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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家恩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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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肯定是保证大家可以看得懂,是白话。前言和正文都在第一张,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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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天地初开,有禽兽百类,其曰洪荒。
其有族类,生有灵伴、分有两性、双足而类,不通教化而弱百类,受百类肆杀,曰人。
乃有大风氏,名伏羲。有九似异灵而伴,曰龙。生于成纪,华胥氏子。聚民抗兽、始明教化。成礼义、制名器、立法度、定陈都。立族,号—华夏。谥,太昊天皇。
后有烈山氏,名石年。伴双灵,有六象五彩,雌曰凤、雄曰凰。生于姜水,有少典之子。制耒耜,种五谷、订历法、立市廛、以布裳,尝于百草、善于医药,使民不苦病、不苦于疾。制琴乐民、作弓威兽。谥,神农地皇。
至有公孙氏,名轩辕。随有羽翼之龙,曰应龙。生于寿丘,始制衣冠、建舟车、作井田。夷蛮臣服、统定天下,划洪荒以九州四海。其嗣裔感其功勋,亦自曰—轩辕氏。谥,轩辕人皇。
此乃有三皇而定天下,政通人和、安泰澄明,而有少皞、颛顼、高辛、唐尧、虞舜,乃五帝也。俱少有贤明、广开言路,使臣民推崇、政通人和。
至有公孙氏,名禹。乃轩辕裔,鲧之子也。有贤明而治水患于民,乃君臣崇也,为帝。世人颂曰—夏禹。其裔,亦号曰—夏后氏。
夏史启帝本纪史篇:夏后氏有子曰启,帝禹之子也。即帝位,乃开国号曰,夏。始父终子继之制,为夏之帝也。
夏史桀帝本纪:夏后氏,有帝,名履癸。文武双全,乃帝发子。武伤百姓、令民为骑、骄奢混沌、弃礼乱义,爱奸戕贤、横征暴敛乃造倾宫瑶台、酒池肉林。
夏史末记:帝履癸之暴,亡四百载之夏也。
魏史太祖本纪始篇:有黄帝裔 轩辕氏名明,开通贤明、闻达世人。弗堪帝履癸之祸,遂起止暴。以诸公愿,冕冠称帝。乃开国号曰,魏。始年,号—开平元年。
魏史高祖本纪始篇:有轩辕氏名上泰,乃帝明子也。开平五年太祖薨,即皇帝位。始年,号—成平元年。
魏史高宗本纪:太帝高祖龙御殡天第四年春,文成九年。
以内有庙堂文武奏表,外有番邦乞愿。遂,即承太祖之遗愿;庆九州之一统,改年号—昭平元年。赐民爵一等、降赋一成,有贫瘠郡县者免赋一年。
敕令,先帝之顾命为太师、太傅、太保,以三公位,钦哉。
敕令,原天子属臣各为九部之属,为帝躬,钦哉。
敕令,今有元后嫡子为朕之长。宜宗法之祖制,顺臣民之所向,定大魏之宗庙,安天下之所在。即封皇太子,钦哉。
魏史昭平三年孟秋 大明宫志:苦忧太子羸弱,太后旨。有功臣女凡无婚配者,拣拔于东宫,充庭纳福。(孟秋,古代对七月的别称)
正文
正午时分,一处府占半街之地。上书敕造兰陵国公府的御赐匾额下,雕兽刻禽铜钉朱门不知多煊赫的人家之外。
高台之上有一凤冠霞帔的大妆高妇,领着一众华服锦袍的妇孺幼女约莫十来号人战战兢兢的俯首。正静静的听着,下有八十余骑身跨头长龙角的黑鳞骏马且威武不凡的游骑甲士,肃穆簇拥着一位面无白须的高冠舍人高声朗读。
“太后御,兰陵国公府萧氏。门勋卓著,功臣恩于天家、拱卫皇室。今太子高冠,特纳福于庭,钦哉。”当高冠黑袍的舍人手捧黑底金纹谕旨喝读完毕,便将其递给了为首的一个雍容高贵、头顶点翠凤冠的大妆高妇,不敢多言就躬身退走了,可见其摄于什么不敢多言。
