒙老师。他被誉为底比斯的天才,脾气桀骜不驯,连法老都不放在眼里,却只臣服于母后脚下。

      在她眼里,与其说森穆特是老师,不如说他是一个魔术师。第一次见面,他为哭闹不休的她变出了一朵流蜜的白云,她吮着手指上滴落的蜜糖,立刻开心地吹着鼻涕泡笑了,接着开心地吃掉了整块云朵。到现在她都记得那香甜的味道,仿佛可以赶走所有的烦恼。

      他为她打开了这个世界的门,她看到的是和所有人都不同的景色,一个天才眼里的世界。一花一木,一叶一虫,一字一句,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起的奥秘,和神明的启示。

      他造就了她和旁人不同的世界观,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奇妙童年,对她的未来,他也将给与更大胆更神奇的期许。

      连图特摩斯都没有这样的幸运,他只能在神庙里,接受老僧侣们最古板无趣的教育。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大人的世界那么丑陋……

      想起两个月前,她目睹的那一幕,公主握紧了拳头,他和母后居然……不可原谅!她现在只想森穆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正想着,一个炸毛布偶小狮子从帘子后歪出脑袋,一个捏着鼻子的声音传来,“你好!”

      纳芙瑞站起来,“谁?”

      “我是纳芙瑞公主呀!”那布偶歪头道。侍女先是和公主一样诧异,然后看到那布偶炸毛的造型,确实有几分像公主的脾气,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公主显然也意识道了这点,恼怒地瞪了侍女一眼,冲帘子喊,“梅利特拉,你给我滚出来!”

      玛丽苏乖乖放下布偶,笑嘻嘻地抱着一堆物什从帘后走出,“公主不喜欢这个,我这还有很多好玩的。”

      哼,她观察了,这古埃及没啥玩具,除了塞尼特棋,就是几种类似七巧板的东西。她可是集5000年儿童游乐项目的智慧之大成,这一筐便是包罗万象:九连环、丢沙包、跳皮筋、翻绳结、毽子跳绳弹珠铁环,凡是这时代能做到找到的,应有尽有。

      “梅利特拉。”公主却没有关心玩具,拉着她坐下道,“母后给你下了毒,你居然还这么开心?”

      玛丽苏眨眨眼,“公主你听过一句话吗,就算世界明天毁灭,今天我还是要,跳皮筋~!”嘻嘻,她拿着玩具晃了晃。

      靠,她玛丽苏其实都快急死了,但是欲速则不达啊,偷药失败已经说明了这一点。她想到了怎么治森穆特了,虽然他只听命于王后,但还有他的好学生纳芙瑞公主啊,所以现在她要先拿下公主,这招就叫,曲线救国。

      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纳芙瑞暗暗称奇,其实她知道有一个人应该可以解毒,就是她打算不再理睬的森穆特……

      一想到这个人,她就感到烦闷,不禁拿起一只木雕小猫发起呆。

      玛丽苏看在眼里,她也打听了,知道公主不知为什么,最近和森穆特闹了矛盾,很久没去上课了。她还是拿起玩具,一样样地解释是什么,怎么玩,很快就在她的带领下,让宫女宫侍一起加入,公主宫殿内渐渐开始欢声笑语。

      图特被一阵欢声笑语吸引,穿过一片棕榈树,看到玛丽苏正带着公主在花园里欢快地跳大绳,两名宫女已经把绳子甩到了大腿的高度,公主不够高败下阵来,玛丽苏虽说年满18,却也不够高挑。但她根本没在怕的,裙子系到腰上,舔舔舌头往上冲,凭着不错的弹跳力硬是升了级,宫女们都拍手称赞,公主开心地跳起来,玛丽苏一个八字手比在下巴,得意地一个笑脸加眨眼,正巧和走过的图特对视起来。

      哎呀呀,怎么回事,玛丽苏想起裙子系着,没料到出现了一个男的,虽然9岁也算男的啊,她不好意思地赶紧把裙子放下

      图特愣了愣,说了句,“不成体统。”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公主冲他吐舌头。天哪,玛丽苏冲那个小屁孩背影摇摇头,没有一点童心,9岁的躯壳,90岁的心,真是无趣。

      花园拐角处,图特愣愣地看着池中的莲花。芬迪一路跑来道,“殿下,殿下?”他很少看到主人心不在焉,这是怎么了?

