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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困兽 抓了不能杀 ...
当元灵君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跪在皇帝面前了。
原本是想着交了军权,再请个恩典回乡,相个亲找个顺眼的妻子,好好过完下半辈子的。
但为什么一开始叶朝德就把他带向这样一个偏殿,不仅如此,皇帝虽然应允他卸权,却在听到他请求致仕之后,再无一语。
偏殿内帷帐屏风甚多,但早秋的屋内,不应该是这么闷热的。
元灵君跪在那里,汗珠一滴滴顺着脊背滚下来,银冠束得头发有些紧。
现在别说找媳妇了,能不能完整出去还是两码事-----不过应该会赏个全尸。
元灵君是个权臣,但是个根基不太稳,权力不太硬,党羽不太多的权臣。从十八岁开始就接手八岁的小皇帝,自己当年还是青涩莽撞的小子。现在十年也过去了,中间元灵君自认为没少得罪人,但却不敢小瞧这个小皇帝。
可能自己不知不觉中得罪这个小狼崽子的次数也不少。
小皇帝是大运朝陆氏长字辈,大名陆长云。并不是从典籍里找的,说来有几分戏谑,当年先皇在起名的时候,翰林拟了好几个字都被否决了,却刚好看到一朵大白云从四方天空飘过,于是取了云字。
“元卿这是什么意思?”少年人嗓音如同狼的低吼,即使刻意压低也使人不禁颤抖。
元灵君缓缓抬头,望着烛火灯影映衬下愈发漆黑的那双眼睛。
十年的时间内,元灵君也承认这个小狼崽子长的越来越舒展了,身高腿长,用龙章凤姿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是,与此伴随的是看他的眼神变了,当初还是阴郁不服气,如今犹如观察要出手的猎物。
此刻是看待宰的猎物。
元灵君道:“微臣得陛下恩德,立足朝堂已经十年,而今陛下已成雄主,臣自当交权。然而臣年近而立,尚未娶妻,大胆乞求陛下准允臣致仕回乡,臣元临轩叩谢圣恩。”不管怎样,元灵君还是想赌一把,希望换得一线转机,或者是垂怜。他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心也是越跳越快,极力保持语调平稳,背后却早就汗湿了。
毕竟,在屏风之后隐隐约约传出萧寒之声,那是偏殿斜吹进来的风滑在剑刃上所发出的。元灵君也确信,这间屋子里还有更多潜藏的暗卫。也许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捆在地上,任人宰割。
“元卿劳苦功高,为大运朝辛苦了十年,的确该放下了。”一双狼眼下,陆长云嘴角含笑,语气带着几分温柔。
“只是,元卿就这么离开,朕有些舍不得啊。毕竟,元卿才德皆备,堪为肱骨之臣,是天下难以再出的名相。”
“陛下将来还会收入更多忠良的臣子,也会有更多有才德的官吏为陛下所驱使,臣只是尽平生所能,不敢承受陛下如此称赞。”果然不可能这么放过他。
“元卿可是无可替代啊。”
“陛下,无人不可替代。臣先前举荐的。。。。”
“这些事用不着元卿考虑,当下天晚了,元卿再回府怕是来不及吧。”陆长云柔声道,甩了一下腰间配玉。
玉声清脆,烛火抖动,悉悉索索,数十个内侍从帷帐屏风后逐渐现出身影,从身形可以判断是常年练习打斗相扑的。
元灵君苦笑,心道:“我现在手无寸铁,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却有说不出的释然,仿佛早已等着这一刻。淡淡道:“陛下要怎样?若是服侍,用不着这么多人的。”
陆长云笑得更温柔,却带着揶揄之意,道:“主要是第一次留元卿在宫内下榻,怕的是元卿不习惯,因此多支了些人来,难道元卿不愿领情吗?”
一口一个元卿,之前关系装的再融洽,两人也没这么亲近。应该是看他如同笼中困兽一般,再怎么挑逗也是一种趣味。
元灵君真的不知道十年之前那个江米年糕一样的团子是怎么长成这样的,越来越会倒腾人了。
自己相当于是被软禁了起来,还不知道接下来怎样。
不过他没有再胡思乱想下去,便抖了抖衣摆,信步走去,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宫巷,背后跟着十多个常年习摔跤的内侍,一身黑袍,不知是潇洒还是萧瑟。
其实元灵君心里头还是有点庆幸的,再怎么说,他刚刚表现的还算听话,两人之间也没闹的太难看,在他这么乖觉的份上,在过完折腾人的瘾之后,小畜生应该会放了他。
不太开心的小畜生回想那人明明死到临头还偏偏装的跟没事一样的神情,再看看元灵君悠然而出的背影,就感到胸口发闷,一肚子邪火越炙越盛。
原先他设想暗中替换掉元灵君任用的人,再找个由头请君入瓮。到时候看这个总是悠然自在的人是怎么从不敢置信到惊慌失措,然后破口大骂或者哭天抢地。
比如“陛下,您怎么能这样!”
或者“你个昏君!”
还有“陛下,老臣冤枉啊!”
要不“陛下,您就饶了罪臣吧!”
