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5、新年好

　　这是公孙秉彦有史以来吃薯条吃得最心神不定的一次。吃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他的手机已经响过三遍，蒋心怡的响了五遍。“那我走了。”
　　“这个时候男生不是应该绅士地送女生回家的吗？”
　　“回学校的路到处都是人，你怕的话就靠着店门口走。”
　　“那你们还在小巷子里打架。”
　　蒋心怡灵牙利齿的，公孙秉彦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半天后，“就你这模样，谁敢怎么你。”
　　蒋心怡扶好书包带一脸不满地转身，自言自词道，“十三中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学生，小心眼就算了还不懂礼貌，我应该直接拿钱封他的嘴，不对——拿我爸吓他。”
　　公孙秉彦的手机又响了，知道她的话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但是他觉得这个时间回学校一点都不危险，说不定蒋老师还在校门口等着，这个想法比较恐怖。他按掉手机铃声，几步追上蒋心怡，“喂，你有微信吗？”
　　“干嘛？”
　　“加一下好友，等下你回到学校告诉我一声，或是你在路上遇到什么事也可以发信息给我。”
　　蒋心怡眼珠子一转，勉强道“好吧。”
　　两人加了好友后分道扬镳，蒋心怡边走边看着手机上新加的好友，网名还真没趣，球衣10号。她备注为小公子。回学校的路很快，远远就看到蒋老师在校门口徘徊，“爸。”
　　蒋老师笑笑地招手，看到守门大叔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端回学生主任的模样，指着她教育道，“像什么话，女孩子家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让其他同学看到了，我以后在学校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蒋老师对自家闺女也这么严格。”
　　“是的，蒋老师我下不为例。”
　　蒋老师还要再说什么，见守门大叔一脸的好奇，摆摆手让她赶紧进学校，自己跟在后面。等拐了个弯后，蒋心怡粘过去搀着他的手臂，“爸，给你的。”一杯可乐，加冰。
　　“这东西糖份这么高，你想害我啊。”话是这么说，手却接过去立马吸了一口。
　　“哎呀，这不是要讨好你吗，反正我也不经常带。”
　　“对了，你出去干嘛？”
　　蒋心怡眼睛一转，“就，就出去透透气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马虎眼，老实交待。”
　　“真的，真的。”
　　“马上又要去医院复查了，你最近别私自出去。”
　　蒋老师放她一马，蒋心怡打着手势，“OK啦。”
　　回到家，蒋心怡摸出手机，看着聊天面版空空如也，沉默了片刻放下手机去洗澡。等一个多小时候后从洗手间出来，高兴地发现小子给她来过两次语音请求，还有留言，问她回到学校没？
　　公孙秉彦，如果我们在同一个班就好了。蒋心怡答非所问。
　　公孙秉彦很快地回了个嫌弃的表情。

　　复查的结果非常好，医生诊断蒋心怡的伤已经痊愈，叮嘱她以后要注意交通安全。蒋老师在一旁高兴得唯唯诺诺。医院外面阳光灿烂，蒋老师心情大好，“今天天气不错，爸爸我请你在外面好好吃一顿？”
　　蒋心怡觉得自己在站医院门口，太阳底下，心中莫名涌出一股沧桑。“爸，我感觉自己有种重生的感觉。”
　　蒋老师也是感慨，点点头道，“爸爸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平安健康。爸爸年纪大了，你以后可不能再吓我了，知道吗。”
　　“爸，我还没见过雪呢，寒假我们去看雪吧。”
　　蒋老师笑道，“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爸，好不好吗。我们去哈尔滨，看冰雕。”

　　寒假开始的第四天，蒋家父女一大早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在守门大叔乐呵呵的笑声中踏上了冰天雪地的旅程。
　　“爸，下辈子我还做你女儿。”
　　蒋老师的笑声在清晨中显得会心温馨，“行了，净挑些好话来说。”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下飞机前就有广播提醒外面的温度多少，提醒旅客保暖。蒋心怡才走出机仓门，指着一处激动道，“爸，你看那边，白的是雪吗？”
　　蒋老师眯眼看了下，“应该是。呀，这里可真是冷啊。”说话都吐着气。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就去了亚布力滑雪场。因为酒店有暖气，蒋心怡头天太兴奋一直到凌晨在入睡，第二天起得晚，蒋氏父女到达雪场的时候，人有点多。他们两人都没有滑雪经验，只能在一处缓坡玩玩。蒋心怡平时有运动，协调能力好，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滑得很好。至于蒋老师，就像个移动的长方体，半点姿势都没有。
　　又溜了一会儿，蒋心怡想到高一点的地方试试，蒋老师不放心也跟着去，果然，这里的人更厉害，随时可见飞快掠过的身影，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高手。
　　“小心一点。”蒋老师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叮嘱。
　　刚开始还挺稳地，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她就不知道怎么控制，最后整个人滚到雪堆里了。蒋老师将她拉出来后，见她没事便放心地嘲笑她。
　　玩了几个小时，双脚重新踏在地上，走路都感觉有点飘。吃过午饭，两人又在雪场耗了一下午，蒋老师看着自己闺女打心底地佩服，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的运动细胞这么好呢，这才一天滑得有模有样。那天在校运会的一幕，他记得可清楚了，蒋心怡双眼亮得惊人，看到他的第一句就是她拿了第一名。从前一直疲懒的女儿竟然也有在运动场上问鼎的一天。蒋老师的眼眶忽地发热。
　　“爸，救命啊啊啊啊”
　　还没感动完，蒋心怡直直地朝他冲来，蒋老师如企鹅般往旁边挪了一步，周围地形他都勘察过，都是雪摔了也不痛。等着看女儿笑话的他看到从旁边的地方窜出一个身影，截住蒋心怡冲到旁边去了。呀，那是小树林，蒋老师不淡定了，脱掉雪板扔了雪杖，“心怡、心怡”旁边也有人在呼喊什么，但是他此刻哪有心情去管。
　　小树林那里没人走过，雪更是松软，两人直接埋在雪堆里了。
　　心怡知道自己被人救了，但是雪从四面八方扑过来，两人挣扎着起身，盖在上方的雪一点点滑落，“谢谢——你”
　　“蒋心怡！”
　　竟是公孙秉彦。大概是天地都感觉到他们在异地相遇的不可思议，树枝上掉落一堆雪两人哗的一声再次被盖住。
　　“心怡”
　　“小华。”
　　“蒋老师！”
　　“你们是——”
　　“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