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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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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予哲也背对着他,宽阔的背部皮肤光滑而细腻,泛着莹润的光泽,背部形状优美的块状肌肉因拉扯而舒展开来,每一寸有力的肌肤都展示着至高无上的力量美学。
他有力的长臂引伸,抽去劲窄腰间的束缚,狠狠地甩向一旁。
脱个衣服也能装_逼?黑予哲也的用行动证明不仅可以,而且这逼装得怎一个酣畅淋漓、帅气了得。
柳莱咽了口口水,胸口热热的,当即伸手挡去对方的特殊部位,目光在黑予哲也有力的长腿上流连忘返,坏笑着开口:“可以啊!小哲子,老实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了。”
黑予哲也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我需要偷偷练?”
柳莱把用来遮挡的手移开,站起身来,唇角扬起骄傲的弧度:“是不需要……”他低低地笑了笑,轻轻扯开衣服,双臂一反,衣服甩出半远,挂在了床头另一边。然后快速脱掉裤子,露出修长白皙的两条腿,手指在即将触碰灰色内-裤边缘时,他愣了愣,抬头打量着黑予哲也:“哥身材不错吧,比起你是差了那么点点吧……但好歹也不赖。”他是不指望能超过黑予哲也这种“外星人”了。
黑予哲也琉璃色的眸色深沉了几分,长睫促动,见柳莱坏笑着看向自己,当下小腹一紧,冷着脸撇开目光。
柳莱挠了挠头,看来小哲子这洁癖是没得治了。他懒懒收回搭在灰色布料边缘的指尖:“哈哈哈,哥去浴室待会儿,你洗完了叫我。”
言罢,穿个大裤衩子就要往里走。
黑予哲也一直紧闭的薄唇忽然撬开:“都是男人。”
黑予哲也跨出去一半的白腿收回来,他掏了掏耳廓:“哈?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懂。”
黑予哲也眉骨一耸,带着几分戾气:“不洗滚。”
柳莱当即眉开眼笑地贴上前来,和黑予哲也推搡着坐入大木盆。
一澡洗毕,柳莱浑身冒着温温的蒸汽,浑身毛孔舒张,神清气爽。
两人收拾收拾,在柜子里挑挑拣拣,找到了几件能能穿的干净衣物换上。
“小哲子,洗头。”他的目光慵懒地黏在黑予哲也的脸上,黑予哲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
可惜热水已经被用完了,浴室的蓬蓬头喷洒出来的都是冷水。
柳莱搬了张凳子,修长的四肢蜷坐下来,面前摆了一面铁盆,黑予哲也挤进狭小的浴室,高大的身躯颇有些舒展不开。他慢慢蹲下-身子,接好了一盆水,月白色的骨感指尖触及那冰冷的水面时微微皱了皱眉。
他由于蹲着,声音从胸腔沉沉发出,听起来格外地雌性:“闭上眼。”
柳莱扭了扭不安分的脑袋,把自己的黄色卷毛送到黑予哲也的手掌下。
黑予哲也抿着唇,另一只手探进盆底片刻后收回,几不可见地冒着热烟。
柳莱低下头,嘴角挂着安心的笑容:“卧_槽那边那边……痒。啧……别那么轻,你丫没吃饭吗?”
黑予哲也指间一拢,挟住柔软的卷毛往上一提,柳莱哀嚎一声后俊脸扭曲,耳根处红了一大片:“操!老子整个头差点没给你薅下来。够狠啊!”
黑予哲也低低地笑了笑,轻柔细致地把柳莱的狗头搓洗了一遍。
柳莱回过神来,一条干燥的毛巾甩到了他的头上,他吸了吸鼻子:“行啊,真体贴人,可爱死你了。”
黑予哲也不说话,靠近他,雅黑色的睫羽低垂着,在柳莱专注地看着他时,大掌按住他头上的毛巾吸了吸水,胡乱秃噜了两下:“去擦头。”
柳莱揉了揉有些湿气的鼻子:“嘿!小哲子,不用哥帮你洗吗?”
黑予哲也已经打开喷头,帅气地往下一站,低下头,黑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水珠喷洒四溅,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下,落入深凹性感的锁骨处,勾勒出流畅健美的身体线条。
荷尔蒙简直爆棚。
柳莱心里痒痒的不行,从黑予哲也背后伸出手,夺过喷头,洋洋洒洒地落向黑予哲也,他拿起一旁的所剩不多洗发水,在手上打好泡沫,单手穿插_进哲也的黑发中……
黑予哲也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垂落,晶莹的水珠顺着指尖向下滑落,还未完全掉落就被蒸发不见。
“嗯?这水怎么这么冰?刚才还觉得温温的挺舒服。”柳莱纳闷,然后戳了戳黑予哲也:“小哲子,你冷不?”
