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我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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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顾遥消停下来了。
她没再去刻意地接近沈岐镜。
说实在的，在得知白蛇部落的一些真相后，她心态有些微妙，白蛇部落自救没错，但拿别人的性命自救就有点恶心了吧？
推她和沈岐镜结伴侣，打的却是她未来孩子的主意？
不仅沈岐镜不会答应，顾遥自己也没法接受，先不提她根本不愿意生孩子，就算她愿意，她也做不到拿孩子的性命换她脱离这里的机会。
顾遥也大概率猜得到等她真的诞下有灵根的孩子，等待她的结局是什么。
毕竟，她的作用已经没了，难道白蛇部落会留下一个对他们心有芥蒂的隐患？
越接近七日的期限，彩鳞找顾遥的次数越发频繁，言语间都透着催促，时间越靠近，她的催促也越发明显。
顾遥一边犹疑着，一边拖延时间，她话里话外还透露着她才不想被拒绝，所以想要看看别的雄性的意思。
她的态度很正常，一般而言，大部分雌性的兽形都会更强大，加上孕育子嗣的重任，部落中的雌性都会地位高一些，所以顾遥的犹豫没有引起彩鳞的注意。
对沈岐镜有好感，又不想遭遇冷脸，于是变得犹豫不决。
彩鳞能理解这种心态，但留给顾遥和她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她的一双竖瞳时隐时现，她又一次重复：
“只要你愿意，祭祀会帮你的。”
顾遥掩住眸中的情绪，她这几日不断在试探彩鳞的态度，彩鳞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只要你愿意”这几个字了。
这句话透露的消息，是否代表了，祭司或许能在某方面控制沈岐镜，但在她身上的时候，就会失去这种控制？
这只是顾遥的猜想，她还不敢确定，但她会把时间拖延到七日后，她必须要知道祭司的能力。
或许顾遥这几日没再去接触沈岐镜，让沈岐镜知道了她的态度，这些时日偶尔遇见时，沈岐镜也不对她冷脸了，当然，还是一如往常地无视她。
顾遥看着狩猎队回来，整个白蛇部落都在欢呼，只要沈岐镜格格不入。
按照沈岐镜的说法，他的弟弟被部落的人强行祭献，而他的娘亲也死在部落的人手中。
这种情况下，沈岐镜居然还愿意替白蛇部落狩猎？
蓦然，有人朝她这边看过来，顾遥若有所感地抬头，二人视线在空中相撞，仅是一刹间，沈岐镜就漠然地移开视线。
沈岐镜一般都把她隐形人，这还是沈岐镜第一次主动关注她。
顾遥知道原因。
今日就是彩鳞口中的第七日。
但彩鳞今日很反常地没有催促她结伴侣，甚至都没有来找她，偶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像是那双竖瞳一样阴冷。
顾遥蓦然一顿。
或许不止是彩鳞，整个白蛇部落的人都在看她，哪怕再隐晦，但总有视线会悄无声息地从她身上划过。
顾遥熟悉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毒蛇藏在暗中时刻在注视她——她被盯上了。
像对待猎物一样。
来到白蛇部落后的温和假象被撕破。
浑身血液因为察觉到危险而有一瞬间凝固，又逐渐转变成沸腾，顾遥若无其事地朝着山洞走去，呼吸也一如往常的平稳，她控制着每一丝细微的灵力，确保自己不会露出异样。
回到山洞后，顾遥立时放开神识，这个地方太过古怪，但她没有坐以待毙，布置好结界后，她拿出灵石补充体内灵力。
她醒来的第一日就发现了，白蛇部落内没有灵气。
这一点让人诧异，要知道，自她穿越后，哪怕是最开始那个偏僻的村庄，也存有着灵气，后来经历的秘境也只会灵气更加充裕。
不知为何，顾遥想起沈岐镜的话——白蛇部落会被困在此处千年。
没有灵气供人修炼，哪怕是有灵根，也只会是一介肉体凡胎，打破不了禁锢。
顾遥脸色凝重，她必须赶快恢复灵力，这几日她已经非常奢侈地用掉了很多上品灵石，但或许是黑雾的压制效果，她直到现在也只恢复到筑基期的实力。
只要此处没有修士，也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控制能力，凭借筑基期的能力，她完全可能制住白蛇部落的人。
而且，顾遥看了一眼自己储物袋中的傀儡。
筑基期没办法驱动金丹期的傀儡，幸好她这次出门把筑基期的傀儡也带了几副。
一直修炼到翌日天明，顾遥察觉到山洞外站了一个人。
是彩鳞，她一双竖瞳已经冒了出来，盯着山洞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猎物，露出了些许猩红，但她仿佛没有感觉到，出声喊道：“司遥，你醒了吗？祭司让你过去一趟。”
