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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如果诞下 ...

  •   ==第二十四章==

      “你踩到我尾巴了。”

      沈岐镜声音冰冷,他依旧盘踞在这棵树上,上半身藏匿在树干中,下半身不知何时化作了蛇尾,绕着树干围了几圈,唯独留了一截尾巴耷拉在树枝上。

      也正是被顾遥踩到的那一截。

      顾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岐镜,说实话,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惊愕?的确是有,她几乎没有见过蛇族兽人,更别说眼前这种人身蛇尾状态的蛇族兽人了。

      顾遥几乎是缓慢地退了一步,这一下,她把沈岐镜看得更清楚了,也在这一眼,叫顾遥心跳蓦然有点剧烈加速。

      别误会,不是心动。

      任谁看见约有自己两条手臂粗的蛇尾盘踞在眼前,都会觉得心惊。

      退回来的时候,顾遥无意中摸到了一下他的尾巴,微凉的身体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鳞片,在暖阳下,每一片都仿若是最好的玉石,晶莹剔透,不似想象中坚硬,反而是极其柔软。

      顾遥不知道沈岐镜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肯定是在她们之前,一直盘踞在树上晒太阳,看见她们来了也不出声,仿佛当她们不存在一样。

      她只退了一步,就没有再退,她还得采集红果子。

      见她停在原地不动,沈岐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后,就没再搭理她,只当她不存在,上半身也化作兽形,巨大的蛇头懒洋洋地耷拉在树干上,顾遥明显感觉到树干晃动了一下。

      觑见沈岐镜的兽形后,顾遥呼吸顿了一下,她从未想过,她有一日会拿漂亮来形容一条蛇。

      漂亮,阴冷,冷漠。

      这就是顾遥对沈岐镜的真实感受。

      晏长衍也是对其余人都不在意,但二人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晏长衍的态度更像是专注于自身,而沈岐镜完全是不在乎任何人,就仿佛是有人死在他眼前,也不值得他掀一下眼皮的那种。

      顾遥稳了稳心神,她尽量不去碰到沈岐镜,然后爬到另一根树干上开始采摘果子。

      须臾,她采摘的果子把木框填了一半,但这边已经空了,剩下的位置全部被沈岐镜占据了。

      顾遥眨了眨眼,她像是为难地挪到沈岐镜身边,犹豫着开口:

      “你能让一下吗?”

      沈岐镜耷拉着眼皮子,动都没动一下。

      顾遥合理怀疑,沈岐镜这是把她直接无视了。

      得。

      顾遥也不问了,直接从他尾巴上爬过去,说起来,他盘踞在树干上,还给树干加粗了呢,她更方便采摘果子了。

      要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她也不需要这样爬来爬去。

      顾遥没看见,就在她爬过沈岐镜尾巴的那一刻,一双竖瞳悄无声息地看向她的背影,浓郁的绿色近乎如漆,莫名透着一股阴冷,他盯着顾遥还停留在他尾巴上的腿,像是在考虑是否要直接绞断一样。

      就在这时,顾遥开口说话,闲聊一样:

      “狩猎队今日没有出去狩猎吗?”

      沈岐镜是狩猎队的队长,狩猎队如果要出门狩猎的话,沈岐镜是一定要带队行动的。

      她的话像是让沈岐镜意识她现在也是部落的雌性了,他缓慢地又闭上眼,掩住了那抹阴冷的凶残,但还是没搭理顾遥。

      顾遥也没不在意,确认框子里装满了,她才转过头,问向沈岐镜:

      “部落说要让我找一个伴侣……”

      一个雌性对一个雄性兽人说要找伴侣,那么意思也就不言而言了。

      沈岐镜终于睁眼看向顾遥了,一双竖瞳直勾勾地看向顾遥:“你要找我当伴侣?”

      顾遥眨了眨眼,很果断地承认:

      “她们说你也没有伴侣,如果我去和祭祀提议我们结伴侣,你会答应吗?”

