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成手册》终见南山

4、第四章

　　（为方便阅读以后都叫顾惜春了）
　　“大姑娘！”
　　“啊？”
　　顾惜春茫然应道，看着小桃憋着一股气盯着自己，不对，是自己手里的糕点。
　　低头看了看被自己用筷子捣的不像样的点心，顾惜春放下了筷子叹口气道：“唉，小夏怎么还没回来啊！”
　　自从那日后，顾惜春便搬进了顾青云的院子里，却也是暂时，毕竟男女有别。而她安顿下来没多久，除了缠着顾青云便是支使自己身边的丫鬟打探那对母子的底细，可基本上能用的法子都用尽了也没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来，这已经是她让小夏去的第三趟了。
　　顾惜春身边伺候的一共有四个丫鬟，小桃是个憨的，除了力气大就知道吃，一点儿也不机灵，能用的只有另外两个，小夏和小雨。小雨是最大的，这几日她娘亲病了回去照顾了，不然可以派她去，小雪一贯是个乖巧样，又能说会道，最是能打探消息，若是她在只怕现在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吧，顾惜春想。
　　一阵脚步声传来，顾惜春立马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眼巴巴地盯着小夏瞧，可她只摇了摇头。
　　顾惜春提起来的心种种沉到谷底，脸上立刻灰暗了起来，拖着步子走到一旁的榻上瘫了上去，把头埋进被子里。
　　小夏将蒙在她头上的被子扒拉开，露出顾惜春的脑袋轻声问道：“大姑娘，老爷都答应不会有姨娘，您为什么还要打听呀？”
　　“你不懂。”顾惜春扭了扭又要往被子里钻，“她不是姨娘，那那个小孩呢？”
　　“奴婢现在就去！”
　　“不用了！”顾惜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皱着眉坐在榻边喊住了急匆匆要往外跑的小夏，“再去多少次也没用。”
　　“那去求老爷！老爷那么疼大姑娘！”
　　顾惜春只摇了摇头，并不说话，小夏急的一把夺过小桃要往嘴里塞的点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吃！”
　　小桃委屈地往后缩了缩，正要辩解只听顾惜春道：“都别吵了！”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把门关上。”
　　小夏关了门又站了回去，顾惜春已经到了她俩面前，一脸严肃。
　　“你们，会帮我的吧？”
　　小桃干脆地点了点头，而小夏则问：“大姑娘要奴婢们做什么？”
　　“你会帮我吗？”
　　顾惜春只盯着小夏的眼睛看，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是专门问她的。
　　小夏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后又放松，顺着顾惜春的目光看了回去，认真道：“大姑娘对奴婢的好奴婢记着呢，奴婢自然是信大姑娘的。”
　　顾惜春转头招呼小桃，对她道：“小桃，你去厨房看看，我们平时吃的饭菜都是谁准备的，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胃口不太好看能不能改下每日的菜单子，谁负责哪几道菜一定要问清楚，懂了吗？”
　　小桃用力点了点头，去厨房什么的她最开心了。
　　“现在就去吧。”
　　接了活的小桃开开心心往外走，顾惜春见她走远了，这才转过来对着小夏，吩咐道：“这几日我身上的伤疼的厉害，睡不着，吃不下，你去外面找个郎中问问，有什么药安神效果最好，多备着点。此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小桃也别说，她一贯是个嘴大的，爹爹知道又要担心了。”
　　“是，奴婢这就去。”
　　小夏福了福身也下去了，顾惜春坐在桌旁，托着腮看着门外等着二人归来，在这里，除了自己，她谁也不信。人都是踩低捧高的，这福利下人们的做派她是见够了，更何况还有顾老夫人这个在后面作妖的，要是再来一个徐奶娘，自己小命肯定不保，说不定原主就是这么去的呢。
　　顾惜春拿起一块完好的糕点慢慢品味着，那对母子其实她更讨厌的是那个女人，在她让小夏打探之前她自己去过一趟，那个女人却将她拦了下来。
　　她还记得那天的情境：女人高高瘦瘦的，明明是温婉的长相面上却写满了刻薄，无论自己说什么就是不让进，还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虽然便宜爹答应自己不会有姨娘和弟弟，可是以后的事谁知道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而这个女人对她的态度，更加坚定了她心中那个阴暗的念头。
　　她知道顾老太太宝贝那对母子宝贝的不得了，每天各种补品厨房不间断地往那儿送，这都是她吃不到的，而她也知道院子里有哪些人的心早已经飞到那对母子那儿去了。
　　她的心砰砰直跳，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做坏事，可这是古代，死了都没人记录的古代。她只是想看看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一点点安神药，不会死人的，一石三鸟的好计策，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
