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4、第一名哭了

　　第二天比赛继续，相比男生上场还能换个运动装，女生大多都是穿着校服上场，看看时间蒋心怡快要上场了，她的加油团已经陆续围过来了，做足热身运动后，淡定地走上起跑线。
　　“心怡，加油。”
　　“对，跑不完也没关系的。”
　　另一边在球场闲逛的公孙秉彦和陈家锐正无聊得商量要不要回教室睡觉，陈家锐指着跑道，“你看，那边是不是十八班的女生？”
　　“这么吵，肯定是。”
　　“谁比赛？”
　　公孙秉彦奇怪地看着他，好像他说了很白痴的话。“我们在那边等等彭朋他们，去蓝球场开战。”于是两人主在树荫坐下。
　　那边的跑道啪的一声响，8名女生冲了出去。
　　“哎，那不是蒋心怡吗？”陈家锐在别人跑了一圈后认出其中一名参赛者。
　　公孙秉彦定睛看了一眼，拍拍同学的肩膀，找到了乐子。“走。”
　　挤进十八班的加油团，参赛的人速度快的已经跑到他们的对面跑道上了。“哎，这是多少米啊？”
　　“1500米。”
　　“我去，”陈家锐吐了一句，“佩服，勇气可嘉呀。”
　　公孙秉彦乐了，抱胸站在起点等着看笑话。现在的排位还行，8个人排第五。
　　进行中的蒋心怡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前面有一个人，她一直盯着那人的背后跟着。呼吸间有种熟悉的感觉出现了，有谁在她耳边呼喊着什么，听不到，有个人在视线的上方，很模糊。后来她连心跳声都没有了，有个声音清楚了。
　　我最想看到的，是奔跑中的你。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看到自己在马路上跑，然后一辆车朝她开过来，碰的一声巨响，耳边变得寂静无声。
　　现在她正在奔跑，却想不起这话是谁对她说的。
　　主席台上的蒋老师已经站起来了，指着比赛中的女儿，回头跟同事讲，“你看，天天放课就来跑，就这成绩。”说着失望的话，表情却是愉快的。
　　“说不定人家是留着力气后面冲刺呢。”
　　蒋老师显然不信，摇摇道，“看看吧。”
　　“哎呀，就这水平还来参赛。”公孙秉彦凉凉道，“看脸色就不对，等下晕倒都说不定。”
　　“又是一个被班主任逼着凑指标的。”
　　“哎呀，蒋老师你看看。”主席台上，那女老师突然提醒道。
　　蒋老师连忙转头去看，蒋心怡的速度开始快起来了，他激动地走出位置站到台角，朝着那方向大喊，“蒋心怡。”十八班的啦啦队真心给力，在离终点400米的地方跟着跑。成功超过1名女生，成功超过两名女生，“蒋心怡，加油。”台上的蒋老师已经不能淡定了，回头跟同事说，“我走开一下。”
　　“靠，追上来了。”陈家锐一掌拍着公孙秉彦的后背。
　　“我去，要不要这么励志。”那边的啦啦队在靠近，十八班的人差不多来了一半，班主任都围过来了，“加油加油加油。”
　　“你傻啊，你几班的？”公孙秉彦没忍住拍了他一掌。
　　“1500米跑的人就少，这是初赛也是决赛。反正我们班也没参加，同学互相友爱嘛。加油，蒋心怡第三名了哇，加油。”
　　被周围氛围的影响，公孙秉彦的目光一直盯着蒋心怡。
　　待她超越第二名的时候，蒋老师满头大汗地出现在终点人群中，双手握拳大喊。“蒋心怡，好样的。”
　　蒋心怡越过终点，扑在一位女同学身上。周围的人欢呼地跳起来了，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急促。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脑袋痛不痛？”蒋老师弯着腰问。
　　蒋心怡连喘几口气，咧着嘴。“爸，我跑了第一。”
　　蒋老师一愣，“谦虚。还有在学校要叫老师。好了，让同学送你去休息吧。哈哈。”说完拍拍肚皮往主席台走，比来时的腰杆要挺直多了。
　　“看吧蒋老师得意得。”
　　“走吧，去打球了。”不就得了个第一名吗，至于高兴成那样。
　　十八班的女生走得慢，公孙秉彦和陈家锐很快就超过她们，真心觉得这群女生叽叽喳喳的吵得不行。
　　公孙秉彦在蓝球场上奋战一场，整个人像掉进水里一样，跑回教室拿书包回家。运动会的比赛项目结束得早，学生大多都走了。经过十八班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就好奇地站在后门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了，蒋心怡居然还在。想想她家就在学校里，走不走也不差。不过他们八字不对，还是别碰面的好，正要离开听到一声抽泣。
　　她哭了？还是走吧。走到楼梯口，听说她之前出过车祸，会不会哪里不舒服了。“蒋心怡？”
　　那背影一僵，低头擦着眼睛。
　　“蒋心怡，我进来咯。”这跟他之前认识的人太不一样了，他走到她旁边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面对女生哭，他公孙秉彦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你不是跑了第一名吗，哭什么？喜极而泣？”
　　“你这笑话真冷。”鼻音很重。
　　“那，是哪里不舒服？”
　　蒋心怡的红眼睛看了公孙秉彦好一会儿，直到对方不自在了，她才站起来，“我决定了，我要请你吃东西。”
　　“啊？”
　　公孙秉彦后悔了，他坐在麦当劳某个角落里，等着蒋心怡排队买饮料。他想走，可是又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是不走的话，等下他会很难过。
　　蒋心怡无视点餐员奇怪的目光，点了两杯大可乐和两份大薯条，然后在店里找了一圈才找到鬼鬼祟祟的公孙秉彦。“你干嘛找这么偏的位置？”
　　“啊，哦，这里离洗手的地方近。”果不其然，周围就餐的但凡看到蒋心怡的无不在下一刻把目光目光都放到他身上。“你顶着这张脸就这样走来走去，不觉得奇怪难为情？”
　　“不会啊，反正他们现在都不看我了。”
　　公孙秉彦哭笑不得，咬着吸管道，“他们会以为是我弄哭你的，”然后还要让女生请吃东西。
　　“我这分明是封口费。”
　　“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