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是土匪呀！》水千影

107、居然是你！

　　“当然，姑娘可以好生考虑一下，不必急于回复在下，等姑娘想好了，随时可以去霁下学宫，我们霁下学宫随时向姑娘敞开大门。”白衫男子见冉冰璃愁思犹豫的样子，便话锋又拐了个弯。

　　“多谢客官，小女子会好生考虑，先行告辞！”

　　“告辞！”

　　匆忙结束了与白衫男子的谈话，冉冰璃头脑里的思绪更加忙乱起来，她得好好理一理，那凭空冒出来的白衫男子，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去相信，但总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入后台，又发现一个人已经等在那里了——楚临风。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冉冰璃被吓了一大跳。

　　“方才看了你的演出，我就来了！”楚临风将女孩惊吓拒绝的神情看在眼里，但依然笑得满面春风。

　　“你怎么会突然跑来看这个？”

　　“我一回东鲁便听说了这家舞班子来了个蒙面美人，舞艺琴艺样样了得，我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还能比我那二当家的更了得不成？”

　　“现在你看到了，如何？”

　　“确实比我那二当家的更了得！胆子也更肥！”楚临风笑得更灿烂。

　　“你瞎说什么呢！谁肥了？我每天累着呢，都瘦了！”

　　“陛下到处在找你！你可别说你不知道！”

　　“嘘！你别乱说！”

　　冉冰璃赶紧捂住楚临风的嘴，拉着他一把坐在最角落里的一张梳妆台内，还把他的头给猛地按下，生怕被其他人看到他的脸。

　　“好了好了，你别压着我，我不说了不说了！”楚临风威风凛凛的一大高个子，被人压着脖子，实在是闷得慌，只好求饶。

　　“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把我在东鲁的消息给传到洛京，我绝不会原谅你！”

　　“行行行，不传！不传！快放开我！”楚临风也不敢用力挣脱，怕伤着她，只得嗷嗷地小声叫着。

　　冉冰璃这才放松下来，拍了拍手，让楚临风坐好。

　　“他身体可好？”两人安静坐好后，冉冰璃对着楚临风问道。

　　“谁？”楚临风不明就里。

　　“你口中的陛下呀！”自从那狗宴机说轩辕澈中了绿树红花之毒之后，她其实还是有点担忧的。

　　“哦，你说陛下呀，没什么不好的呀，只是偶尔脸色略显苍白而已，做了皇帝嘛，政务繁忙，劳碌嘛，难免的！”楚临风道。

　　脸色苍白……果真是欠佳啊！定是那所中之毒一直在侵蚀着他！冉冰璃心下难免又是一凉。

　　她就知道，他中毒之事，他一定是瞒着身边所有人。

　　“你方才不是说不想回到陛下身边吗？怎么又关心起陛下了？”楚临风被她拐来拐去的主意也搞晕了。

　　“我只是问他的身体！身体！关心大成国陛下的身体，是我们每个百姓的责任与义务！你自己不也说了吗？他是个好皇帝！”冉冰璃声意又急了起来。

　　“好好，我明白，我懂！所以，你是怎么认识我爹的？”为避免麻烦，楚临风自己转移了话题。

　　“你爹？谁是你爹？”冉冰璃一头雾水。

　　“就方才，跟你说话的那个！”

　　“方才那个，是你爹？祝良辰？”

　　“没错，是我爹啊？”

　　“你怎么不早说啊！”

　　“怎么？你想认识我父亲？”

　　听到这里，楚临风不禁一阵好奇，莫非她一眼就能认出父亲与她娘亲的渊缘？他想起上次回东鲁时，他鼓起勇气去找父亲，问他关于龙形玉坠的事。

　　那时父亲第一句便问他“你找到她了？”

　　那时他也一开口便问父亲“她是谁？是我的妹妹吗？”

　　父亲说“当然不是。”

　　除此之外父亲便再无多说，只叫他好好保护她，还问了一些她的近况，听说她会跳舞，于是把“堕神之舞”的舞谱交给他，让他送给她。

　　而今，她已寻到了娘亲，往事便不宜再提了吧。

　　“霁下学宫的夫子嘛，我弟弟在那求学，我当然想关心一下嘛。”冉冰璃又想起他们父子关系不似常人那般紧密，一时也不好对楚临风有过分要求，便没敢多说。

　　总之她已知晓了那人便是祝良辰，她便不再犹豫，顿时有了新的主意。

　　寒暄几句，二人很快便回到了曾经熟络的样子，楚临风陪她吃吃喝喝，末了又亲自送她回家。

　　“陛下一直在找你，你当真不愿回到他身边吗？”楚临风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眼看着她人已入了屋，他在院门外站定。