      顾遥也不是真心想结伴侣,但是,她要接近沈岐镜,一时间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刚好部落想要她结伴侣,她也就顺势而为。

      沈岐镜在看她,顾遥承受过很多种眼神,如同她刚被司伏月收作亲传弟子时,彼时她不过刚筑基,而且是二十年筑基,天资实在是不算卓越,很多人都狐疑司伏月为何会收下她。

      这种怀疑直到她一点点赶超他人成功结丹,才逐渐消失。

      但沈岐镜不同,他望人时,像是在看你,又像是在剖析你,让人毛骨悚然,止不住地生出一阵阵颤栗,直觉在不断发出警告,危险近在眼前,汗毛仿佛都在这一刹间竖起。

      他不愧于他的种族之名,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就会毙命在他的毒牙之下。

      沈岐镜好久才说话,声音依旧冰冷,又好似格外轻柔,像是在吐着蛇信,他说:

      “你在怕我,还要和我结伴侣?”

      不等顾遥想好怎么回答,就见沈岐镜忽然勾唇笑了,他笑得很漂亮,顾遥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不是司伏月那种勾人,就是一种令人惊悚的漂亮:

      “你就不怕我会吃了你?”

      顾遥露出惊愕的神情。

      沈岐镜依旧是冷冷地看着她:“看来她们骗了你。”

      顾遥思绪迅速转动,她们?她来到白蛇部落后,接触的人只有祭司和彩铃,沈岐镜口中的她们是指这二人,还是指白蛇部落的所有人?

      这句话后,沈岐镜又一次无视了顾遥,期间顾遥不论做什么,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顾遥也没有再继续和他搭话,沈岐镜的话中给她透露不少了消息。

      例如,以往和沈岐镜结伴侣的那些人,究竟是沈岐镜没有同意,还是真如沈岐镜所言的那般被他……吃了?

      前者也就罢了,哪怕才来了几日,顾遥也看得出沈岐镜漠视她人的性子。

      但如果是后者,彩鳞对她说的那些话,不亚于推她入火坑。

      顾遥低敛的眸眼中闪过些许冷意。

      等彩鳞来找她的时候,顾遥才和她一起回了部落,她没透露沈岐镜的存在,若有所感,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恰好撞上了那双墨绿的竖瞳。

      把筐子交还给部落,顾遥正要回山洞的时候,彩鳞又叫住了她:

      “司遥你考虑好找谁做伴侣了吗?”

      彩鳞眉梢处的鳞片在暖阳下隐隐闪着细光,她说:“按照部落的规矩,被救下的雌性需要在七日内找到伴侣,你已经醒来三日,再找不到伴侣……”

      说到这里的时候,彩鳞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顾遥,眼眸有一刻变成了竖瞳,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顾遥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她面不改色地听着彩鳞再次提醒道:

      “你还是尽快想好找谁做伴侣吧。”

      彩鳞说:“沈岐镜真的是个很好的人选。”

      她又一次地推荐了沈岐镜,看似不强势,但从始至终,彩鳞都没有给顾遥其他选择。

      顾遥不由得越发好奇起这白蛇部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彩鳞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非常想让她和沈岐镜结成伴侣一样。

      顾遥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她面带了些许犹疑:

      “可你说他拒绝了很多人,真的会答应我吗。”

      彩鳞眼睛一亮:“他肯定会答应!”