      “说。”图特转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殿下,三日前发出的飞鸽传书,已经有了回复,您母妃家的兄弟,孟菲斯的州长安迪耶布大人,及其所辖的五千军队,表示效忠于您!”

      “太好了!”图特的眼睛冒出神采,只在3岁见过一面的母妃兄弟,他本以为不会有肯定的答复,却还是冒险尝试了联系,这个结果令他瞬间有了很大的信心。

      “去召维西尔入内,我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是。”芬迪领命而去。

      王后宫殿内。

      金柄白羽扇掩口,王后低声问女官,“信还是没有找到?”

      女官慌张地跪倒在地,“除了那日,值守伊西斯神庙的宫人外,连内廷的宫人都全部审问过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殿下,属下深知这东西实在厉害,属下无能,求王后降罪。”

      “居然找不到……事情没这么简单。”王后蹙起眉尖,难道图特摩斯那小子拿到了?不,他如果拿到,肯定会声张出来,掀起轩然大波,她根本没机会再坐在这里。那么是谁拿走了?

      ***********************************************

      玛丽苏吃了今日份解药,手腕内侧的紫线暂时压退了一些。现在她被王后弄到王后宫殿的偏殿居住,还被那女官指派着干活。现在就要她去宫廷池塘里舀莲叶上的露水,给王后洗脸用。

      她哪里会好好干活,没舀两下就扔了勺子,趴在池边休息起来。这几日她都带着公主玩耍,公主脸上的愁容渐渐淡去,和她的关系也亲密许多。可是,公主仍然没有要去上森穆特的课的意思,就连她试探着提起这个名字,她都马上一脸怒容。这题怎么解?难道她苦心的计划又要泡汤?

      正想着,曹操来了。高大的男子款款走来,脸上挂着微笑,眼神里却是迷之自恋,和对世间万众的不屑。

      玛丽苏用手比了比那张脸,又看看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怪了啊,居然有几分相似?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独特的存在,最别具一格的女神,现在却从另一个人脸上看到类似的神情。

      太可怕了!她想着就把水朝那张脸倒去,她要消灭那个表情,还要报偷解药失败,被狗追之仇!

      森穆特堂堂一介天才,聪明一世,哪里想到有人会泼水偷袭他,当下被浇了一脸。他擦擦脸,甩了下额发,慢条斯理地道,“是你?”

      ‘哦呵呵呵,原来是森穆特大人,恭喜了!”

      “喜从何来?”
      “这盆,可是王后娘娘的洗脸露水,被我手滑浇到你脸上,岂不是很吉祥幸运?”

      哼——黑亮的眼睛里闪过阴翳。这种性格,睚眦必报,真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他自己么?他明白碰到对手了……

      可是现在他不能冲她发怒,因为他看到似乎公主特别照顾她,不管是什么原因吧。而最近,公主似乎被她哄得很开心,也算是做到了他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了……

      他想了想,拿出怀里的东西,“你报了一箭之仇,看在被你拔光的草药份上,现在可以帮个小忙吗?”

      “把这个交给公主。”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喂,为什么你自己不给她?”?”玛丽苏看着手心的盒子奇怪地问,打开一眼,炫彩夺目。她不禁哇了一声。这算什么啊,礼物吗?难道这是……玛丽苏捂住嘴,那种洛丽塔情节?

      当玛丽苏把礼物交给公主后,公主也一眼就爱上了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只鲜艳夺目如火烧云的琉璃蝴蝶,透明、浅金、金红、橙红、再到核心发散出的赤红,犹如层层流动的火焰,一只蝴蝶标本就在这如星辰火焰般的渐层色彩中,振翅欲飞。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啊?”玛丽苏啧啧赞叹,一个琉璃物件,不值钱,但对王室来说,重在心思精巧有如通神,手艺盖世仿若魔法。那个森穆特估计平时就是靠这一手在王家站稳脚跟。

      “火焰蝶。”公主也被打动了,她眨眨眼,这是儿时森穆特说的一个故事,她那时还闹着要一只真的火焰蝶,没想到,今天变成现实了。

      但是,下一刻她就把那东西往旁边一扔,踱了会儿步,和玛丽苏说,“走,陪我去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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