　　“我为何要回到他身边？你觉得我是他什么人？”冉冰璃回头也站定。

　　“你们不是……”楚临风眼见着冉冰璃的脸色渐冷，他竟没敢再说下去了。

　　“楚临风，我怎么觉着你自从见了一回你们门主之后，便啥事都以他为中心了！你忘了你以前可是经常看他不顺眼的了？”

　　“那，那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怎么能再提以前！”

　　“以前的楚临风是个假的了？”好好的一个土匪头子，一眨眼就变成了那个人的马前卒，冉冰璃扼腕叹息。

　　“有目共睹，陛下是个好陛下，你看大成的百姓现在哪个不敬他？再说了，陛下他还是我恩人。”以前是他犯浑，但现在他既然认出了当年的恩人，他就得认。

　　“知道啦！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了，不为难吧？”

　　“东鲁可是陛下最熟悉的地方，你现在之所以能躲在这里，是因为一时钻了空子，但迟早有一天，陛下会找到这里，你有想过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吗？你呀，胆子也太肥了！”

　　“我不会让他找到！”

　　冉冰璃眉眼一挑，自信满满地转身便进了屋。

　　楚临风看着她关门，亮灯，再慢慢等着她灭灯，估摸着她已入眠，他又多看了一眼她寝卧的方向，这才慢慢转身离去。

　　对于她会不会回洛京，他问了一次又一次，无非就是想再次确认她的心意。他深知自己根本没资格去从陛下手中抢下她……不！他罪该万死也不该有这种想法。

　　但，倘若她真的不愿回去，一心想藏身于东鲁，他便守着她一天是一天。

　　*

　　冉冰璃二话不说，当真去做了霁下学宫的一名乐夫子。

　　这下惹得霁下学宫的堂生们纷纷喜出望外，先前便已有些堂生跳课跑去舞班子里赏舞听曲，为的就是一睹某位蒙面舞姬的风采，现在可好了，他们不用再跳课往外跑了，那名蒙面美人从天而降成了他们的乐科夫子了，这可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嘛！

　　不言而喻，冉冰璃的琴乐课，堂堂爆满，坐无虚席，而堂生们上过她的课之后，更是惊喜不已，本是来看面纱美人的，没想到这夫子不光是人美，授课风格更是有别于从前的任何一位夫子。

　　授课从不用教本，乐理知识皆凭面纱里面的那张小嘴出口成章，现场成论，座前的一架箜篌更是被她拨得出神入化，许多技巧点到手成，真真是无丝毫的教条主义，满满的实战派。

　　自此，“面纱夫子”便在霁下学宫里口口相传。

　　对于这个新名号，冉冰璃倒也十分乐于接受，如此便没人再去寻问她的真名了，她隐居于东鲁也就更方便了。

　　自从冉冰璃开课以后，祝良辰倒是闲下了不少，但没闲几天，楚雁秋的各种“关心”便来了。

　　自从新帝登位之后，楚雁秋辅佐青云门坐阵东鲁也算大功告成，紧绷了十几年的一根弦仿佛是终于松了下来，眼看着韶华渐老，最爱之人虽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在这普天安乐，家家静好的景日里，楚雁秋又想起了祝良辰。

　　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城主，真正想追起一个男人来，那也是不带含糊的。

　　今天送糕点，明天送鲜花，后天送华服，大后天送古籍，城主府派到霁下学宫的小厮一沓又一沓。

　　看得冉冰璃都要快感动了，可她再看祝良辰却是纹丝不动，仿佛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楚雁秋这号人似的。

　　更离奇的是，她居然成了楚雁秋的眼中钉。

　　那是有一天，楚雁秋亲自来霁下学宫追夫，不料正好看到冉冰璃与祝良辰一起研讨如何修复一架五弦琴，让楚雁秋对祝良辰身边的这位唯一的女夫子顿生敌意，不出两日，冉冰璃在外出买办之时被楚雁秋亲手捉住。

　　这是一个无人的小巷。

　　楚雁秋一把揪下冉冰璃的面纱，惊异道：“居然是你！”

　　冉冰璃双手被擒，丝毫挣不脱，顿时识了时务，弱弱地道：“城主大人饶命！小女子并非对城主有意隐瞒身份，只是孤身在外，想谋个活路并不容易，再说我那日在城主府领走我弟弟之时，早就对城主呈现真容，根本没必要再对城主隐瞒身份，我这面纱也就是应付那些平常之人的，而在城主这里，我断然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说！那又为何缠在祝先生身边？”楚雁秋说着，捏住冉冰璃脖子的手指跟着又是一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女子只是凭着有点琴艺，在霁下学宫混口饭吃而已，对祝先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再说，我的年龄也攀不上祝先生啊，祝先生的年龄都可以当我爹了，我怎么能有那歪心思呢？”冉冰璃一边忍住惊吓，一边满脑子找证据自清。

　　“你敢挑剔祝先生的年龄？”楚雁秋更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