　　“大姑娘，阿绿把给你的血燕羹端去给那边了！还有咱们新拟的菜色！”
　　小桃气愤地直嚷嚷，为顾惜春抱不平，顾惜春不说话拿起了绣绷递给小夏。
　　“大姑娘，这花样？”小夏拿过绣绷一脸疑惑。
　　“再秀一个，给我爹，这个荷花我绣不好。”顾惜春面不改色地扯着慌，心怦怦直跳，她计算过，从吃下去到安神的药效发挥大概就是绣这一个荷花的时间。
　　“大姑娘！他们太欺负人了！”小桃还在一脸不满地抱怨着，小夏仔细绣着荷花说了句：“会有报应的。”
　　这下不仅小桃愣住了，连顾惜春也有些忐忑，她知道什么了吗？也难怪，自己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只有小桃这个憨的看不出来。
　　“小夏，你在说什么呀？小夏！”
　　“哎！你别打扰我干活！”
　　“大姑娘？”被小夏呵斥的小桃并没有消停，转而一脸亮晶晶看向顾惜春。
　　“我也不知道。小夏，等荷花绣完喊我一声。”顾惜春不理睬满脸郁闷的小桃，进了内屋练字，这是便宜爹布置的功课。
　　等她写完第五张大字的时候，小夏走了进来，恭敬道：“大姑娘。”
　　顾惜春放下毛笔起身道：“走吧。”
　　那对母子住在东厢房，这原本是顾青云的居所。顾惜春让跟在后面的小夏守在门口，一有人来就喊她名字，装作在玩捉迷藏找她的样子，自己进了那对母子所在的屋内。
　　顾青云的东厢房虽然简朴却大而敞亮，屋内还飘着饭菜的香味却一点动静也无，药效发作了。
　　女人斜趴在饭桌上，手中碗里的汤撒了大半浸湿了头发和大半边衣领，而小孩却不见踪影，明明听下人说烧退了能走路的啊。
　　顾惜春正奇怪着，突然听到了内屋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连忙向内屋走去查找声音的来源。
　　司徒琰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躲在柜子里，因为太过害怕全身不自然地抽搐着，慌乱中胳膊肘碰到了衣柜板，虽然声音不大却让他更加紧张，抽搐的幅度越发大了起来。
　　他记得那个味道，在流云殿被大火吞噬的那个夜晚，吃的东西里面有种味道跟那碗血燕羹一模一样，而帮他试毒的宫女福秀就因为没醒过来永远留在了流云殿。现在，帮他试毒的牡丹也是一样突然不动了，他太害怕了，不知道怎么办，阿九不在，娘亲早就死了，惊慌失措之下躲进了衣柜，身体却因为太害怕不由自主抽搐弄出声响。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坏人一定会再来的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不能弄出声音！司徒琰死死费力抬起一只胳膊张嘴咬了上去，只有疼痛感才能缓解他的紧张，可下一秒钟出现的一道光彻底让他失去了冷静。
　　顾惜春发现不停发出声响的衣柜，猛然打开，发现了在里面奇形怪状的司徒琰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
　　这……是癫痫么，还是什么？顾惜春陷入了苦恼，司徒琰却因为她的出现从衣柜里滚落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身体还在抽搐着，嘴巴却紧咬着胳膊不放，顾惜春也看到了。
　　“哎呀！你别咬！”顾惜春手脚并用，终于将司徒琰的胳膊从他的嘴里弄了出来，并迅速将鞋子塞进小孩的嘴里。她记得当癫痫病人发作时应该注意保护病人的舌头，然后做什么来着？正当顾惜春思考时却看到小孩将鞋子吐了出来。
　　“哎，你听话咬着，不然伤了舌头怎么办？”顾惜春赶紧又将地上的鞋子塞进司徒琰嘴里，为了防止他再吐出来还好心地用手按住鞋子另一端。这小孩也真是，不过也挺聪明，知道保护舌头，只不过胳膊都咬出血了，白净的小胖胳膊上鲜血四流，因为挥舞的动作不少蹭到了地上还有衣服上，看着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十分吓人。
　　而地上的司徒琰气炸了，这下他也不抽搐了，只是气的直发抖，然而在顾惜春的眼里还认为是癫痫发作的症状，不禁着急起来，开始大声呼喊门外的小夏帮忙叫人。
　　小夏听到顾惜春的呼喊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冲了进来，就看到顾惜春屁股底下坐着个小孩，一只脚光着，一只手上拿着鞋子往地上小孩嘴里怼，而地上的小孩身上沾了不少血，浑身颤抖。小夏惊得长大了嘴巴，往后退了好几步又看到歪倒在桌上的女人，我滴乖乖，大姑娘战斗力这么强的啊。
　　顾惜春一看小夏这样就知道她想歪了，连忙道：“快去喊爹爹还有郎中，这小孩抽风咬自己，我怕他咬了舌头，你赶紧的我快顶不住了！”
　　“啊？哦！”小夏这才茫然醒过来，赶紧提着裙摆往外冲。
　　而地上的司徒琰早就气的两眼直翻，顾惜春见了连道不好，糟糕，这是要晕过去了呀！她虽然讨厌这对母子，可方才见了这小孩却是心生怜悯，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哦，主要是她看着小屁孩长得不错，白白嫩嫩，虽然一身狼狈却难掩好看的面容，长大之后不知道要祸祸多少好人家的姑娘。
　　本着怜惜帅哥的心，顾惜春伸出了她的脚，没错是脚，她胳臂太短够不着，往司徒琰脸上招呼去，一边招呼一边喊：“醒醒，快醒醒，郎中就要来了，坚持住！”
　　司徒琰气的要命，嘴巴被鞋塞住说也说不出，自己还被压住动弹不得，现在这个死小孩竟然敢把脚往自己脸上招呼，很好，这个仇他司徒琰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