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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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结契三日后，彩鳞才来找顾遥，看得出来，她对沈岐镜是有些惧怕的，站在山洞外，就开始喊顾遥：
“司遥你醒了吗？今日要去远一点的地方采集，你抓紧时间，采集队很快就要出发了。”
山洞内，有人的蛇尾被推了一下，那双阴冷的竖瞳漠然睁开，顾遥咬牙：“松开。”
沈岐镜不满地放开她：
“不去采集，我也能喂饱你。”
顾遥不想深思这个喂饱究竟是指什么，她对双修一事向来是不抵触的，但遇到沈岐镜后，她才彻底知道了什么叫蛇性本淫。
这几日彩鳞从来没有来找过她，摆明了是想让她和沈岐镜好好相处。
顾遥对此早有预料，但她和沈岐镜想要离开这里，就不可能一直在部落待着，她需要打探消息。
顾遥不敢把这件事交给沈岐镜，担心会被白蛇部落的人察觉出异样。
顾遥收拾得很快，一个清洁术就把自己打理好了，但她急着出去，还是让沈岐镜出去替她打水，做个样子给白蛇部落的人看。
顾遥到的时候，采集队已经准备出发了。
她刚到，彩鳞就朝她挥手：“司遥，这边！”
顾遥快步走过去，接过彩鳞递过来的筐子，说实话，她有时候挺佩服彩鳞的心态的，分明对她百般算计，甚至之前都快要撕破脸皮了，但彩鳞对她的态度还是格外热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采集队队长是一个较为年长的雌性，她的体型很大，下半身也是蛇尾，时不时地伸出蛇信，顾遥知道，这是在靠蛇信感知周围的环境。
这一趟真的如彩鳞所说，去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顾遥不找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痕迹，采集队每走过一个地方，黑雾就会悄无声息地退去，顾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注意到这条路是经过日积月累的踩踏，才成了一条小径。
很显然，采集队经常会来这里采集。
快到一个分叉口的时候，顾遥无意地走到左边的路口，被彩鳞忙不迭拉过：
“是右边这条路，别走错了，祭司说过，左边有很大的一片沼泽，就算是我们白蛇一族也很难安全通过，祭司严令禁止我们过去。”
顾遥眨了眨眼，严令禁止？
被拉着踏上右边小路时，顾遥若无其事地朝左边岔路看去，随着白蛇族人的远去，黑雾逐渐笼罩了岔路口，顾遥心下一沉，就算那是一条逃离白蛇部落的生路，但没有白蛇部落的人引路，她也根本没法过去。
借着和彩鳞说话的空隙，顾遥试探性地朝黑雾伸出手，下一刻，手心传来灼热的感觉，她立即收回手，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她低头看去，手指和手心像是什么侵蚀出一条红痕，像是伤疤一样烙在手上，灼疼感渗入骨髓。
顾遥试图用灵力驱逐那抹灼疼，但不管她怎么输入灵力，那股疼意也没有消减一分一毫。
顾遥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越是试探，这白蛇部落的古怪越是让她谨慎。
看来，真的像沈岐镜所说一般，只有白蛇部落的人替她引路，她才能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又走了约有千米，队伍才停下来，顾遥手指掐诀，淡淡的灵气覆盖在手上，让手表面上看去恢复如常，但顾遥清楚，这都是假象。
顾遥抬头，就见采集队队长拔出了什么，然后把根茎砍下放入木框，顾遥不认识，但猜测是番薯之类的东西。
彩鳞惊喜道：
“今年居然有这么多木薯，看来我们这个冬日不会挨饿了。”
顾遥故意发出疑惑：“挨饿？”
彩鳞一顿，她看向顾遥，眸色不明，有一刹间双眸变成了竖瞳：“你之前待的部落一定很富裕吧。”
顾遥没回答。
彩鳞也不在意，她像是想到什么，又高兴地眯了眯眼，恢复如常地和顾遥解释：
“外面很危险，我们能采集的地方只有靠近部落的地方，每年能有多少食物都是未知数，有的时候很多，够我们过一个富裕的冬日，有的时候找遍部落周围，也只能零星找到一点食物，连幼崽都喂不饱。”
狩猎队凶猛，但猎物冬日很少出来，白蛇部落冬日会选择冬眠，但冬眠之前需要补充足够度过冬日的食物。
他们经常在冬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幼崽在冬眠里永远沉睡。
等爬出厚重的冬雪时，四周一片荒芜静寂，要找很久，才能找到同样幸运醒来的族人。
彩鳞心想，她和司遥注定成为不了朋友。
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呢？
司遥没有经历过千年的被困和压抑，没有挨过饿，没有绝望地只能陷入冬眠，没有经历过族人在身边死去。
白蛇部落的族人做梦都想出去，不想再被困在此处，不想再在冬眠醒来时抱着幼崽的尸体沉默。
