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战刻 ...
-
“第一部队成员集合，队长是我。”经过一场相当酣畅淋漓的大型手合第二天，他们就接到了首次出阵任务，长谷部站在刀铃架下，进行作战前的筹备。
架上无刀铃。
所有刃都默默忽略了这个事实。
往日作为后勤部队时，扫图就只是简单清理残余溯行军。这一次他们可是要直接正面迎击，提前于问题时间点，进行调查推断，也就是说需要动脑子的部分变多了，同时在战场留跓的时间也将会延长。
第一部队目前符合条件的其实只有长谷部和鹤丸，不过三日月、药研距离lv. 90也就一步之遥，大俱利与烛台切有点落下，好在相差不大。
想到一段时间内没办法见到主殿，长谷部还很惋惜，又因为是主命，同时还希望着陆伽能够看到他的优质表现。
“首次出阵我将同你们一起。”
“主？”饶是从前总是一同出阵，他们也没有想过，这次长期外出作战也能依旧享受同样的待遇，“不可以，本丸不能长期缺少审神者！”
“中途我会回来的。”陆伽自然也明白他们的担心，只是“老父亲”心理作祟，终究是放心不下，“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作战，不过有需要也可以指挥我。”
陆伽自认为是个相当负责任的将领，虽然他本人没有多少统帅全军的经验，倒是从同侪处学来不少。
第一次正面对敌，陆伽需要全方位地进行队伍评估，从战前分析、对敌决策，到战后修整与心态调节。
“您不信任我们嘛？”
“不，”他必须确保这些本来就已经受过伤的付丧神们以一种正常的心态面对即将面对的一切，“前几场战斗我都会全程随行，并且按照时政的要求指导你们填写出阵报告，以后就不用了。”
“这不是我们以往的追点战斗，前线本丸应对的敌刃更加狡诈，我需要重新确认战场的危险等级。”
他的口吻太过严肃，反而让刀男们不好意思。
信任不信任的，他们的主殿或许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三日月甚至怀疑，他们现在还够不到需要让陆伽思考“是否可信”的程度，可悲的“合作关系”。
站到时空转换器旁，按照检测装置的反应确定好时间点，几道身影随即消失：
大战—本能寺！
樱瓣飞旋，光芒散逝后，几道身影显化在无人问津的山坡。
天正10年6月1日，下午，四时。
诸小姓随同信长公入驻京都，下榻本能寺。
明智光秀收到信报，称主公欲加强用兵，将于京都检阅部队，立刻召集人马，整队出发。
陆伽战前查阅过相关资料，其结果为光秀于京都本能寺起兵谋反，杀害君主织田信长，这也是他们要维护的结果。
按理来说，应当如此。
可当他们真正踏入这方时空，睁开眼睛去看时，才发现诸多无常之处。
长谷部收下那份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述着早已模糊不清的过往，那段属于前主的过往。
“竟是这段过往嘛……”药研翻看着一行行小字，一时有些茫然，他记得，信长公佩戴着他，一同在烈焰中消逝。尽管克制住自己，不想给现主留下什么不好的观感，那些被压制在记忆底层的事情还是翻涌而出。
其他几位自是理解他们的心情，四下张望想要为同伴解释，却发现这里除了他们再无他人。
所以，陆伽呢？
“啊呀，要是我没眼花的话，主殿是不是不见了？”鹤丸揉了揉眼睛，确定刚刚传送前主殿是同他们在一起的，又站到一旁挨个儿看看同伴里，也确实没有主殿。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本就降落在小丘顶，哪怕清风拂过，也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凉。不远处，光秀军正在平稳行进，他们的任务是阻止“阻止信长死亡”事件。
虽说历史总是遵循着人民的意愿行进，在某一节点，关键人物的生灭确乎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要跨过“6月2日信长死亡”的事实，“天下布武”大概率不会是什么难以阻止之事。
世界线将发生更改，进入另一节点，无人知晓这个节点将会导向怎样的现实。
那样的现实本就是一种诱惑。
恰如第一个插手时空的那位存在，人类总是难以抵挡“覆手风雨”的诱惑。或许在这一点儿上，付丧神们也是一样的。
或者说，正因为有“神”这个身份，更加向往。
如果这一次不阻止，信长公说不定就能够活下来，直到自身理想成为现实，那样的光辉与荣耀。
陆伽的确想知道自家付丧神们拥有怎样的觉悟。
他答应过不会干预他们的判断，就绝对不会违背。
