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月色朦胧》春和景明illuminate

10、第 10 章

　　12
　　乔英子一整夜都在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一会梦到小熊在天鹅绒般的草坪上打滚，一会梦到花火大会上人流如织，夜空中绚烂的烟火映得人面若桃花，又梦到夏天的海边，细白绵软的沙滩上一对恋人在旁若无人的拥吻，女生的发梢和男生的衣角被海风吹的卷起，转过头一看竟然是她和方一凡。
　　……乔英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天已经大亮了，她仰面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贴的小星星。昨晚的记忆在她踏进门之后戛然而止，可是在那之前的一切都还记得清楚。
　　“你是属太阳的吗？”
　　“你这也是因为叛逆吗？”
　　他们俩都做了些什么啊！
　　从十一岁那年英子认识方一凡起，他们整整厮混了十五年，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方一凡的这一面。极有力的手臂，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充满侵略性的吻，还有认真和深情的眼神，都提醒着乔英子，方一凡已经长成了一个男人。
　　十五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足够长的一段时间，而对于一对男女来说，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他们的关系了，也许这个吻就是一个里程碑，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人生的分号，新生活的起始符……
　　乔英子想着，脸更红了。她抬腿踢开被子，抓过一个枕头抱住，在床上滚来滚去。
　　“醒了？”方一凡听到扑啦扑啦踢被子的声音，把门推开一条缝。
　　“你没走？！”英子吓得赶紧把被子拉回来盖好。
　　“啊昨天太晚了嘛不是，我就在你家睡了。”方一凡话里带着笑意，“不过你放心，我睡的沙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什么呢！”英子又羞又怒，“你送我回来又不回家，你爸妈肯定要误会的。”
　　“我爸妈？没关系啊，他们特支持，我妈打宋老师那几套房子的主意打了好多年了。”方一凡坏笑。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乔英子转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你爸妈一误会，我爸妈很快就会知道的。”
　　“逗你的啦，我跟他们说了我不回家住。”方一凡走过床边，抓起英子的手臂，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
　　小女孩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还有点肿，额头上一颗泛着红的大痘痘特别显眼。
　　好、好可爱。方一凡老脸一红手一松，英子又掉进枕头里。
　　“……你出去吧，我马上就起。”
　　乔英子冲了个澡，走出房间，看到方一凡坐在餐桌边玩手机。
　　“你怎么还在这。”乔英子觉得自己迟早被他吓到心律不齐。
　　“你怎么老是赶我走啊。”方一凡手上给英子盛粥，嘴上不停，“你昨天干了什么都忘了吗，占了我便宜还想不负责任？”
　　“我占你便宜？”英子蒙了。
　　“你不记得了吗，你喝醉了，搂着我一顿真情告白加上一阵狂亲。没想到我们英子还有这么奔放的一面。”
　　“方一凡！”英子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冲过去一顿锤，“明明是你……你还好意思说！”
　　“好、好了，姑奶奶别打了。”英子细胳膊细腿的打人还真疼，方一凡赶紧闭上嘴。
　　“快吃饭，看在我这么早起来给你煮粥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英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坐下，桌上一小锅青菜瘦肉粥和一碟油条摆的整齐，白瓷碗里粥水氤氲着蒸汽，油条炸的金黄，散发着酥香。
　　面对食物两人停止了斗嘴，专心吃了起来。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没有雾霾万里无云，阳光从落地窗里洒进来，慵懒而惬意。室内回荡着瓷勺子和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还有方一凡喝粥唏哩呼噜的声音，悠闲又平静。
　　原本乔英子还在想要找个机会抓住方一凡问问昨晚那个吻，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再逼他把话说开。可是到了这一刻她却觉得，就这样对坐着，专心致志的吃早餐，两人都不说话，就已经足够美好。
　　真想让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乔英子想。

　　吃完饭方一凡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往沙发上一躺，看起了电视。
　　“我给你买的这个电视不错吧，智能的，又大又清楚。”
　　“那我真是谢谢您了。”英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这个钱，给她买点什么不好。
　　“我的剧你看到多少了，有没有被我的精湛演技所折服？”
　　“看到第八集了。”
　　“才第八集？你这追的也太慢了吧，不行，今天你必须吃我的安利。”方一凡按来按去，调出了那部剧。
　　“乔英子你也太幸福了吧，男主角亲自陪你看剧，我可太羡慕你了。”
　　“……”乔英子不太想搭理他。
　　剧里林千千和俞然升到了高二，学校换了个新的教导主任，开始严厉的打击早恋行动。他们学校的小情侣喜欢在晚修之后去操场散步，于是教导主任也带着强光手电大半夜去操场散步，在黑暗中悄悄靠近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们，再猛地一开手电筒，把人家吓得半死，然后抓捕归案，基本跟夜里抓青蛙一个套路，
　　方一凡演的俞然喜欢夜跑，女主角晚上总爱去吃夜宵，饭堂又在操场的另一边，于是一天晚修后，他们在操场边遇上了，还没讲几句话，手电筒就在他们身后亮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也太惨了吧。”乔英子笑得前仰后合。
　　“是啊。”方一凡心有戚戚，“编剧说这段是照着她高中教导主任写的，这种恐怖的事是真实发生的，想想那些小情侣，人家正谈着恋爱呢，晚风习习星光下，浓情蜜意似神仙，结果身后跟着个大叔鬼鬼祟祟的偷看，还用强光手电筒抓人，这得多大阴影啊。”
　　“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羡慕那些高中谈恋爱的了？”
　　“我的天姑奶奶你也太会抓重点了吧！”
　　两人看了几集，英子有些倦了，拿起手机想看看新消息，这一看不要紧，二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陶子打的。
　　乔英子赶快回拨过去，才响一声陶子就接了。
　　“英子！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我都快急死了！”
　　“我手机静音了，刚刚在看电视一直没看手机，抱歉啊，你是不是有急事呀。”
　　“是你有急事！方一凡是不是在你家？”
　　“你怎么知道？”乔英子一愣。
　　“你们被偷拍了，都上热搜了，你快去看！”
　　英子颤抖着手打开微博热搜榜，第十六条方一凡恋情赫然在目。
　　“怎么了？”方一凡见她神色不对，凑过来看。
　　点进热搜，广场上是臭名昭著的桌韦工作室发的一条微博。
　　“新晋演技派小生方一凡大玩车咚，与神秘女子搂腰激吻，一夜未出香闺疑共度春宵。”
　　还附了一段视频，他们两人靠车旁拥抱，旁若无人的接吻。方一凡的侧脸看得一清二楚，乔英子的脸被方一凡遮了大半，但熟悉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我*”方一凡呆住了，“你爸肯定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