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一只晨团子

4、第 4 章

　　林烨迈出殿门，刺目的阳光让他一阵恍惚，不由抬手遮住了眼睛。本应该是高兴的，但他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随后他放下手，毫不迟疑地朝外面走去。
　　“子初...子初，子初！”赵昱追上林烨，”你想什么呢？不过，你和......”
　　林烨停下脚步，“没什么”直接打断了赵昱未说完的话。
　　“你......”看着眼前的好友，赵昱也不知该说什么，他本以为子初该是欢喜的，可眼前人的脸色让他有的奇怪的感觉。
　　“林大人留步”身后一女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这一声也让旁边的官员停下脚步，将目光聚集。
　　“参见长公主，公主千岁。”赵昱压下诧异，做了个揖。
　　“免礼”永乐站定在二人之前。
　　“不知长公主找臣何事？”林烨毫不避讳的对上永乐的眼神。
　　“林大人有一物落下了，本宫只想将它归还。”说着永乐拿下发髻上的玉簪，递到林烨的面前”这是林大人当年赠与本宫的的簪子，如今你我合离，这簪子，本宫也无留着的道理。今日也算是物归原主。”
　　“公主无需如此。”林烨并不去接着玉簪，”既然赠与公主，也无收回的道理，公主......”
　　永乐直接把簪子塞到林烨的手中，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林大人还是收回的好，何况这簪子也不是......”也不是赠于我的。
　　“永.....公主”林烨闪过一丝挣扎，他张了张嘴打算说什么时，却被一声呼喊打断。
　　“公主，公主您留步。”李公公小跑着从后面追上。”公主，皇上请您到御书房。”
　　“李公公，待我和林大人说完，麻烦稍等。”永乐侧了侧身子。
　　“公主可使不得啊。”李公公赶紧福了福身体。
　　永乐重新对上林烨的眼睛，“罢了，如今说什么也无用了”永乐抿了抿嘴唇开口”这五年说到底是我执念太深，林烨，我现在放手。从今以后你我男女婚嫁各不相干，再无瓜葛。”说完，永乐便转身离去。
　　闻言林烨面色一白，似有抬手之势。
　　赵昱在一旁看的心里一紧，快步挡在林烨身前，阻了他的动作弯腰拜下”臣等恭送长公主。”，同时不由在心里一叹，他这好友怕是......但是晚了......
　　“走吧，子初。”赵昱扯了扯恍惚的林烨。
　　几步之后的宋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嗤笑一声，林烨可真是将鱼目当珍珠，到头来却丢了真正的珍宝。如今有悔意又如何，一切都来不及了，不过我还真感谢林烨你的有眼无珠，不然......宋易似想到什么，眼里闪过光彩，勾了勾嘴角，转身离去。

