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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你冷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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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可叹啊!陛下居然为你做到了这一步!”晏机像是自己也终于认命了似的,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居然坐在地上扣起脚底板来。
“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一旁的宁明非也急了,一把又将晏机从地上拎起来,直接摁在一棵树杆上,逼问着晏机。
晏机也不看宁明非,反倒将头扭向冉冰璃,道:“你是不是吃过陛下给你的一颗药丸?”
“药丸?什么药丸?”冉冰璃越听越糊涂,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之前与轩辕澈的种种。
“算了,老夫便告诉你吧!璃儿姑娘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老夫为何多看了你几眼吗?”
“为何?”冉冰璃记起,那次夺宝的夜里,这老头的确是一直盯着自己看了许久。
“那时你脖子上挂了一枚装着红色水液的龙玉,我没说错吧?”
“是又如何?”冉冰璃不由自主地将手按向自己的胸口,隔着衣衫,龙玉依然还在,只是那里面的红色水液很久之前便挥发殆尽,现在里头是一滴都不剩,成了一枚透明的龙玉。
“你可知,那红色水液是什么东西?”晏机又问。
“……”冉冰璃不置可否,只等着对方继续说。
“那可是百闻难得一见的有名的毒药——绿树红花!此毒药在世上所存无几,没人知道它的配方,也没人能配得出它的解药,就是那当初炼制它的人也无法再配出它的解药,你说它是不是奇毒?”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是一瓶剧毒之物?”冉冰璃顿时张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晏机道。
“自上次见你之后,老夫便知你命不久矣!”
“不可能!我明明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陛下救了你!他把那枚本该属于他的解药给了你!那可是老夫费尽心思为他留下的,也是老夫想与他结盟给出的最后一份诚意!没想到他却给了你!没想到!没想到啊!”
“你既给他留解药,又为何要给他下毒?你前后矛盾,你撒谎!”冉冰璃一边问,一边努力回想自己最后在皇宫里所呆的那段日子。
她的确是莫名其妙地病了一场,那些时日莫非那就是她毒发的日子?
“那还不是因为被高景所迫!老夫贵为大成国师,却被自己亲手扶持的皇子给软禁,身陷囹圄,不得已才想找当时的聂王爷结盟,寄希望于能有聂王爷与老夫联手。”
“你这根本不是想与人联手,都敢对人下毒了,这是名副其实的要挟才对吧?”冉冰璃立即道出了重点。
“怎么能这样说呢?老夫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国师,总得给自己留点后手才对!”
“卑鄙!无耻!就你这样,还国师?高鹜是昏聩无能才选你当国师,你还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你这小丫头,嘴怎么这么损呢?要是没我那枚解药,你还想活到现在?”晏机有点气急败坏了,他没想到冉冰璃居然一点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算你说的一切是真的,就算是你把解药给了轩辕澈,我能活着,我能得到解药,又不是你给的,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圣贤,像你这种居心叵测之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你!你!怎么跟他一个样,简直是油盐不进!”
“谁?你说我跟谁一个样?你再说一遍?”冉冰璃说着便顺手捡起一根枯树枝,对着晏机的头就是一阵抽。
“陛下!老夫说的是当今的陛下!老夫是真没想到啊,陛下居然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老夫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这一点!枉老夫苟延残喘至今一直对他抱有期望……老夫的希望……没了!”
晏机清楚,这世上最后一枚解药已被冉冰璃吃了,陛下命不久矣,那高景便无人能对付得了了,而他这东奔西逃的命运便没个头了。
“绿树红花之毒,既然你能下此毒,你一定还有解药!解药呢?交出来!”冉冰璃嗖的一声从宁明非的腰上拔出了剑,一晃便架在了晏机的脖子上。
对于晏机说的这一切,她不得不信。
她想起了自己在皇宫生病的那次,那天夜里她的确是在睡梦之中吃到了药物的味道,只是那时被轩辕澈生生给吻醒,她陷于慌乱之中没有细察出来。
想必,轩辕澈便是那次暗中给她解了毒。
再回想起,那些时日见到的轩辕澈总是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她早就该想到,他所中的毒没那么容易解掉的,可她就是忽略掉了这些种种……
“老夫说了,老夫手中唯一的一枚解药已经留给了陛下,可陛下已经给了你,老夫手中再无解药了!”
