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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思殿记 ...
可谁想这才刚到了崇明门口儿,宫中报时的铜钟便叮叮当当的回荡开来,悠扬的旋律传遍了大明宫每个角落。
……“日央,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日央是未时在古代的别称)
………“这天儿见的不想竟是未时了,才真正走到后宫居处。”
……“大明宫乃是皇室宫禁,还是不要随便多言必失才是。”……
话说一进了这参差殿阁、楼台亭榭、山池苑岛的宫禁之内。可以说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也不为过。
其中之浩大,非亲临其中不能体会;其中之山水,非胸有丘壑者不能看到;其中之风采,非天下九州之可见。
这一路上,且就不说那御花园、太液池的景致了。就算是一过崇明门前往清思殿的路上,都是奇花异草、百花绽放、草木百态,让这本该冗长繁复的道路变得格外美好。
而如萧毓婉这般破格有了诰命的京城贵女,自然比普通贵女们要好得多。
一来,这大明宫禁虽说因诰命品级森严,次次进宫只得在那用于内外命妇朝拜谒见皇后、太后的延英殿待命;亦或是举行盛大宴会时得麟德殿听宣;再就是盛大朝会时的含元殿跪拜。可毕竟这身份与旁人不同不说,至少在太后、皇后、皇帝三人跟前儿是打过照脸儿的,只要进了宫禁就是板上定钉的太子后宫。
二来,七品孺人本就不是赐予贵女而尚的尊荣,而是惯例上的太子后宫备选。历来只要是皇家看上了哪家资质脱俗有全无婚配的贵女,便尚了孺人等或七品或八品的诰命,便算是告诉了别家这孩子已经是皇家的人了。
在说这清思殿,曾是先帝高祖皇帝晚年安居之地。且自高祖皇帝登基之初,这清思殿前的空地便因高祖皇帝喜爱马球改成了一片球场,就连其与太后冯氏亦在这清思殿马球赛上相识。更是作为了高祖皇帝晚年与冯太后安居之所,直到龙驭殡天都是在这清思殿里头,后来冯太后便一直在这清思殿守着,可见太帝后之鹣鲽情深。
直到这尚宫们领着一十八位贵女终于是到了清思殿门前的球场时,日头竟已有些西落了。
其叠叠层层、盘桓高翘,夯台华美、柱石瑰丽,虽说在这瑰丽壮阔的大明宫中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简陋。可萧毓婉知道,就是这座简陋平凡的宫殿里,一直住着一位不平凡的老人—太帝发妻—当朝太后—冯氏。
不一会儿,高台之上的宫殿大门缓缓开启,走出了一四品女官服秩的尚宫,其容貌倒是由于太过高远看不太清,倒是稳重嘹亮的嗓音穿了下来“可是掖庭尚宫?”
那领头的尚宫一见,更是恭谨的低头上前,拜道“掖庭尚宫,率众贵女求谒太后陛下。”
随后,那尚宫看了看台下的闺女与各个教习尚宫,复又开口“准。”
尚宫们一听也纷纷不敢怠慢,但却也是有条不紊、整整齐齐的侧身躬杯的说道“姑娘们,请。”
倒是萧毓婉身边的秀尚宫似有话说,悄悄与萧毓婉低声说道“姑娘还请自去入内,太后…”
可谁知话还没说完,那头儿便传来一声喝唱通禀“皇后陛下驾到!”
众人一听也纷纷让开左右两侧,齐齐跪拜“臣女、奴婢,拜见皇后陛下。”
“都快起来罢,这日头怪烈的。”众人只听一道温婉柔弱却又不失端庄的女声自头上响起,只觉着如沐春风一般,这才纷纷起身。
随着众人抬头,萧毓婉也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皇后崔氏。依旧是那么端庄温婉、优雅大方、光彩照人,一身宫装绛袍、笈钗翠环更是雍容华贵、风仪万千。
说罢,随着皇后便挪步走进了清思殿内,尚宫们也引着一众贵女规规矩矩的走进了清思殿。
堂厅殿下,一众人踩着鞋袜走了进来,纷纷跪拜“奴婢、臣女拜见太后、皇后陛下,恭祝太后、皇后长乐未央。
“都是好孩子,平身罢。”殿上一阵老而持重却不失慈祥的声音响起,众人随之起身。
这才清清楚楚的看见崔皇后身边主位高坐,且威严慈祥的皇太后—冯氏。
其满头银丝中,以一根八宝颤丝东珠赤金龙笄贯之,又配上一身凤翔环龙为图的玄色墨珠罩纱宫装,端的是大气非凡、风仪高贵,可见其多年浸淫大权以来落印的痕迹。让人亲切之余又觉着不可冒犯,就算是时常与其见面的萧毓婉,都不敢在冯太后面前稍有松懈。
听见动静,冯太后睁开一双精亮的凤眸看了看殿下的闺女们。虽不知心中如何想法,至少脸上满意的笑着点头,随后转头问起崔皇后道“皇后以为如何?”
