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是土匪呀！》水千影

16、失传的舞谱

　　但冉冰璃早已见怪不怪，那人仗着王爷的权势大，触角伸得长，洛京城就这么大，既然自己决定了出来混，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属正常。

　　她进门的第一眼，聂承朔便发现了她，但很快移走了视线，如他一惯的像是略过一只蝼蚁似的。

　　是她多虑了，人家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冉冰璃忽地又轻松了起来。

　　莘子草堂的那两位正站在高逸的身旁，楚临风看到冉冰璃时眸光闪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而高逸正对着一册画卷评头论足，看到冉冰璃的身影后，立即将冉冰璃拉了过去，像是老朋友似的毫不见外地道：“子逍，来看看，这可是宝贝啊！”

　　果然是那天在含香楼遇到的那个人，那天本来就有点猜到那人的身份不一般，不成想，四皇子就是他。

　　冉冰璃见高逸一副沉浸在画册中的痴迷模样，倒也不太在意对方的手握住自己的胳膊，都是“男人”，她不能表现得太奇怪。

　　高逸将那册画卷递到了冉冰璃的手中，冉冰璃便也翻看了起来，居然是一卷舞谱。里面所画的动作，还真是别开生面，是支新颖独特的舞蹈。

　　“子逍，这可是这两位公子辛苦寻觅而来的宝贝，本殿已命舞姬们排练过了，今天叫你来，是想请你陪着本殿一起来好好欣赏这支舞，那日见过你弹了一曲箜篌，便知你定是深懂音律之人，而刚好，今天的这支舞，主要的伴奏乐器正是箜篌，你一定会喜欢！”

　　高逸一面说着，一面朝着台上的舞姬们招了下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乐声响起，舞姬们纷纷舞了起来，演到中途时，又被高逸给叫停了。吓得那安公公立即小步跑到高逸面前，潜声问道：“殿下，有何指示？是这些舞姬们跳得不好？她们可是练了好些天，那领舞之主角可是如烟姑娘亲自调教的！”

　　高逸皱起眉，疑惑地道：“舞得还成，但这也只是个一般水平的舞吧，像这种舞，本殿见多了。”

　　说完又对着楚临风和那名莘子堂生道：“就这样一卷破舞谱，你们还收了本殿那么多金子？这舞谱，该不会是假的吧？”

　　那名堂生立即解释道：“殿下息怒，舞谱绝对是真品，是我父亲花重金从知情人手中购得。您看这谱册末页的属名，清清楚楚‘白若雪’三个字，这支舞的开创者正是此女子！再看属名上的百合花图案，也是那名仙女舞姬的独有印记，白若雪生平最喜欢的花便是百合，这些细节，现如今知晓的人并不多了。小生的父亲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将其珍藏至今，如今只想给它找个最佳的主人，思来想去，也只有像殿下您这样高贵身份的人才有资格拥有这本旷世奇谱！”

　　听到“仙女舞姬”、“白若雪”这样的字眼，冉冰璃不由地心底一震，不知为何，她竟有点心口紧了起来，不由地又想到了自己的娘亲。

　　这个白若雪，和娘亲会有关系吗？

　　楚临风见高逸陷入沉思，知道方才那名堂生说出的几个细节起了作用，便见缝插针地道：“殿下，小生也有个疑问，舞谱中明明还有一个男舞者的角色，为何方才的演出中，并没有看到男舞者出现？殿下觉得此舞一般，会不会是少了这部分的原因所造成的呢？”

　　“有这等事？你说，是否真有男舞角色的部分你们没有排练出来？”高逸指着方才演绎的那名舞姬质问道。

　　那名领舞的舞姬立即跪下来，回禀道：“是我等疏忽了，以为殿下想看的是主角舞的部分，再加上我们目前没有什么男舞者，于是擅自作主省去了男舞角色的那部分，还请殿下恕罪！”

　　“这支舞失传多年，如今怕是很难再有人能将其重拾展现世间了，殿下何必强求呢？本王有幸受殿下邀约共赏，不甚感激，但本王今日还有事，先告辞了！”聂承朔像是对今日的演出丝毫不感兴趣似的，说完便打算要走。

　　“聂王爷请留步，舞演虽不尽人意，但本殿还备了酒宴，还请陪本殿饮上两樽再走也不迟啊！”高逸立即撇下跪在一旁的舞姬，走向聂承朔的跟前。

　　冉冰璃一眼便看明了，高逸这是想结交聂承朔啊。

　　看样子这个高逸并不是人们认为的那般不沾政事啊。

　　朝中大多数人都知道，聂承朔与三皇子高景较为交好，高逸这回却是向聂承朔示好，很明显是要挖高景的墙脚啊。

　　“殿下，这支舞要想还原，倒也不难，无非就是加一个人的事，小生别的不会，舞两下充充人数应该还是可以的，不如，让小生来试试男舞者的部分？”