自打坠入此方时空后，他就一直保持着隐身状态，静默伫立一侧。
“要先寻找主殿嘛？”
大俱利安静站在一旁，翻看着这段与他们密切相关的过往。或许他是第一个看完这份文档的，其他刃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闻言，长谷部抬起头来。
作为被任命队长后的第一站，他理所当然应当做出正确的判断。
面对织田信长，他的确是矛盾而纠结的。
少有人能够拒绝“狂者”的魅力。
他趁机碰了碰自己左手手背，那里有一枚崭新的印记正在燃烧：“……不，主殿说过，会全程跟随我们的行动，我们按照以往经验做出判断就可以了。”
他转向药研：“信长公如今在何处？”
天色渐晚。
“大约正与嫡子信忠举办酒宴。”他努力回忆着。
“阻止那个男人自杀嘛？”
抛去多余的杂念，长谷部一向是精明干练的性格。既然想要阻止，无非是从袭击与被袭两个方向入手。
此时参与“阅兵”的军士们，大多不清楚光秀的真实想法，或许光秀本人也在起兵与否中纠结，信长公更是对此毫无防范。
刺杀明智光秀，或许是一条最简单的方案。
“先搜寻明智光秀的位置，大概率敌刃会先行袭击主将。”最好，再派人盯住那个男人身边，探听有无陌生线人通风报信。
陆伽就站在长谷部身边，安安静静看着他每一分神情变化。
他看到了长谷部在文件背面的书写，如他所料，长谷部的确是十分擅长决策，用最简练的导图勾画出简单的对敌策略。
只是为何，最终还是放了一马呢？
或许是出于一点儿留恋吧。
陆伽笑了笑，竟然和他一样的念旧嘛？
说是会全程跟随，看到这边已经出击定位光秀的坐标，陆伽还是短暂地离开了。他打劫了一位不知名的朋友，抢了那人衣装，凭借焚影出神入化的隐身能力，光明正大地踏入本该只有应邀之人才能够进入的地方。
然后挑了个好地方，跟隔壁的兄弟挤了挤，“叭叭叭”地磕起了瓜子儿。
按理来说，侍奉这种等级酒宴的仆从，都应该是安安静静的。
可惜陆伽旁边儿这个似乎有点话唠，还有点儿自来熟，反正不在主公跟前，便在陆伽耳边叨叨个不停。
于是，陆伽，就这么被动地，听那人说书似的对织田信长一顿猛吹。
对不起，他以为本丸的小酒鬼已经是极限了，他错了。此等彩虹屁功底，他自叹弗如，甚至想拿出小本本做个笔记。
与此同时，长谷部也终于抵达了明智……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这个一头白毛看上去跟本丸白山差不多的男人是谁！？
他们中间虽然没有明智光秀的佩刀，可好歹在那个男人身边任职几年，自然清楚光秀是非常正常的黑发发型呀！
“小心。”药研藤四郎不堕粟田口短刀爸爸之名，一个“闪现”击退了正在三日月身后凝聚起来的黑色暗影。
“哈哈哈，多谢多谢，老爷爷在夜里果然看不清呀～”三日月眯起眼睛，握住本体准备作战。
四周黑影幢幢，如同暗夜鬼魅，睁眼，血色泛滥。
“哦呀哦呀，是新敌种嘛？要赶紧上报给主公才行呀。”
“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敌刃吧。”
被包围后，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终于露出自己的真面目——那是一团漆黑的，泥淖般的人型，唯有银白长发在月色下闪耀着。
手中，无刀。
“啊啊啊，是厄魔啊！”不远处正在行进的军队中忽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紧接着是躁动与慌乱。
为首那人终于拔出自己的兵器，紧急整队。
“说到底我们现在应该去保护明智光秀吧。”烛台切往同伴身边靠了靠，确定那些被称作“厄魔”的怪物只是单纯地不把他们当做目标。
长谷部定定神：“是，无论如何，保护光秀。”讲真，他有点看不明白现在的局势。
酒宴正酣，身边那位不知名朋友依旧说个不停，全方位多角度地夸赞着信长公的“完美”：“抱歉，我大约说得太多了。”
月白马尾的少年朝陆伽笑笑：“想必您对我们的主公也有了不少了解吧。”
陆伽放下手中的瓜子儿，挑眉对视。
一柄利刃毫不留情地搭到陆伽脖颈：“尚未自我介绍，我是森兰丸。那么，这位陌生的朋友，能否告知我，贸然来访，所为何事？”
“我想我的打扮没什么异常。”
“若仅仅是伪装，您的确做得完美，可惜不巧的是，这套衣服的主人我恰好认识。”作为武将，无论心底何等震惊，手中的刀刃都绝对不能颤抖。
只是，他没记错的话。
这套衣服，应该是胜家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战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