可面对冯太后,崔皇后慑于威严向来不敢过多置喙。何况这里头不论样貌、资质还是出身,也确实各个儿出挑。既然有如此光明正大的机会能为太子的势力添砖加瓦,崔皇后自然欣喜的应和起来“母后慧眼如炬,这个十八位姑娘都是母后亲自掌眼的,当然配得上我朝太子。”
冯太后闻言到没说什么,只是笑道“不过太子虽然高冠,确是自古就有娶妻娶贤这样的道理。虽然延绵天家子嗣更为重要,可太子毕竟是国本,还是要保重贵体才好。”
太后如此一说,确是说的皇后与殿内一众人心中想到,看来太子的病情果真是不乐观。
可是皇后却面上看不出丝毫端倪,众人也不知其心中如何作想。却只听皇后又笑道“母后所言极是,只是臣媳不如母后历经三朝眼界非凡,还要母后思虑才是。”
如此皇后一番恭维下,冯太后却深以为然,当即看着打趣起来“既然如此,哀家就依皇后所言献丑了。要是露了怯让孩子们笑话,老身可不能饶了皇后。”
“母后可别寒碜儿臣了,咱们大明宫里头谁不知道母后的博闻广见!”崔皇后也连忙一番讨饶,冯太后这才看向殿下贵女们,缓缓说道“既如此,哀家却想起一事。听闻,夏时帝桀末年,京畿长安民不聊生,常有百姓衣不蔽体、沿街乞讨,至我大魏开国五年才略有缓解。谁知第六年赶上太祖出巡,却有一乞丐扔给了太祖一文钱,众大臣深觉冒犯欲以重罪。可太祖却大笑行礼,使得此事争执不下。不知姑娘们可否以笔墨书写,觉得此事该当如何?”
众贵女一听心里头都有着自己的疑惑和思量,但太后发话了又没什么置喙的余地,只能在身边尚宫的眼色下纷纷应道“遵旨。”
冯太后也不含糊,直接使了颜色对着下面的人说“还不快给,各位贵女们笔墨伺候?”
随后又看起皇后来,心知自己虽然是母后,却也不是身为太子生母的皇后。随后转头问起了坐在一旁凤塌上的皇后,笑问起来“皇后可愿与老身一同见识见识,我大魏贵女的笔墨丹青?”
“臣媳求之不得。只是伺候太子,臣媳身为皇后又是太子生母也有一问,不知母后可准一同问来?”皇后一听眼神一亮,颔首恭敬的请教起冯太后来,确实太后看了看皇后点了点头,对着皇后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皇后该是这样。”
闻言,皇后转头颔首对着太后一礼,又看向下殿站着的贵女们,一贯标准端庄的笑了起来“本后知道你等都是大家贵女、掌上明珠,自小仆妇随从簇拥着长大。可嫁作人妇毕竟不一样了,需要伺候夫君。众贵女便一同写下,你等认为该如何伺候太子?”
谁料此话一出,坐在皇后旁边儿的太后高高殿堂之上却看着皇后摇头笑了起来。殿堂之内,诸位尚宫、贵女们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一个个儿一时间神态各异、气氛诡异。
皇后看了一看却浑然不觉,又看着下头问了起来“……怎么,不知姑娘们意下如何?”