　　冉冰璃就当没听到聂承朔的话，手捧着舞谱一边粗略地翻阅，一边不经意地对着高逸道。

　　她才懒得管那人走不走，只是不想看到莘子草堂的人陷入危险之境地，这个高逸性情乖张，若是真的翻脸，对付两个莘子草堂的人，那也是呼吸之间的事。

　　更重要的是，这的确是一本好舞谱，还有方才听到这本舞谱的来历时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

　　“怎么？子逍是说，你能演这男舞的角色？现在吗？”高逸喜出望外，但同时不可置信。

　　“嗯，小生可以一试。”冉冰璃回得平淡，仿佛这是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你一次都没有练过，你确定能行吗？”高逸按捺住惊喜，认真地提醒道。

　　“应该不难，小生从小也是爱舞之人，舞艺之道，都是相通的，再说这舞谱里画得很清楚详细，照着做就行，没费事。”冉冰璃道。

　　“好好好！安子！你赶紧带冉二公子去换舞衣，本殿要重新赏一遍！”高逸对着安公公说完，又对着聂承朔道：“王爷，怎么样？可以先不走了吗？陪本殿赏完也不迟啊。”

　　聂承朔倒也真的不急着走了，既然走进了高逸的场子，决定蹚了这几个皇子们的浑水，索性蹚得真切一点。

　　第二次舞演的确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了冉冰璃的加入，顿时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这支舞，活了。

　　台下几人皆报以热烈的掌声，除了聂承朔。

　　“王爷，如何？没让你失望吧？”高逸顿时感觉扬眉吐气，得意洋洋。

　　聂承朔不语。

　　“没想到子逍这小子竟有如此才艺，冉相府里竟也能出了个这般亮眼的人才，不仅舞跳得好，人还长得俊，瞧他那腰，可真细哪！”见聂承朔不说话，高逸自顾自地感叹起来，还伸手在空中捏了一把，就好比捏了某个人的腰似的。

　　聂承朔透过高逸空中比划的手掌看着冉冰璃的身影走进了后台，他眸色顿时暗了暗，冷声道：“殿下可知，这是一支早就被朝庭封禁的舞，殿下如此明目张胆地命人演练这支禁舞来供自己赏乐，就不怕圣上治罪吗？”

　　“没事！本殿一向喜欢这些东西，父皇又不是不知道，只要父皇不追究，其他人谁敢来找本殿的茬？王爷若是担心自己会被问罪，尽管报本殿的名号，就说是本殿拉着你一起赏的！”

　　“此刻，殿下与本王一起玩乐的风声，怕是已经传到想听的那些人的耳朵里了，包括三皇子，怕是也要对本王多个心眼了，殿下随便一个邀约，便达到了一箭双雕的效果，殿下高明。”聂随朔不动声色地道。

　　“王爷早就心知肚名，却也欣然应邀，可见王爷并不拒绝与本殿结盟啊！”高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聂承朔，继续道：“再说，若是我三哥真的对你产生了嫌隙，那只能证明他度量小，不值得你与他肝胆相照。”

　　冉冰璃换好自己原本的衣衫重新出来时，正看到高逸重金赏赐着那些舞姬们，自己也得了一袋，沉甸甸的，全是金子。

　　作为相府的二公子，她本不应该收这等小恩小惠。可她自从知道自己身份之后，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穷得只剩下这身皮囊了，她是真的穷啊。

　　于是她厚着脸皮收下了那袋金子。

　　她是凭自己的才艺所得，不寒碜。

　　同时也感叹，做个舞姬，还真是收入高呢。或许，这是她眼下最快的一条生财之道。

　　酒宴时，冉冰璃与楚临风心照不宣地继续装作不认识，虽然这样的假装在聂承朔面前压根无用，前不久自己明明在这位“姐夫”面前跟楚临风称兄道弟来着，但在高逸面前，还是尽可能的低调为好。

　　至于聂承朔到底会作何感想，她才懒得去管。

　　酒宴中途，梅如烟的婢女来请冉冰璃，说是如烟姑娘听说冉二公子今天大展了舞艺，作为同道中人，有些舞艺方面的知识想与冉二公子交流一二。

　　高逸正在兴头上，大手一挥便准了。

　　冉冰璃进了梅如烟的闺房，才发现那女人竟然还躺在床上。

　　“让公子见笑了！都怪四殿下不知节制，昨儿夜里，折腾了小女子一晚上，也不顾小女子初尝人事，可把小女子累坏了，一整日都过去了，小女子却只想好生睡着。”梅如烟掀开纱帘，将一张艳丽的脸庞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