可等那一行走了那一众妇孺幼女起身后,只见那高妇黛眉微簇,脸色上都有些担忧。后面的也不敢多言,心思之中也不知想些什么,当下也随着那高妇转身进门。
而随着众人一路行进,只看那二门儿外头一派的刚正讲究、清雅悠然,仅有冰纹玄砖为路;团纱纹青为帐,青松碧柏、龙脊盆景、流水石桥,丝毫也不见什么碧玉繁靡的颜色。可见府里头就算没有男主人,就是府中的女主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心中自有丘壑之辈。
而当一众人进了高墙深院、朱漆盘纹的二门儿,虽说是青砖铺地、梁挂蜜纱、白玉为饰,有假山流水、亭台水榭、奇花异草而参差错落,更有名士风流的大家雅态,又能见得这府里头的名门底蕴。
众人一路走来,待进了一处左右规规整整的排排摆着的华丽胡椅,和主位上那张宽阔尊贵的贵妃榻,又有种种字匾、陈设、娟帘,和门外精雕细琢、高梁画柱的宽阔门庭遥相呼应,不论粗细看去都是说不出的清贵气派。可不就是国公府家眷们,平时享受天伦之乐的正厅么。
又见为首的妇人不多言语,连顶着繁复沉重的大妆都未去回房卸了,就领着着忧心忡忡的大家走进了内宅正厅里头而。也都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言,在进厅前便让二门儿外候着的自家仆妇们将幼子幼女们送回了防。便规规矩矩、一步一脚的按着尊卑有序的规矩坐在了正厅两旁的胡椅上,等着上座的高妇发话,静的针落可闻。
待诸人落座,就有一水儿木簪孺裙、形容飘逸、低眉顺首、举止有度,可见是大家门第的侍女鱼贯而入,纷纷端上了茶水放到主子们身旁的小桌儿上,又在高妇的眼神示意下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直到这厅里头清静了,那高妇也没心情喝什么茶水了。只是看了看下面的女眷们,才倚在软枕上叹了口气,开口“方才天家来使的舍人,也说明白了。这太后的懿旨,咱们都听清楚了?”
众人一听,纷纷不做声响。只有右侧首座的一位,也是大妆霞帔却是四品诰命服制,面容姣好、黛眉红唇,就是这样庄重的朝服都掩盖不了风韵的美妇人,看了看主位上的高妇,想了想到底还是咬牙开了口“这...如今天家太子纳福选妃,也不知日后什么光景。咱们萧氏又是开国勋贵、簪缨世族,大嫂有事皇戚郡主之身,要不...咱们使些银子去问问那舍人?”
说完,这厅里的人倒不是心里没什么想说的。只是终其夏朝开始,不论君臣都是以右为尊左卑,规矩等级严明。
就像那主位上高妇,其母乃太后爱女,其父曾官拜一品。家世显赫不说又是当朝郡主,夫君还是兰陵萧氏族长,也是官拜一品军侯,郡王之下最尊贵的兰陵国公,享一品诰命为宗族当家大妇。母族更是身为地皇后裔,乃承凤鸟之灵的五彩孔雀的太原王氏。
不论身份还是门第都是一顶一的。而在这个女子出嫁从夫的大魏朝,府中亦称她原来的姓氏,唤—王夫人,足见她身份煊赫。
可见在这样的府里,能坐在主位之下首坐的人,不论是夫婿还是身份都低微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即便说什么,除了那位大妇其他人也不敢多什么。
果不其然这话音儿刚落地,不等下边儿的家眷们有什么反映。王夫人的美目便无奈的看着那美妇,直接出言喝道“胡说什么?!什么不知日后什么光景,也是你能说的?还要使钱问舍人去,难道不知大魏律令。内廷人等私言宫事于外,那可是连坐的大罪?!”
谁知道那美妇一听也浑不见惧色,倒是依旧低声的嘟囔“...这,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儿了么..”可见其与王夫人之间妯娌情分亲近,也可以想见这美妇性情有些耿直单纯。
就连众人听了也有的摇头轻笑,都是不约而同的心里头对这美妇无奈。倒是丝毫没什么嘲笑的意思,只是觉着这美妇性情单纯真是多年不改,没得让人操心。
座上的王夫人更是摇了摇头,又禁不住开口说起来“唉..刘氏啊,这么多年了。你也是门第清贵、大家之女,难道不知有些事情,就算众人皆知也不得随意乱说么...”