      顾遥惊讶地看向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确定,彩鳞一顿,才笃定地说:“你想好后,把答案告诉祭司,祭司会去劝说沈岐镜,没有人会拒绝祭司。”

      没人会拒绝祭祀。

      顾遥若有所思地想着这句话,对恨不得立刻拉她去见祭祀的彩鳞,顾遥选择拖延了一下时间:

      “距离第七天还有时间,我想再考虑一下。”

      她表现出一种犹豫不决的作态。

      彩鳞顿了顿,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没有强迫她:“好吧,你想好了,一定要去告诉祭司。”

      打发走彩鳞后,顾遥回到了山洞,突破筑基期后,她没有口腹之需,灵力从她指尖灌入食材中,很快把食材处理好。

      她不需要吃东西,但还是需要做出样子给外人看。

      顾遥这几日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山洞,距离沈岐镜的山洞很近,就好像是有人特意这么安排的一样。

      顾遥把这些微妙之处都记在心底,然后拎着处理好的野猪肉走出了山洞。

      夜色浓郁,或许外间有黑雾的原因,顾遥感觉这里一到晚上就有些不同寻常的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就仿佛外面什么生物都没有,周围只剩下了白蛇部落。

      沈岐镜在白蛇部落的处境很微妙。

      一方面,白蛇部落需要倚仗他的武力,另一方面,白蛇部落又忌惮害怕他。

      所以,一般没有兽人会选择居住在他山洞的附近,尤其是晚上,这里就更安静了。

      但今日好像和往日有些不一样。

      他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来人脚步很轻,不是刻意地放轻脚步,倒像是习惯了于此,哪怕没有见到人,沈岐镜也猜到了会是谁。

      会胆大到在晚上靠近他的山洞,只有某个对白蛇部落一无所知的人。

      一个外来者。

      被祭司刻意安排在了他山洞附近。

      忽然,一颗小石子被扔进了他的山洞,砸到了墙上,发出啪嗒一声,外面传来雌性的小声,她喊:

      “沈岐镜?”

      沈岐镜睁开了竖瞳,墨绿色的瞳孔在夜间仿佛透着幽光。

      看来白日中的警告对她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顾遥蹲在山洞外,她仔细观察了这个山洞和她的区别,最显眼的就是这个山洞很大,几乎有她山洞的两个大,但又好像不止,毕竟顾遥也没看见里头的情景,所以,她也说不清。

      扔了一块石子后,顾遥等了等,没等到人出来,只好又喊了一声:

      “沈岐镜?”

      山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遥挑眉,这么不近人情?

      没等顾遥喊第二声,她余光好像瞥见一抹白色飞掠而来,她心下一惊,就感觉腰肢被狠狠禁锢,顾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腾空而起,寒风呼啸,脸颊被刮得生疼。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卷入了山洞。

      灰尘挡住了一刹间的视线,顾遥惊魂未定,视野稳定后,她终于看清了山洞内的情况。

      她还是预估错了。

      这个山洞岂止比她的大两倍?仿佛这座山被掏空,抬头向上看时,只感觉一片幽黑,却是看不到顶,左右空间宽阔,但仅仅摆了一方石桌和一个玉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有人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他下半身化作了蛇尾,尾端卷在她的腰肢上,但仍是有很长的一部分盘踞在他身下,这也让他整个人处于一个绝对的高处。

      竖瞳幽冷,切实地落在她身上。

      顾遥心下微惊,她忽然生出一个疑问,沈岐镜真的没有灵根吗?

      一般筑基期的蛇族兽人都不会有这么庞大的体型。

      即使她的灵气十不存一,也仍是炼体期的实力,可是沈岐镜仅仅靠□□力量就让她无力抵抗。

      这真的对吗?

      顾遥按住心底的惊疑不定,她露出惊慌的神情:“沈岐镜?”

      沈岐镜看着她,许久,视线挪移,落在了她的手上。

      是的,哪怕被忽然卷入了洞府,顾遥拎着的野猪肉也没有丢失,还紧紧地握在她手中。

      她也艰难地顺着手看去,她瘪了瘪唇,抱怨道:

      “我只是找你借个火,这么凶做什么。”

      沈岐镜觉得惊奇,这个雌性是脑子有问题吗?难道感觉不到威胁?