顾遥外放的神识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她合理怀疑，这白蛇部落被困久了，导致都有点变态了。
不论心底怎么想，顾遥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模样，她睡眼朦胧地掀开挡在山洞前的草帘：
“祭司找我？”
这一次，彩鳞没有收敛竖瞳，而是欢快地笑着点头：“是啊是啊，你快和我走吧，不要让祭司久等了。”
顾遥心底提高了警惕，她露出些许疑惑，但不等她说话，彩鳞已经拉着她往祭祀的山洞走了。
根本没有给顾遥拒绝的机会。
一路到了祭司的山洞，顾遥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例如，几乎是所有白蛇部落的人都出来了，缓慢但有意识地往她们聚拢，隐隐把她包围起来。
或隐晦的、或直勾勾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像极了她前世看过的恐怖电影，有一瞬间，她头皮都有点发麻，下一刻，她被推入了祭司的山洞内，彩鳞笑着：
“祭司在等你呢。”
外间的情景被草帘挡住，祭司的山洞也很大，被火光照得十分明亮，顾遥一抬头就看见了祭司和族长。
祭祭司还是慈爱地笑着：
“司遥雌性。”
顾遥有点局促地应声：“祭司？”
她像是有点迷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她带到这里。
祭司叹了口气，她问：“你是不喜欢白蛇部落吗？”
顾遥忙忙摇头否认：
“不是，部落救了我，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部落。”
她只说她没有不喜欢，但也没有说喜欢。
闻言，祭司又笑了，脸上和眼部的褶皱堆叠在一起，她温和地问：
“既然喜欢白蛇部落，怎么还没有决定好伴侣？”
顾遥顿了顿，才有点纠结地说：“……可我还没有想好。”
山洞内昏暗，但顾遥还是注意到在她这句话落下后，族长阴冷地朝她看了一眼。
虽然白蛇部落有族长，但很显然，祭司的地位是超然的，平日中彩鳞挂在嘴边的也都是祭司。
祭司强势地打断了她：“司遥雌性，外来者融入部落，七日内结伴侣是规矩，不能有人破坏规矩。”
顾遥衣袖中的指尖微动，有灵力在指尖若隐若现，她涨红了脸，呐声道：
“我、我知道……”
祭司表情不变地看向她，依旧温和，她叹了口气：“罢了，你终究是刚来，你没有选好伴侣，便由我替你选好，如何？”
不等顾遥说话，祭司笑了一下，脸上的褶皱掩住了她的情绪：
“再不选好伴侣，哪怕是我，恐怕也保不住司遥雌性了。”
顾遥心底一突，她没回答好或不好，迟疑地问：“祭司替我选的人是谁？”
很显然，祭司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不管她愿不愿意，祭司都会达成她想要的。
祭司朝彩鳞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个顾遥一点也不意外的答案：
“司遥雌性也认识，正是我们狩猎队的队长沈岐镜。”
祭司望着顾遥：“他是我们部落最强大的一个雄性，司遥雌性会喜欢他的。”
顾遥对此不做评价。
然后，顾遥就看见沈岐镜跟着彩鳞走了进来，没有强迫，就这么自己走进来了，认知到这一点后，顾遥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看来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祭司对白蛇部落族人的影响力达到了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程度。
顾遥听见祭司对沈岐镜说：“司遥雌性刚到部落，她选定你当伴侣，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言语之间，没有给沈岐镜一点选择的余地。
顾遥看见沈岐镜的双眸变成了竖瞳，额角青筋若有若无地暴起，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徒劳，因为顾遥听得清清楚楚，他说：
“好。”
声音再是冰冷，也没办法改变他答应的事情。
祭司转头看向了顾遥，不止是祭司，顾遥能感觉到，四周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风吹起草帘的一角，顾遥透过这个缝隙看见了什么，眸色骤然一变，外面白蛇部落的人的下半身都化作蛇尾。
对于兽人来说，兽形是她们攻击力最强的状态。
她想放出神识，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禁锢在了这处山洞内。
顾遥心底悚然一惊。
