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番外四 ...
-
姻缘记
———这是一个小青梅和她的大龄竹马的故事
年年作为青丘这一代唯二的姑娘,又是昆仑虚的小公主,别提多受宠了,除了臭二哥——那个比她早出生半刻钟的小混蛋,总爱欺负她!
说起来她和哥哥们的相处模式也是怪有趣儿的,大哥从小爱护她和二哥,温柔体贴,真乃绝世好哥哥!二哥整日里鬼头鬼脑,没个正行儿,惯爱和她斗嘴,偏偏他嘴皮子又顺溜,她常常是被他逗哭、被他的鬼故事吓哭,然后去找大哥安慰,大哥哄好她又回头教训二哥,大哥打小带着他们俩,颇有些威严,二哥多半就乖乖受训,安静如鸡,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就故态复萌,然后又被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真是——野火烧不尽,二哥皮又精!
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哥越大越觉着妹妹娇娇软软小小只的多可爱,那个臭小子算什么,若有争执铁定是他的错。
虽年年嘴上总说二哥坏,但是她心里清楚着呢,拥有这么可爱的两个哥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年年生的极美,粉雕玉琢,像极了她阿娘,连那古灵精怪的性子也十足十的像,虽受了这么多的宠爱,她却没养成个刁蛮跋扈的性子,进退有礼,聪敏伶俐。
泡在蜜罐子里的年年喜欢很多的人,阿爹阿娘、两个哥哥、阿离滚滚、折颜、青丘舅舅们、东华舅舅、小九姐姐、浅浅姑姑、夜华姑父,还有.....大师兄。
叠风算是在昆仑虚待的最久的弟子,西海事务有他父君大哥掌着,他更乐意在昆仑虚侍奉师父师母,照顾小师弟师妹们。叠风到如今还记得,小师妹小小软软一团在他怀里蹭着的情景,他当时几乎是手足无措,只觉得小师妹娇娇弱弱的,他作为大师兄定是要好生护着才是,当时没想到,这一护就护了一辈子。
说来也是怪,昆仑虚上下那么多师兄,年年却只对大师兄黏糊得不得了,百来岁的时候,就爱变作一只小狐狸窝在他怀里撒娇,在被顺毛顺得舒服时还会高兴地哼唧两声,可爱的不得了。闯祸时那双大大的灵动的眼睛委屈巴巴朝他看一眼,他便万万狠不下心罚她,满脑子只剩下“好好好,买买买,行行行”。叠风都记不清明里暗里替她背了多少锅了。
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回,她调皮好动,打碎了她阿娘最喜欢的花瓶,那是她爹爹费心思寻来讨她阿娘欢心的礼物,却叫她摔得粉碎。她吓得呆在原地,叠风瞧见了过去,小年年眨巴眨巴眼睛,拉住叠风的袖子左摇右晃地撒娇,央他帮她一回,不然爹爹铁定不让她去桃林玩了。叠风也使了法术,可是碎成那样要变得完好如初也不可能了,年年只道大师兄你帮我一回就成,一会儿爹爹来了你莫说话就好。实诚的叠风以为年年要他帮着隐瞒,虽觉得这样不好,但是禁不住她撒娇耍赖,硬着头皮应下了。
结果,墨渊一来,年年先发制人,板着一张小脸,义正言辞数落道:“大师兄多大人了,还这般毛毛躁躁,打碎了阿娘最喜爱的花瓶,这可怎么办呀?”愁眉苦脸的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不等墨渊开口,她又道:“这样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师兄保证不再犯了,我英明神武宽宏大量的爹爹就原谅了你,可好?”说着扑上前去,抱着爹爹的腿撒娇,甜蜜地笑着,“爹爹就答应年年吧!”