　　御书房
　　“皇上，长公主来了。”一名内侍轻声道。
　　“让她进来。”穆瑾容开口道。
　　“是，皇上。”内侍退出去。
　　“请，长公主殿下。”内侍打开门，退到一旁。
　　永乐抬脚迈进，绕过屏风在穆瑾容面前站定，看向她的皇兄轻启微唇”永乐见过皇兄，不知皇兄找永乐所谓何事？”唉，估计皇兄就是为了刚刚的事儿吧，不过还是装傻比较好，不然又是一顿训......
　　“你们先下去吧”穆瑾容抬手挥退近侍，但并未将眼神给永乐而是继续在宣纸上挥动毛笔。
　　“是，皇上。奴才告退。”近侍们打了个千遍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这样的穆瑾容，永乐心里开始发怵，皇兄是疼爱她但从小也没少被他教训。永乐几次张嘴也说不出什么，但她想到所求之事终是咬了咬牙”皇兄你倒是说话呀，你让李公公唤皇妹前来又不说到底为何事，这是为何？”
　　“你真的不知朕叫你来是为什么？”穆瑾容缓缓开口但手上动作不停。
　　“皇妹真的不知，皇兄你快别打哑谜，皇妹脑子笨可猜不出来。”永乐听到穆瑾容自称朕，心里一咯噔，完了，皇兄怕是真的生气了，永乐不由在心底暗暗叫苦。
　　“啪——”
　　永乐心尖一颤，不由握紧了身侧的双手，等着接受下一刻的狂风暴雨。可十几秒过去了，上方却什么动静也没有。永乐狐疑地抬头，看到穆瑾容正盯着她看，吓得永乐把头埋得更低了，可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永乐咽了咽口水镇定地说”皇兄若无事，皇妹就先告退了”。
　　“呵”穆瑾容嗤笑一声，”可惜了这一幅字，好不容易写完了却沾上了墨点，毁了。真是可惜了。”
　　哼，还不是你自己刚摔笔的时候溅上去的，永乐在心里翻了白眼默默嘟囔，可开口说的却是另一回事了，”不可惜啊，是这张纸没有成为您成品的福分，况且皇兄你的字极具风骨，不多写几张可真是太暴殄天物了，就应该多写一点好让咱们的后人多多瞻仰不是吗？”。
　　“哦？皇妹这张嘴倒是会说话了许多，但是脑子的确没怎么有变化呢。你心思都写在脸上呢。”穆瑾容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继续说”你的脑子的确该好好补补了，刚发生的事情都能忘。”穆瑾容终于抬头瞥了永乐一眼。
　　“是是是，皇兄说的是。那皇兄可以明说了吧。”永乐可不敢抬头了，低着头敷衍的应和着。
　　“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穆瑾容盯着永乐。
　　永乐抿着嘴一言不发。
　　“问你话呢！把头抬起，刚刚在大殿上不是挺威风的吗？”穆瑾容冷哼一声。
　　“永乐不敢。”永乐小声地回道。
　　“哼，我还以为你胆子顶天了呢，怎么，这会儿又不敢了？”穆瑾容似笑非笑地开口。
　　“嗯......”永乐缩了缩脖子。
　　“好了，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可是你五年前闹腾着非他不嫁的，你说说你为他折腾了多少事出来。”穆瑾容顿了一下，恨铁不成钢般的继续说”别人都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你倒好了，直接掉了个个，上赶着去。我当时怎么和你说的，他并非良人，好说歹说你非是不听，就认他一个。我就奇了怪了，我们一母同胞，你脑子平时看着也还行，怎么就死磕在这件事上了。我们当时是怎么劝都不行。”看着没什么动静的永乐，穆瑾容勉强收起嫌弃的语气，开口安慰道”不过五年过去了，你脑子里的水可算是倒干净了。不过今天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五年前，林烨重伤两次？”穆瑾容摸了摸下巴，”不过同是救命恩人，你这待遇和别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不知道。”永乐突然开口。
　　“什么？！”穆瑾容转头盯住永乐，”你说什么？”
　　永乐吸了一口气，”呼.....我是说，他...不知道我救过他，我没告诉他。”
　　穆瑾容眼睛闪过暗光，并未开口。
　　“当年我在路边遇到重伤的他时，我本不打算理会，可他死死拽住我的衣角，嘴里念叨着救救他。看着就剩一口气的样子，劲儿还不小。我当是时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知怎么想的，脱口而出，
　　‘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的，以后你可就是我的了。’
　　他居然应下了。
　　我让军医救下他的性命。那几天刚好驻扎整修，我便将他留在军中。三天后他并未苏醒但我必须要继续行军，而他的身体根本禁不起奔波。我只好将他安置在附近村子的农户家中。我写了封信连带着那个平安符放在他怀里。我亦给那农户留下足够的银两。”
　　之后我在京都见到他，可他却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想着也无妨就当玩笑话过去罢了，可谁知最后竟阴差阳错的嫁与他。他却对避我如蛇蝎，直到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方才知道这个傻子居然认错了救他的人，呵呵，之后的事皇兄你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