可皇后虽然这么说,贵女们却不能真的傻到发表自己的意见,只得纷纷应道“遵旨。”
一时间,众贵女们看着眼前由舍人们乘上来的小案笔墨纷纷绞尽脑汁,清思殿内倒是突然间不论是人心还是话语,俱是静了下来。
彼时,太后和皇后两位端坐殿上,津津有味儿的看着殿下的闺女们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便燃了一炷香的功夫。
规矩侍立一旁的掖庭尚宫们一见,即刻便在掖庭统领尚宫的带领下将闺女们案上的笔墨收起,乘奉到太后、皇后的案前。
只看冯太后凤眸一展,几乎是片刻便将十八位闺女们的丹青笔墨看了个遍,不论是否满意,都点了点头慈祥笑道“嗯……不错。”
复而又转向一旁,问道“皇后以为如何?”
只见崔皇后闻之温婉一笑并不多言,冯太后却心中了然,当下对着身旁的尚宫说道“梓潼,孩子们也累了。请她们用偏殿用些茶点糕果才是。”
“遵旨。”梓潼一听,当下退到殿下侍立,带着闺女们行礼告退。
只待一众贵女退下,崔皇后见冯太后见贵女们尽去眼睛都不抬一下儿依旧看着那一张张笔墨,心想着太后究竟是个什么深意而不知却又不敢多说,只得试探的看着太后问起“母后可有示下?”
冯太后看着这一张张或多或少的笔墨,心中感慨良多却又满意,太子毕竟是自己的嫡长孙,如今即将高冠娶妻。身为祖母,她是既感怀又有些伤情。
看到如今进宫的贵女们,又想起曾经入宫时的自己,曾经和高祖的时光,不由感叹着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一转眼竟然已经这么些年了。
思极至此,冯太后又怕深思悲宥在皇后面前失了仪态,才又才起萧毓婉的笔墨对皇后笑着说“兰陵国公家的闺女,倒是有些见识和心思。皇后,皇后不妨看看?”
“母后所言甚是,这几位贵女们家学渊源、门第不俗,不如一同问问可好?”崔皇后没想到冯太后竟然对萧氏这样的抬举,即便冯萧两门姻亲与共也太过偏爱,况且如若萧氏独大后宫那哪里还有她立足之地?况且萧氏满门,世家之盛可谓古之未有,又和她父亲中书令崔升政见相左,索性又挑了几个家世相当的贵女一起呈给冯太后,笑问道。
冯太后这一打眼儿,如何瞧不出来崔皇后的心思。这剩下三个里头,荥阳郑氏、江州陈氏与河西崔氏俱是姻亲,又有换亲之谊。至于剩下的陇西李氏纵然还算中立,却也与诸多世家有着世交。
冯太后见了也不过是摇头看着皇后笑了笑,心想如此不过小道尔,她倒真是混不在意,继续与皇后说笑谈论起来。
…………
且话说另一头,到了偏殿的贵女们从梳洗打扮到进了这大明宫,粗粗算来也折腾了一小天儿,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纷纷围着胡床、胡椅坐了下来,或低语谈笑、或饮茶茗香,不敢丝毫失态失仪或是略有放肆。
一时间这原本淡雅清净的偏殿里头倒是一片姹紫嫣红、莹香缭绕,俨然成了道靓丽风景。没一会儿的功夫,就不知引得常年在清思殿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趁着来来回回经过时,往里头探了不知多少回。
席间,一位身披靛锦肩、头别冷玉簪,通身出尘清丽、规整得体的丽人儿,玉手纤纤捏着一块儿其貌不扬的青绿色糕果,不由赞叹“这大明宫里头的糕果就是别出心裁。看着其貌不扬,不想一尝竟是雀舌茶做的,唇齿留香真是令人难以忘怀。”
这话虽说低声喃语,却在这静谧的屋子里头也让不少扎堆儿的贵女们听见,都纷纷有些深色各异,或轻蔑或奇怪的看了看。
毕竟,虽说这雀舌茶乃是御贡的东都洛阳城货色,却也由皇室供应了整个儿上流门第。上到皇族世家、下到勋贵外戚,年年拢共近十万人。可以说即便是民间不得,在这排上名号的贵族里头也不是什么珍贵玩意儿,拿来做糕果更是稀松平常之事,任谁都不会再有这样的赞叹了,可偏偏这姑娘看着身量得体确这样惊奇之下倒引来了各位细看。
有些眼尖儿的细看之下,自然就发现这姑娘穿着不过如此,只是气质出尘、可人怜爱。
但也就有那么些人非要找找存在,青玉盏“啪”一声磕在了小几上,只听那飞扬跋扈的声音几乎占满了整儿屋子“哼,小门小户的破落门子,如今竟也能爬进这大明宫的门槛儿了。”
循声望去,却是一位一如萧毓婉一般的丹红花袍的美人,相貌明艳动人不说更是身量窈窕的美人,通身气派就只其家世之显赫。那丽人儿显然怯懦不敢多言,连忙起身福礼“……冒犯这位姐姐……不知姐姐……”
谁知话没说完,那美人确实连珠炮仗一般,又开始数落起来“本姑娘也是你配问的不成,在坐的谁家不是勋贵簪缨之家、礼数周全。嘀嘀咕咕的背后打听别人家世,竟不知先报上名来吗?”