      好久,沈岐镜终于说话了,声音如同一块冷玉,清透冷冽,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你是真不怕死。”

      不是问题,而是冰冷的陈述。

      顾遥手臂撑着蛇尾,努力地拔了拔,想把自己从蛇尾中拔出来。

      好半晌,她做了无用功,只好放弃,顾遥有气无力道:“谁会不怕死?”

      沈岐镜冷哼。

      怕死,还敢入夜来找他?

      顾遥小声嘀咕道:“就是怕饿死,才会来找你借火。”

      沈岐镜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相信她的话,她如果只是想要火,部落中有的人会借给她。

      他没有耐心和她玩文字游戏,直接冷声戳穿:

      “借口。”

      顾遥眨了眨眼,蛇尾卷住了她的腰肢,却没有禁锢她的双手,于是,她索性把蛇尾当做桌子,借此托着下颌,她笑着说:

      “你都说是借口了,那肯定是我想靠近你啊。”

      雌性笑语晏晏,再没有白日时的半点局促和不安,哪怕此时处于绝对的弱势,她也是镇定自若。

      果然露出了真面目。

      从祭司把她带回来的第一日,沈岐镜就知道这个雌性绝不简单,她的衣着、装扮都和她们不一样,仿佛是传说中的鲛纱,刀枪不入,还有她腰间的储物袋,不论是谁,都没办法触碰一下。

      这个人就像是祭司曾提起过的修士。

      可惜,不论是否是修士,只要来了白蛇部落,没有白蛇族人的引路,她就注定一辈子被困在此处。

      沈岐镜讽刺了一句:“靠近我?”

      顾遥又一次拔了拔自己,她闷头专注把自己拔出来,头也不抬地回话:

      “你们部落想让我和你结伴侣,我要是不照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沈岐镜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觉得自己高看她了,蠢得让人没眼看。

      沈岐镜皱了皱眉,直接把人扔下,蛇尾慢腾腾地收回来。

      然而,他放了人,有人却不死心地再次靠近他,好像真的不怕死一样,沈岐镜竖瞳中闪过冷意,但这时,雌性又说话了:

      “彩鳞说,只要我和祭司提了要和你结伴侣,你就一定不会拒绝,真的吗?”

      她歪头,好像真的在疑惑这个问题。

      山洞的气温瞬间骤然,顾遥蓦然又被人禁锢住,有人的竖瞳越发明显,墨绿色浓郁得近乎漆黑,闪着暴虐的凶残,他阴恻恻地说:

      “你想死,我会直接成全你。”

      顾遥呛咳了两声,她没忍住拍了拍腰间的蛇尾,她无语道:“轻点,勒到我了。”

      她像是有点受伤:

      “你就这么排斥和我结伴侣?”

      沈岐镜冷眼看着雌性的装模作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笃定雌性是装出来的受伤,他只是勾唇嘲讽一笑:

      “你以为结伴是什么好事?”

      “又以为她们为什么要你和我结伴?”

      顾遥心道,就是不知道,才想着从你这打探消息啊。

      她已经确认了,彩鳞对她有隐瞒,非要将她和沈岐镜凑成一对。

      而沈岐镜很明显不乐意。

      她在被算计着,同样的,沈岐镜也在被白蛇部落算计。

      某种意义上,她和沈岐镜面临着同种困境,既然如此,她们二人就有可能达成合作。

      这也是她会选择来找沈岐镜的原因之一。

      蛇尾勒得太紧,顾遥有点不舒服,于是她捏了捏蛇尾,但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无意的举动,却是让沈岐镜蓦然变了脸色,他语气陡然变得阴森:

      “你在摸什么。”

      顾遥一顿,她低头看去,被她捏过的那处白色鳞片都隐隐有点透着绯红,意识到了什么,她举起手,示意自己的无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难受。”

      沈岐镜铁青着脸,把她甩了下去。

      顾遥稳稳地站好。

      下一刻,顾遥就看见沈岐镜把蛇尾收起来了,下半身也化作了人形。

      见状,顾遥有点尴尬,她又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蛇类,怎么会知道蛇类的生殖器官会在那个位置。

      顾遥轻咳了一声,掩住那一分不自在,她非常诚恳地问:

      “所以,她们为什么要让我和你结伴侣?”