呵呵,都让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墨渊是何等人也,看着大弟子一脸懵逼,小女儿眼神闪烁的,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不想戳破她,也便顺着台阶下,“我看此事不是叠风所为,多半是哪里来的小老鼠,莽撞不懂事,你说是不是,年年?”墨渊温热的手掌抚着女儿的发顶,意有所指地笑着。
年年虽小却是个聪明的,见事情败露,乖乖道:“小老鼠定是再也不敢了。”垂头丧气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憨态可掬。
此事就此揭过,但是叠风的背锅之路仍是漫漫无期。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真心疼爱这个小师妹,他没有妹妹,而弟弟和妹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更为疼宠妹妹一些,因而养成了凡事依着她,只要不出大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习惯,有时甚至还会帮着遮掩,“助纣为虐”。譬如偷渡糖葫芦、凡间小吃食、小玩意儿给她,有时被师娘发现了还会被数落一通不该给她吃那么多甜食......
年年五万岁时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似桃花缓缓绽放,有了属于她独特的美丽。凡间上元佳节,年年早就向往已久,听说晚上有灯会,便迫不及待地拉上大师兄一道去。叠风也是个被使唤惯了的,也不觉有他,跟在少女后头任劳任怨地付账,时不时拉着她,叮嘱她别跑远了。
街市临河的空地摆了个大摊子,各式各样的花灯叫人看花了眼,一条街的花灯也没有这家的做的精致可人。特别是那盏悬在棚顶上的四景灯,灯架子做的精细别致不说,这四面的纱上绘着四景,巍峨的高山,清幽的山谷,秀丽的湖泊,壮阔的海潮,每一幅图景都跃然纸上,描绘得恰到好处,让年年一见就喜欢上了。
可是这店主不卖,只有答上了对子的方可得了这花灯。
年年今日穿了鹅黄色的裙子,衬得她越发娇嫩招人,在人群里很是显眼。正微微蹙眉思索,便见得大师兄终于挤进了人群,“年年,你可叫我好找,以后——”
“大师兄,大师兄,我想要那盏灯,你赢了来送我可好?”少女急急打断他老妈子一般喋喋不休的数落,眼波盈盈,满是期待。
叠风见此也只好憋下长达两万字的《外出安全注意事项》腹稿,让摊主报了上联来。这上联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算简单,至少想赢这盏灯的人不少,而灯至今还挂在那儿。
上联是“海底月是天上月”,叠风下意识蹙眉思索,托着下巴,半晌,像是福至心灵,浅浅一笑,朗声道:“这下联是‘眼前人是心上人’。”
摊主笑着取了灯来,夸赞道:“这位公子好文采,这灯在此挂了许久也没人猜走。”
叠风道了声谢,提着灯就递给了身侧的小姑娘,引来周围好一通郎才女貌的称赞。
年年只看见眼前的青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少年意气,微微羞涩地抿着唇,剑眉星目舒展开,噙着笑意喊她的名字,映着两旁璀璨的灯火,他的身姿越发的挺拔清隽。
虽然俗套了些,但年年却觉得再没有比“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中”更贴切的了,心中有什么在发酵,慢慢的渗开,心跳声愈发地大。
也不知怎么想的,心念一动,她忽的凑上去猝不及防亲了叠风的侧脸一记,眉眼弯弯地退回身子,神色自若地接过他手中的灯,“谢谢大师兄!”
民间开放,又是这般的佳节良宵,才子美人更是佳话,一众人皆是起哄,善意地打趣,叠风却是不知所措,心跳错漏一拍,白净的脸庞一下子涨的通红,硬着头皮将年年带离了人群。
到了僻静之处,叠风看着眼前的少女,才恍然发觉,自己一直悉心看护的小姑娘已经长得这般大了,也这般的出色美丽,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这满街绚丽的灯火也在她微微一笑下沦为了陪衬。
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叠风有些生硬地错开眼,板正道:“小师妹大了,男女有别,万不可再如幼时一般随意与人做如此亲密之举。”
姑娘家的本应脸皮薄,说起这个合该不好意思,但谁料年年听了还笑眯眯地反问:“我做了什么,大师兄要这样说?”
叠风憋红了一张俊脸也说不出“你亲了我”,看着年年一副故作无知的模样,叹一声便准备打道回昆仑虚,把今日当做是意外。
可年年却不是这般想的,她似她阿娘,对感情再坦率不过,认准了便一往无前。她看看天上正圆的明月,又看看手里提着的花灯,抚着胸口,喃喃道:“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这对子再应景不过了......”
她,好像是喜欢上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