“这位姐姐恕罪……江州陈氏女见过这位姐姐。”
谁知那丽人儿吓得连忙自报家门不敢抬头,旁边更有消息灵通的贵女哄笑起来说道“哈哈,早听说江州都督陈留陈大人,有个旁枝破落的侄女进宫,还以为是多么的倾国倾城,原不过就是你啊?哈哈哈…”
……“江州有个商贾发家的陈氏,不想竟是你们家啊?”
………“真不知道这大明宫里今儿个是怎么了,这样的人家也能进来?”
而面对几个闺女们毫不遮掩的肆意嘲笑,本就又些怯懦自卑的陈氏更加畏缩。她明白,这个后宫家世出身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而她,不过是一个商籍出身的,江州苦寒之地的都督的旁枝侄女,在这群贵云集的大明宫内,更是低矮到尘埃里去的人。所谓人微言轻、任人践踏,只求保得族中父母平安。
谁知就在这陈氏强忍泪水的时候,一旁实在看不过去的李凝庄虽是大家贵女确是将门世家。再加上一身蛟龙之灵的真性情,端的是脾气不怎么着,当即轻步走上前去,直接问道“今日进宫的都是太后懿旨的有功之家、上赐勋贵,你难道是有什么疑问不成?”
那美人一看来人头带蛟蛇攒珠楼金簪,当下就知道这位便是身出陇西李氏的一品唐国公之女,太后特赐八品孺人诰命的李凝庄了。
毕竟阖宫里头除了皇室家眷外,整个儿大魏朝除了陇西李氏承蛟龙之脉,于太祖特赦可簪蛟蛇,剩下的在无人敢簪。
而皇室之中自太祖定例,太后、圣上、皇后,三者可簪皇家之灵,曰五龙。
太子夫妇为嗣,太妃、贵妃为庶母,可簪三爪之龙;
亲王夫妇、郡王夫妇、皇子夫妇、公主、王太妃为宗室,与妃嫔同,可簪双爪之龙;
皇子妻妾,不得簪龙。
——以此定例,万世不得改之。
如此一看,确是直接哑火不敢嚣张了。毕竟即便是她自己也清楚,陇西李氏的一品国公之女,比她这个无品无轶的新贵张家的二品武郡国公之女,简直是没法在比,当即低下了头不敢多言。
李凝庄一看心里头当下冷笑,不想这人看着明艳动人、飞扬跋扈,还以为是个多么真性情的才是,原来竟是这么色厉内荏、欺软怕硬的的草包,当下笑道“同样是一身丹红,怎么到了你身上我却觉着东施效颦、俗不可耐呢?”
“你……”谁知众人一听当即下意识的看向了也是一身丹袍,一副好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般的萧毓婉,各个儿当真会是五味杂陈、心生赞叹,或是幸灾乐祸、羡慕嫉妒。
张氏女一看萧毓婉身姿雍容、静若处子一般的典雅,当真是自惭形秽之余更是愤恨非常,刚要朝着陈氏女撒口意犹未尽的恶气。
却听外头一阵高唱“太后诏,宣七品孺人—兰陵国公府贵女—萧孺人觐见!”
此时话音才落,众人一下儿静了下来,只见那方才还坐着的丹袍女子放下茶盏,婀娜多姿、环佩莹莹、裙摆轻动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随着太监走出了偏殿。
而就在萧毓婉走出门去,偏殿却又开始低声细语起来,只不过这次说的并非大明宫也并非殿宇楼阁与未来憧憬,说的仅仅是那萧毓婉与兰陵国公府罢了。
“……怪不得通身气派雍容,这便是世家之盛罢…”陈氏女眼神复杂的看着走出去的萧毓婉,低声呢喃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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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思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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