      沈岐镜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但也不想和她再同居一个山洞内,最终还是选择嘲弄着说:

      “雌性和雄性结合,还能为了什么。”

      顾遥眼神一闪,她当然知道类似这种部落对女性的优待,都只是为了子嗣,只是她疑惑的是:“为什么是你和我?”

      沈岐镜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在装傻,他微微阖眸:

      “你有灵根。”

      不是问句,而是笃定的语气。

      不止他猜到了,祭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能在白蛇部落活下来。

      沈岐镜说:“白蛇部落从不接纳外人。”

      在这方面,白蛇部落对雌性和雄性都是一视同仁。

      但是,有灵根的雌性诞下的子嗣有一定的可能也会有灵根。

      顾遥眼中闪过若有所思,她一直以来接触的人都是修士为主,但顾遥也知道有灵根的兽人十不存一,白蛇部落一直没出现有灵根的兽人也算是正常。

      如果祭司只是希望白蛇部落出现一个有灵根的修士,那么沈岐镜的态度就显得十分奇怪。

      顾遥也问了出来:

      “子嗣有灵根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你这么排斥?”

      沈岐镜定定地看向顾遥,好久,顾遥才听见他阴冷的声音:“如果诞下的子嗣注定会死,你也觉得是件好事吗?”

      顾遥呼吸骤然一顿。

      她惊愕地看向沈岐镜,而沈岐镜只是眸色一片冷然地看向她。

      明月大陆对子嗣非一般的看重,顾遥从未想过,有人会要想诞下有灵根的子嗣,而目的却是要这个子嗣死。

      顾遥忽然明白为什么沈岐镜在白蛇部落中的处境这位微妙。

      他很强大,这意味着他日后的子嗣极有可能会有灵根,于是,部落希望他尽快结伴侣。

      或许她不是第一个被催促着和沈岐镜结伴侣的人。

      但部落最终的目的却是要沈岐镜未来子嗣的命。

      难怪,沈岐镜不愿意结伴侣。

      可顾遥没有忘记彩鳞的那句话——没有人会拒绝祭司。

      再联想刚才沈岐镜的态度,这句话应该也包括了沈岐镜,他也没办法拒绝祭司。

      顾遥还是不解,她皱眉问:“为什么?”

      沈岐镜没有表情地说:

      “历代祭司流传下来一个箴言,白蛇部落会被困在此处千年,只有祭献十个有灵根的族人,才可脱困,否则,千年时间一到,等待白蛇部落的就是覆灭。”

      沈岐镜的一双竖瞳幽深地望着她,他一字一句透着寒意:

      “我的弟弟是第九个,我绝不允许我的的孩子成为最后一个。”

      他犹记得那一日,一母同胞的弟弟被查出有灵根,往日平和友善的同族仿佛忽然变了个人,他们将刚刚化形的胞弟高高举起,又狠狠抛下,迸溅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祭坛。

      整个部落陷入狂喜。

      唯独他生母悲恸欲绝,却因为阻拦献祭,被钉死在警示柱上,用来告诫整个部落。

      顾遥哑声。

      很久之后,她低声说了一句:

      “留给我的时间,只剩下四日。”

      这是在提醒沈岐镜,也是在提醒她自己。

      她被困在这白蛇部落,四日后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么,而她绝不会让自己一直留在此处。

      纵然她不主动选择沈岐镜,祭司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如果沈岐镜没办法拒绝祭司,那么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谓的挣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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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编辑让我挂请假条,后续写完,不让我解v 所以,我先挂个请假条,后面再重新整理思路写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