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山》研一

5、雨夜彻谈 浮沉林中，

　　莫客自上了蓬山除了平日里跟着里谬学习，闲暇之时便会去书楼打扫。
　　一雨夜，莫客有些睡不着，便又去了书楼，书楼不大，藏书基本为一些诗经文学，书架上的书皆排列整齐，一尘不染。
　　莫客走到一个书架的末尾，发现一本蓝色书籍散乱躺着，上面布满灰尘，有些破旧，显得和整个书楼格格不入，但同时也最为显眼，虽然年纪小，但莫客一眼便看出那是本兵书，和在坟山的时候子衿叔给他看的兵书一模一样，这是他上山以来看到的第一本兵书，一时便看痴了去。
　　莫客正看着入迷，一个人拿着一盏灯走到了他面前抬头一看，居然是他的老师。
　　“先生，您为何这么晚还在这”莫客对于先生突然的出现显得有些惊讶。
　　“那你为何在这”里缪似乎对于半夜出现在书楼的莫客一点都不好奇，平静的问。
　　“夜半雨下，我有些睡不着，便来书楼看看”
　　“你才这么小，就对这种书感兴趣吗？”
　　“之前在坟山的时候子衿叔专门给我讲解兵书上的内容，所以看得懂一些”
　　“这是我当年上蓬山时带来的，一直没有时间看，后来便一直丢在了这里”里邈说着摸了摸自己胡须，带着些感叹。
　　“先生是在惋惜什么吗？”
　　莫客见里缪脸上闪过失落的神情。
　　“没有，不过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缅怀一下罢了，世间争斗太多，蓬山似圣人之所，于此终生亦不枉前生所得辛苦”
　　莫客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觉得先生说得很不错，蓬山的确是一个生活的好地方，不用挨饿受冻，没有追杀，无纷无争，唯有诗书和山林作伴，少了许多烦劳忧愁，但自己被追杀十几年，子衿叔如今也不知所踪，这一切又该如何解答。
　　里缪见他沉默，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摇头笑了笑，虽然莫客看似洒脱自在，但里邈知道他心中仍有许多事情放不下，放不下子衿，更放不下灭门所带来的仇恨，而这些却是蓬山这所世外之地不能给予他的，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那先生后悔以前所行所为吗？”莫客沉默了许久又问。
　　“不，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亦会入仕途，但同样的我亦会上蓬山，前者是我的选择，后者是我的归宿”
　　莫客从未想到于深山中隐修的先生居然有如此想法，自己来蓬山逃避追杀，而本就远离世俗的先生却在思念年少的那份坚持。
　　“看样子今夜的雨是不会停了”里谬看向窗外说道。
　　“嗯，应该是不会停了”莫客亦看着窗外淡然道。
　　“书楼有一房间，今晚我们就去那挤挤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