神识无法外放？！
她快速地朝沈岐镜看去，彼此四目相视，沈岐镜的竖瞳隐隐渗出股猩红，就是这时，祭司格外慈祥地喊了一声：
“司遥雌性？”
没时间给顾遥犹豫了，此处的处处古怪都在告诫顾遥不要轻举妄动。
于是，她很快做出了选择，她和沈岐镜对视着，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眸底的挣扎和恳求，但他摆脱不了祭祀的控制，于是，顾遥也只能说：
“好，谢谢祭司。”
就在她答应的一瞬间，她能感受周围的注视消失了，不论是祭司还是彩鳞脸上的笑意都充满友善，掀开草帘后，外面的白蛇部落的人也都和她初来那日一样热情。
顾遥没忍住挑眉。
哇哦。
真的很热情。
白蛇部落的人热情地恭喜她在部落有了“家”，然后又热情地帮她把东西都搬到了沈岐镜的山洞内。
一般来说，雌性和雄性结伴侣后，都是雄性搬到雌性的山洞，但谁让顾遥是个外来者呢，这个山洞是部落暂借给她住的，却不是她的所有物，所以，她只能搬到沈岐镜的洞府。
彩鳞是最高兴的人，她说：“你终于在部落安定下来了，对了，你不要忘记傍晚的时候带上沈岐镜去祭司山洞结契。”
顾遥心底咯噔了一声。
结契？
顾遥也问了出来：“结契？”
彩鳞还是笑着，但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啊，结契，祭司交代了，让司遥雌性傍晚时分一定要去找她结契。”
顾遥的一颗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果然，祭司知道她修士的身份，所以，祭司才会要求她和沈岐镜结契，修士只有结契，才会是天地认证的伴侣。
纵然明月大陆的结契很好解除，但也会让彼此命运会有一定的牵连。
当然不会有同生共死的效果，就像父母和孩子或者师徒一般，修为高深者完全可以通过一人找到另一人的位置。
且不论这些，顾遥还记得司伏月坚决反对她结契一事呢。
顾遥皱了皱眉，她不想结契，但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推脱，尤其是祭司山洞能够限制神识，谁知道祭司还有什么别的手段？
各种麻烦事堆在了一起，顾遥也忍不住有些烦躁。
她头一次遇到这种秘境，叫她束手束脚的。
在顾遥心烦意乱的时候，沈岐镜回来了，他一进山洞，气压就骤然低了下来，他面色阴沉，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顾遥抬头，就和那双竖瞳对上了视线，沈岐镜的下半身又化作了蛇尾，顾遥注意到，他蛇尾上的白色鳞片隐隐透着血色，他走过的路上都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顾遥皱眉：
“你受伤了。”
沈岐镜没有说话，一如既往地忽视她。
顾遥才不惯着他：“祭司让你我二人傍晚去结契。”
沈岐镜蓦然转头看向她，那双竖瞳阴冷地落在她身上，但顾遥注意到，纵是他眼中有暴虐，却是没有一点攻击她的迹象。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阴沉：
“结契后，你就会真的成为白蛇部落的人。”
顾遥拧眉：“你是说，结契后，我也会像你们一样被困在此处？”
沈岐镜没再说话，这番态度也是一种答案。
顾遥心底把祭司和白蛇部落骂了底朝天，好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情绪裹挟，同时，她也意识到沈岐镜的沉默，她问：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离开？”
沈岐镜眸色晦暗了一刹间。
当然有，她终究是外来者，只要她的伴侣愿意替她引路，她就能找到离开部落的办法。
见人不说话，顾遥走到他跟前，戳了戳他的腰肢，没办法，他人形就有两米，盘着尾巴的时候就更高了，顾遥只能戳到他的腰腹，恰好是和蛇尾连接的位置，然后，她就戳到了一手血。
顾遥：……
顾遥有点看不下去了，她抬手覆在了沈岐镜的蛇尾上。
在她碰到他的一刹间，蛇尾涌入一股暖意，那些伤痕的疼意渐渐缓解，就仿佛伤口在愈合，沈岐镜眸色倏然有些晦暗，他低头看去，只见蛇尾上泛起一阵莹润的白光。
蛇尾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转好。
雌性蹙起了眉头，专心替他治伤，头也不抬地问：“他们打你了？”
沈岐镜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否则，他怎么会听出司遥在替他打抱不平？
这些伤当然不是部落的人打的。
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只是恨。
恨部落的人，也恨自己没法挣脱祭司的控制。