黑予哲也轻轻摇了摇头。
片刻,黑予哲也夺过喷头放回远处,低声道:“可以了。”他走出浴室,甩了甩头,拿了条毛巾擦拭起来。
柳莱看呆了,然而黑予哲也只是随便擦了两下就转头看向自己。
“过来。”
柳莱踱步过去,任由黑予哲也给自己擦干头发才沉沉入睡……
“工藤大叔,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生气。”
工藤那赖正在整理满仓库的粮食物资,抬手抹了抹汗:“柳莱君想问就问吧。”
柳莱看了看四周,工藤那赖又转头弯腰搬起了一麻袋米。
“……整个村子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工藤那赖轻轻把肩上的米袋扛到角落堆好,布满血丝的眼白里,一对瞳孔骤然缩得豆大,滴溜溜毫无章法转着:“是、是啊。”
“你是怎么幸存下来的?”柳莱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对方骤然抓紧米袋的手上。
“我,我忘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偏偏是我一个人幸存下来。”他转过身,一双似乎被风干皲裂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为什么是我呢?”他耸着肩,木签裹了一层干皮似的手捂住脸,身体像枯枝败叶被阵阵寒风打落,剧烈颤抖着:“大家,都没了……”
柳莱见不得别人哭,他“啧”了一声,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了,只好苦恼开口:“抱歉大叔,你别哭了。”
工藤那赖慢慢擦干眼角的泪水:“啊,是我失礼了。不过,柳莱君你看看,咱们现在的粮食足够吃好几个月了!”
柳莱咂摸着“咱们”两个字,总觉得怪异,但仔细想想,应该是工藤那赖热情好客的性格使然,因此并没有把他和哲也当外人看。
“是啊,这里挺好,有山有水,粮食也多 。而且目前为止竟然没有看见一只丧尸。”柳莱说到这里,眸色一暗,怎么会一只丧尸也没有?
既然有幸存者,那么就一定有牺牲者,幸存者越少,牺牲者越多,幸存者和牺牲者的数目呈反比……柳莱忽然抬头看向目光悲恸的工藤那赖——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柳莱看向工藤那赖,长眸一眯:“大叔,村里先前有多少人?”
工藤那赖低下头:“大概……两百多。”
柳莱心道不对劲,想问什么却没有开口。
“柳莱君,您和哲也君的感情一定非常要好吧。”
柳莱抬了抬下巴特自豪地说:“那是必须的。他是我铁哥们儿。”
“真羡慕你们。”他喃喃自语,然后又转过身忙活去了。
柳莱见状,慢慢走出仓库。
黑予哲也一抬头就看见了双手插兜,走路懒懒散散状似没骨头的柳莱。
“喂!哲也君,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夸那个工藤大叔人好的事吗?我忽然想收回这句话了。”
黑予哲也静静地看着他。
柳莱把他拉到一边,继续开口:“我觉得他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而且是很大的事情。”
黑予哲也示意他继续。
“你他_妈给点反应啊倒是。我说的在不在理?”
柳莱挑起眉,噼里啪啦地开始扒拉心里的小算盘:“先是刚开始醒来,我急着找你,一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外,很明显,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了……然后跟着我上了顶层,躲在门后偷窥,吃饭不和我们同桌,来这里两天了他从早晨四五点多起来就不知道忙活着什么,一直到凌晨一两点,也就是说他一整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你看看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正常……”
黑予哲也点了点头。
“最关键的是,那晚他给我们烧热水,灶火里扔的还有给死人烧的黄纸……他一个山野莽夫居然还知道水蒸气这种东西……鬼知道这里有多落后,连个教室都没有。”
“还有,这个村子里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一只丧尸,但是,这才奇怪。”
黑予哲也沉默了片刻:“你才发现吗?”
“……你早就发现了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你要自己发现。”
柳莱一听,邪气地笑了笑,单指摩挲下巴:“好啊小哲子,哥说什么你就照做,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乖巧呢……”
黑予哲也的目光越过他,看向柳莱的身后。
柳莱心照不宣地敛去身上吊儿郎当的痞气,身形顿时站得笔直,拍了拍柳莱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哲也,我的病也好了,咱们也不好一直呆在这麻烦工藤大叔吧。”
黑予哲也转眸看向他,眼中深藏宠溺:“嗯。”
“要不待会好好跟大叔道个别,也不枉他收留了我们两天。”柳莱语气正经,背着工藤那赖的脸却不甚正经,冲着黑予哲也又是挤眉弄眼,又是呲牙咧嘴。
片刻,身后的目光消失,柳莱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向黑予哲也确认:“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黑予哲也并不否认。
“我们在村里逛逛吧,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工藤那赖很有可能,犯了一个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