“大嫂教训的是,教训的是...”那美妇一听倒是连忙开口应着,姣好的面容瘪起小嘴儿倒是显得愈发俏皮可爱。
这倒是惹得对面左座首位那位五品大妆霞帔,约有不到三十岁的清秀少妇,禁不住都笑的大妆头冠微微颤了起来,对着主位上的王夫人笑着说道“好嫂子,这些年老生常谈的话儿别说二嫂了,我都背下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还不知道二嫂么。”
话说到这,这也怪道这刘氏谓谁。乃是前朝儒学大家,青峰书院的当家氏族。承袭了昆仑耿直著称的陆吾之神血脉的虎猫之灵,人称青峰虎猫刘氏的,嫡幼女。其夫乃兰陵国公一母同胞的嫡亲二弟,官拜正四品下怀化中郎将。
而这笑的花枝烂颤的五品诰命,亦是与王氏并列为五姓七族的高门世家,承袭青金鹏鸟之灵的博陵崔氏之女。其夫亦是兰陵国公一母同胞的嫡亲三弟,官拜正五品下怀化大将军。
厅里众人一听这太后懿旨沉闷气氛经由这位二夫人好了不少,顶头的三位高妇又都起了头,下头一众不得大妆,或为旁系;或为宗亲的家眷们也都纷纷轻快了不少。
而其中最出头的,便是在右座次位坐着的王氏庶女,亦是上代老兰陵国公的庶出幼子,如今的兰陵国公庶弟之妻。其夫靠着荫封谋了个正八品下的散官—宣节校尉,本身也是王夫人庶妹,其灵亦是双羽青鸟。才情样貌、出身资质也是等一等的。因着当年与这国公庶子两情相悦,其才情样貌、性子爽朗,又与王夫人是同父异母的要好姐妹,故府里头也唤她做—小王氏。
小王氏见状,这才对着王夫人操着与生俱来清丽的嗓音,朗声笑起来“咱们府里头的人啊心直口快,不是比那些人勾心斗角的人家儿好多了么。”
如此,这国公府里头唯四位当家做主的夫人气氛都轻松起来。加上府里头的四位爷们感情要好不说,房里头也都干干净净没什么妾侍,仅是膝下几个儿女闹腾了些。仅仅剩下的宗室家眷们,满打满算整个儿府里头,算上孩子们也就十三四号人,在这长安城里头的世家高门儿里头可以说是人口简单了。
可即便如此,王夫人听见小王氏这么一说也想了起来。纵然这府里头人口简单,可也都是心直口快的妇孺幼子。这让原本因着心里稍松,又因着大妆沉重有些疲懒,而不知不觉的歪在榻上的王夫人,不由担心的说了几句“今个儿,我也在这儿说明了。自古以来,天家选妃、延绵子嗣便是朝廷大事,必要门勋嫡女。咱们国公府里,几位爷们都在千百里之外戍边,只有咱们孤儿寡母的。我身为萧氏大妇、执掌家事,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话从咱们府里头传出去,乱了家里的清静,都听清了?”