总之挣扎一阵子,然后自己再轻飘飘地说出:“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别提多么带劲了。
那时候,自己总算可以把这个压抑了自己十年的男人狠狠踩在脚下。看这明明舍不得权力富贵却偏偏装的无欲无求,张口闭口家国大义,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人霁月光风,谦谦君子似的虚伪男人,在得知自己小命不保,是怎样斯文扫地的。
说白了,他想可劲儿地作践这个比他年长十岁的男人。
可惜完全不是这样的。
什么“饶了我”“冤枉啊”“我有罪”’我该死“这样一听就让他的那点虚荣心飞涨的话,一点儿也没有。
这样倒像是他一个人演完了所有戏,还显得自己是多么小肚鸡肠,心思也上不得台面。
这个假清高的伪君子,进来就说要上交所有权力,再回家种田,娶个媳妇生孩子。说的自己是多么委屈,尤其是那双眼睛坦坦荡荡地望着你的时候,更是——恶心!
陆长云想起之前看到元灵君在朝堂之上慷慨陈词的场面。
午后朝臣集会,陆长云现在还记得那天日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他当时惬意地闭着眼。
如果这样,倒是个很好的回忆。
可不知怎么回事,元灵君就和一帮人吵起来了。陆长云只觉得聒噪,就张开眼睛一看。
一个直直站着的男人,如果说光看脸的话,挺不错。可是,一开口就丝毫不给人余地,算得上是咄咄逼人。他就那样站着,自己一个人和一帮人吵嘴。
本来那几个人也不是好相处的,结果被拂了面子,更不能让步。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来回争执,结果朝堂比街市还热闹。
当时陆长云私心想让元灵君输的,毕竟另一帮人说的都是实打实的,而元灵君张口闭口恨不得招来前代圣贤和历代先帝来压制。对于陆长云来说,已经恶心得不得了。
而且事后,元灵君还找了几个事把这些人给扔到边陲。
假借先皇名头,还不准别人议论。
陆长云心中不恚,想着你又不是我家人,凭什么还打着我家的名头干你的事。结果好处你得了,好名声你也得了。
陆长云每次想起,就感到一阵阵的反胃,甚至到了看到这张脸就吃不下饭的程度。
没能达到愿望,陆长云恨的咬牙,胸中更加郁结。一旁的大监叶朝德瞅着陛下面色不虞,趁着旁边,悄声道:“陛下可是为怎么才能安排元大人费心?”
陆长云脸冷下去,道:“要你来插嘴”
叶朝德明晓自己是窥得皇上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了-----万乘之主总归不能叫人笑话小气记仇。
叶朝德装作惶恐,抖着声道:“老奴想着元大人总归站在朝堂上十年,也是个人物。得罪的人不少,但想叫他死的人可真不多阿。”
他这话一是表明自己是为了皇上想,这样平白无故地杀人影响不大好,二是想寻这元灵君的几处错,关一辈子还是可行的。
陆长云抿抿嘴,端正坐着,道:“传我口谕,叫刑部的几个人搜集元灵君这十年来把持朝政,独断专行的罪证!”
随即拂袖而去。
清清冷冷的圆月宫内,元灵君仰望着窗外同样清冷的残月,夜不能寐。庭院内无人把守,连个使唤的也无,而围墙外不知有多少明卫暗卫把守,元灵君十分确定,自己走出圆月门的那一刻,无数箭簇将会对准自己。
他确信自己不会丧命,毕竟自己一直以来极力避免与皇家有任何牵扯,而他也自问无愧,每次做事都是为了先皇的临终嘱托和小皇帝的江山。
他与史书上嚣张的权臣不同,元灵君也承认自己带着点懦弱,又好名声。这样难免显得贪心,也不知多少人笑话他又想做婊子又想立牌坊。
这十年,别人看到的是他独立于朝堂之上,大权在握。实际上,每次看到小皇帝的脸,他就难免想起先皇,如同梦魇一样。尤其是每次得罪人,都感到有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向前向后一步,都是声名尽毁,陷入千万人千万代的唾骂,永不超生。
五年前,元灵君想起他和建安党派七人朝堂上相互争吵的情景。他仅仅提了一句,敦促这些中书门下要员将手中权力上交,那七人便好似要食他血肉。
“不知廉耻,挟天子以令诸侯”
“大兴土木,家宅汰侈堪比王侯”
“党羽遍布天下,皇家危于累卵”
“擅自结交内侍,意图不轨”
这些诛心之语,五年来夜夜使得他无法安眠。
五年来,他尽可能少一些羽翼,为的是不被揪小辫子,尽可能板起脸与老油条或者出了名的记仇人物硬杠,为的是不被说成朋党。平日衣食住行不敢太简朴,怕被人说是沽名钓誉,不敢太奢侈,怕被弹劾僭越。
六年前的冬日清晨,别人轻飘飘一句:“不臣之心,莫须有啊”便足以令他粉身碎骨。而今,无需理由,把持朝政十年这个事实就能让他挫骨扬灰。
而今,可结交者无,往来酬和多是逢场作戏。身世飘零,唯一的亲人只有已经出嫁的大姊。
元灵君轻笑一声,心道:“陛下,我就靠这个来威胁您吗?”
元灵君听着窗外老鸦扑棱翅膀,早秋枯叶沙沙作响,鼻头一酸,闭上眼睛,睫毛已经打湿。
元灵君是受!年下!相差十岁!
刺不刺激?
毕竟一上来,攻就想杀了未来媳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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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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