哪怕出去的代价是族人的性命和未来，她们也在所不惜！
顾遥安静地听着，她没有去抨击白蛇部落的做法，也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她只知道，白蛇部落的困局不是她造成的，她也不愿为了白蛇部落的脱困做出牺牲就够了。
人人都有立场，也都有自己的私心。
无关对错。
在白蛇部落算计她的那一刻起，她和白蛇部落就注定了是死敌。
顾遥沉默地摘着木薯，把木框装得满满的，她看着采集队满脸的喜悦，轻垂下了眼眸，或许是这百年来见惯了生死，她很难生出唏嘘，她只是在想，祭司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一幕？
她很确定，相较于让她来采集，白蛇部落更想让她和沈岐镜早日生下子嗣。
但彩鳞还是来找她了。
祭司是想让她对白蛇部落产生同情？或是生出感情羁绊？
一旦产生认同感，就距离她被白蛇部落同化不远了。
从她醒来的那一刻，接触她的人就是彩鳞，如果她对彩鳞生出雏鸟之情或者是信任，日后等待她的结局会是什么可想而知。
正要准备回去的时候，彩鳞碰了碰她，指着一棵树下，说：“那日，你就是昏迷在这里，被祭司救了。”
顾遥一顿，她问彩鳞：
“祭司救了我？”
她醒来那一日，彩鳞就告诉过她，是祭司救了她，但当时的顾遥没有当回事。
直到现在，顾遥才隐隐发觉到些许不对劲，在白蛇部落待的这些时日，她很少见到祭司走出部落，怎么就那么巧，她落入这里的那一日会被祭司救下？
彩鳞没有对这个问题设防：
“说来也是巧，那日祭司和采集队一起出来采集，部落附近的地方都被采集过了，祭司提议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要不是如此，恐怕你就危险了。”
巧合？
顾遥才不信这会是个巧合。
顾遥陷入沉思，如果发现她不是一件巧合，那么，祭司是提前就知道了她会出现，还是在她被黑雾卷进来的那一刻才被祭司察觉？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顾遥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是后者，就代表了祭司对这里的掌控之力，绝不止部落那一个地方。
但怎么可能呢？她能感觉到祭司就是凡人，一无修为，二无神识，根本不可能感知到这么远。
那就只剩下前者的可能。
顾遥想起沈岐镜的话，祭司历代流传下来的箴言。
当时顾遥听见这番话时，她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预言，再准确的说，就是天机之术。
凡涉及到天机，都要付出代价。
司伏月五十年前开始研究天机之术，从此甚少踏出凌月山，哪怕是以他化神的修为，都不敢轻易推算。
哪怕推演，也都是含糊不清。
箴言，千年之困。
如此详细的预言和解困之法，倒不像是天机之术，反而是像是亲眼所见了一般。
亲眼所见么？
顾遥下意识地想到了沈岐镜，他的时间之术，一旦他能突破到合体期，也许就能透过时间长河看见过去或者未来。
他所修之道，能拨动时间轴，但哪怕是再细微的改动，也会影响未来。
顾遥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想下去，没有证据和线索，她想得再多，都不过是凭空猜测，对现状也没有任何用处。
原路返回，路过岔路口的时候，顾遥不易察觉地朝左边那条路看了一眼。
等回到部落后，顾遥才知道沈岐镜今日也去狩猎了。
两人在部落门口相遇，然后，沈岐镜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木薯，蛇尾还卷着一头羊，他另一只手拿出了几颗野果给她。
顾遥挑眉，看见这有点眼熟的野果，顾遥想起昨日沈岐镜替她准备食物，她没什么食欲，只把野果吃完了。
所以，沈岐镜是觉得她喜欢？
顾遥没说什么，抬手接过，蓦然，她手腕被人抓住。
沈岐镜一双墨绿色的眼眸变成了竖瞳，露出极其强烈的杀意：
“你受伤了？”
顾遥解释：“不小心碰到的。”
沈岐镜也认出了那伤痕是什么造成的，他脸色没有缓和，反而越发阴沉，二人无声地进了山洞后，他直接划破了手心。
顾遥一惊：
“你这是做什么？”
沈岐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手心溢出来的鲜血抹到了顾遥手上的伤痕处，顾遥几乎是立刻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灼热感一点点褪去，许久，一点不剩，包括手上的仿若疤痕的红色印记也消失不见了。
顾遥若有所思，同时用灵力替沈岐镜疗伤。
白蛇族人能让黑雾退散，族人的血能充当被黑雾灼伤的解药。
这是好事？
不，顾遥透过表象看去，立即意识到这对白蛇一族来说，黑雾更像是诅咒。
一旦有修士大能落到这里，是会受白蛇部落的钳制，还是会拿白蛇部落的族人人探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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