“你不是炼药高手吗?你再炼些解药出来不就行了吗?”冉冰璃将剑尖再次往晏机脖子上的皮肤磨了磨。
“哎哎!你冷静点!”晏机这回是真的有点紧张,生怕对方一个手抖真的割了他的脖子,他赶紧道:“我真没说假话!你随便去跟哪个懂行的人问问便知,这绿树红花之毒是世上绝无仅有,那制毒之人便是赫赫有名的描山真人,描山真人是谁你知道吗?”
“描山真人?”这又是什么名字,没听说过,冉冰璃一头雾水。
“描山真人乃传说中的炼药高人,普天之下若称他为药学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并且,传说他炼药不光取材奇特,还将地利天时阳光雨雪都能化为药用,以致于他炼出来的药品,千变万化,不可仿模,他炼过一次的药,就连他自己都不可再度仿炼,这描山真人更为古怪的是,他炼出的毒药,从不配解药,谁人若是中了他的毒,必死无疑,无药可解!
这也是为什么世人一听描山真人的名字便心生畏惧的原因。”宁明非见冉冰璃对描山真人的传说丝毫不知,便耐心地给她解释一番。
“不对!他方才还说这绿树红花之毒他曾有一份解药,还说被我给吃了,那证明绿树红花之毒是有解药的,那便不是出自描山真人!”冉冰璃道。
“是是!描山真人的确是从不配解药,可是这绿树红花之毒是一位特殊之人向描山真人定制的,其用途非比寻常,这是描山真人唯一的一次在炼药的同时配制了解药,自从炼成了绿树红花,描山真人便收手闭关了。
老夫说的可是千真万确,你都刀架老夫脖子上了,老夫实属不必再说假话呀!”晏机说着冲冉冰璃连连点头示意,生怕她不信。
冉冰璃咬着牙愤愤地盯着晏机,恨不得从他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难道轩辕澈真的就这么死去吗?他死就死了,为何还要让她欠他一条命,这么重的人情居然还不让她知晓,她又怎么好意思看着他就这么死了呢?
“那我便将你关起来,你什么时候配出解药,我便什么时候放你!走!宁明非!帮我把他带走!”冉冰璃忍着要砍那晏机的冲动,收回了手中剑,对宁明非说道。
宁明非听了冉冰璃的意思,也不再含糊,收起脚,转而一把拎住晏机的脖子,正要打算寻个东西来绑晏机,不料顿感一阵冷风嗖的从树丛里射出。
只听手下的晏机“啊”地一声哼鸣,应声倒地,顿时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一个灰白的人影嗖的从林中闪出,在宁明非与冉冰璃三米开外站定,远远地瞅着他们二人。
此人身手快如风影,一看便是个高人,非比寻常,纵使宁明非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着实惊出一身冷汗。
宁明非一边将冉冰璃护在身后,一边赶紧伸出二指去探晏机的鼻息。
“不用探了,他死了!是老夫扔的石子杀了他。”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骨瘦削却又十分硬朗,连眉毛胡子都成银白色,眼角的皱纹深刻苍劲,淡褐色的眼珠子却又十分透亮,仿佛能把谁都能看穿了似的。
“他是我的人,你怎么能杀了他?”冉冰璃一边冲那白胡子老头道,一边又朝宁明非投去询问的眼色。
宁明非朝她摇摇头,告诉她晏机的确是死了。
冉冰璃顿时泄了气,深感炼制解药的线索又没了,一双几近喷火的美目又唰地盯上了白胡子老头。
“姑娘莫怪,老夫只是在清理门户,与姑娘无关。”白胡子老头倒是像没看到冉冰璃的怒色似的,语气里反倒是一片和蔼,双目的神情也跟着和蔼,对着冉冰璃看了又看。
“与我无关?你知不知道,那臭老头对我有用,现在却嘎叽死在你手上了!你、你、你哪来的呀?怎么能乱杀人呢?”冉冰璃也知道这白胡子老头可不比那晏机,她虽气却也不敢冲上去把他怎么样。
“因为他非死不可。”白胡老头道。
“他是你仇家?”一听到这老头与晏机有仇,冉冰璃心里顿时好过了一点,必竟她也痛恨那晏机,就好比仇人的仇人是朋友一样的道理。
“……”白胡老头不置可否,算是默认。
“那你也可以等我用完他之后再杀他呀!”冉冰璃痛苦地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