“听清了。”众人一见王夫人原本眉头紧蹙的脸上变得只剩下对家眷们的关切,心中顿时大定。便是家里的爷们儿都随着那几位戍边未归,见王夫人忧色不在,剩下的三位夫人们也都言语轻快,心中想着便是太子选妃怕也只得从上头这三房嫡出的家里头选。
不过如今一看这几位浑不在意的样子,众人心想王夫人或是有了定计,也就不那么惶恐了。没一会儿,便有说有笑的闲话逗趣儿起来。
观之一见,见家眷们虽然说说笑笑、热闹玩笑,却是依次依礼、举止有度,言语先后之间尊卑有序。就算是伺候的侍女姑娘、仆妇婆子们,都比那些寻常家里的主子们举止大方。
可满堂家眷,仅有那和王夫人自小交好的小王氏眉眼间看到了王夫人美目中的决然隐忧,和满心的悲伤。
入夜,长安城的七月愈发有些凉风。皎白的月色将这做偌大的国公府邸显得愈发寂静,褪了大妆的王夫人挽这松垮的发鬓,一身蓝袍长裙在月色下少了分威严多了几分娇艳,亦多了分疲惫和脆弱。
而就在王夫人出神的想着白日里舍人宣读的懿旨,猛然抬头便发现竟是独自走到了一处上书丹雅苑的精致院子门口儿。这院子暗香袭袭,闻之却只觉着让人心神安定,可见这院子里有些灵萃奇葩。再看这独门院落精致雅丽,透过门户再看那参差楼台,精致华丽却不落俗套,隐约之间竟还有柔和光晕荡漾不止,确实其幼女的闺阁。
要说这王夫人也是好福气,所出有一子一女。
长子萧荡自幼从军,如今不过弱冠却已有了正七品上的散官致果校尉,累勋云骑尉的官身。更是长安城有名的将门虎子,其灵乃是七尾赤炎狐,人称玉狐公子。现如今随军与兰陵国公一道,去了西北戍边。
幼女萧毓婉,才情姿色就算宫中太后尝闻一见都是赞叹有佳。其灵更是九尾白狐,更得宫中太后破例得封孺人诰命,是为七品。
可让王夫人忧虑的是,坏就坏在太后中意、赐封孺人,从此入了太后的眼。而偌大的长安城中无数勋贵里,不过及笄便有诰命品级的世家女怕是不过双手之数。如今又太子选妃乃是太后主张,一应贵女必然是过了太后的眼才算。既然如今下了旨,就是没明说她也知道,太后点明了是要她这女儿进宫才是。
所谓:白狐九尾,盛世清平乃含书而至,庆圣德明君,福也。
而夏朝的开国皇后,禹的妻子。其灵便是九尾白狐,助禹治理水患、开创盛世,才有了后来的强盛夏朝。
谁想这王夫人正愣神,一道清丽宜人的女声便打断了思绪“夜里这么冷,母亲来了怎么不进去?”
“琬儿,母亲...”王夫人见来人堕髻松挽、一身素裙,不见翠环头钗确也是风情万种、清雅贵重,如此美人可不就是自家女儿么,种种杂陈便化作了愧疚与不舍。
可她没想到刚要说什么,萧毓婉便止住了她。反而风情万种、脱俗美丽的对她笑着说“始祖世祭,为世家;上赐加恩,为恩旨。然世家恩旨,辞也,乃抗旨,是为大不敬。欺也,乃欺君,亦为大不敬。太后降旨咱家,无异于点名让我进宫,我去就是了。”
可王夫人现在哪里听得下去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白天刘氏说的,这当今太子谁知道日后什么光景?如果那羸弱的太子有一天真的没了,她女儿可该怎么办?天家妇人,丧夫守寡折比比皆是,就算可以改嫁也没人敢娶一个天家寡妇啊。
况且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女儿自小万千宠爱、才貌俱佳,难道这辈子就要在那种地方磨一辈子么,当下恨恨的说道“兰陵萧氏,从三皇时代起就是灵狐血脉、名门贵胄。可这煊赫昌盛之下,谁又知道是怎样的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如今我儿你,你大好年华难道就要葬送在那吃人的地方?”
月色下,萧毓婉看着母亲王夫人疲惫、悲痛的神色,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参加太子选妃,也只有成为天家的儿媳,使兰陵国公府成了皇亲国戚,成了太子岳家,才能保住这赫赫有名的兰陵萧氏,才能保住父兄母亲,保住全族人的身家性命。
这一晚,是她第一次明白。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儿,她是天下世族,兰陵萧氏的嫡女。或许,在太后封她为七品宜人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她注定无法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萧毓婉就这么神思流转之间明白,既来之则安之。与其期期艾艾不如淡然接受,这么想着,神色就变得更加欣喜的笑了起来“母亲在说什么,天家皇城那可是常人想去都没福气去的地方。”
王夫人看着女儿浑不在意的样子,一脸淡然欣喜的仿佛真的是喜庆出嫁的样子,更是悲从中来,终是抱着女儿低声哭了起来“我的琬儿,母亲对不住你啊...”
翌日一早,兰陵国公府的主子、仆从乃至上上下下便知道了一个消息。王夫人的女儿,她们的大姑娘萧毓婉,就要进宫参加太子纳福充庭了。
而与此同时,国公府大姑娘萧毓婉的庚帖、画像,也呈进了大明宫内宫,太后凤驾所居-珠镜殿的玉案上。跟着相反方向的,还有一封去往西北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