只有遍体鳞伤，浑身都在发疼时，才能叫他勉强忽视心底快要压抑不住的情绪。
沈岐镜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遥，好久，他警告地说：
“别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
顾遥挑眉：“你们不是都知道了我有灵根？”
沈岐镜嘲讽：
“白蛇部落从未见过修士。”
但凡有灵根的人都被献祭了，自然是千年来都没有人能成为修士。
知道顾遥有灵根是一回事，但没人知道修士真正的能耐。
一旦被祭司知道她的能力，只会让祭司更加忌惮她，对她看护得更加严密。
顾遥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于是，她说：“知道了，只让你一个人知道。”
沈岐镜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雌性是不是蠢？他也是白蛇部落的人。
这么容易轻信他人，也不怕不知不觉就丢了性命。
顾遥没有把沈岐镜的伤全部治好，留下了外表的伤痕，不引起人注意，当然这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她要节省一点灵力。
这时，顾遥才图穷匕见：
“你还没回答我，有没有别的办法出去呢？”
沈岐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许是替他疗伤耗费了太多精力，她脸色有些微白，整个人也有气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蛇尾上。
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没什么重量，这让沈岐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要知道雌性一般都比雄性要大，但她居然这么轻？
沈岐镜收回了视线，他阴冷地说：
“伴侣引路。”
他只丢下了四个字，但顾遥瞬间就理解他的意思。
顾遥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沈岐镜肯替她领路，她就能出去了？
仿佛看出她的想法，沈岐镜冷冰冰地嘲讽道：
“你觉得她们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顾遥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想来也是，白蛇部落的人想让她们结伴侣诞下有灵根的子嗣，又明知沈岐镜心中的芥蒂，怎么可能不配人盯着她们。
顾遥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但她也没有丧气，毕竟得知了一条后路，总比没有一点希望要来得好。
不过，顾遥没有忘记沈岐镜，她问：“那你呢？”
沈岐镜一顿，他竖瞳望向顾遥，像是没听懂顾遥的意思。
顾遥见他不说话，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你呢，你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山洞内格外安静，于是，沈岐镜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许久，沈岐镜才出声，声音暗哑：“……你要带我一起出去？”
顾遥一手托着下颌，理所当然道：
“我们现在也算是革命战友么，能一起出去当然要一起出去啊。”
她这一点和司伏月还是不同的，她一向讲究合作共赢。
山洞内又安静了下来了。
许久，沈岐镜才冷冷地说了一句：
“别做梦了，我出不去。”
他不会把自己的孩子当祭品，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被困死在此处的准备。
顾遥没有放弃：“你说说看嘛，万一呢。”
沈岐镜被她磨得不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冷声道：“只有修士才能出去。”
有灵根的人会被献祭，所以，白蛇一族在脱困前注定不会有修士。
人被困久了，是会变态的。
白蛇一族被困了千年，绝不会让某一人抛下他们独自解脱。
他像是要打破顾遥的痴心妄想：
“我可没有灵根。”
否则，他也活不到今日。
就算有灵根又如何，此处没有灵气，根本没有可能成为修士。
沈岐镜没有看见在他这话落下后，顾遥的脸色有一刹间变得格外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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