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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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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一脸难以言喻的摇了摇头。
夏卿深默默离开了,她大概知道这个新郎的执念是什么了?
估计,是那个所谓的将军吧!
夏卿深走了,她大概搞明白了新郎和新娘之间的关系。
新郎和新娘之间,算是交易吧!
新郎需要一个孩子,因为他不可能背叛那个将军。
新娘需要有人认下她的孩子,目前还有一个奇怪的事情,新娘的孩子是谁的。
她想要做这两桩生意,就算不做,也满足一下好奇心,难得遇到了和话本子一样狗血的事情。
夏卿深都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要知道那位不知名的将军是谁,以及新娘的前夫,曾经的过往,易如反掌。
但是,知道一切的时候,夏卿深简直震惊了。
那个不知名的将军,居然是如今打了胜仗,刚刚归来,被封为一品威虎将军的黎世明,南朝素来重文轻武,武将要出头比登天还难,而那位将军也不过20来岁,便有了这么大的成就。
但是这么厉害的人,怎么能是个断袖,受人耻笑呢?
更不用说,堂堂正正的娶进府了。
所以,那位新郎,一个看上去很是秀气,温柔的男子,只能接受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其实南朝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的,说不能在一起,倒也不是很肯定。只是难免受人指指点点罢了。
自从夏卿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过往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位将军啊,霸道得很,哪怕自己娶妻生子了,也不允许这个新郎纳个妾留个后代。
新郎还要因此忍受家里人的指责,将军母亲和妻子的谩骂,她们打他,都还不了手。
想想那天听到的话,夏卿深都有些心疼那个新郎了,断袖怎么了?夏卿深从来不觉得断袖的人有什么不好,他们……都很好啊?夏卿深做过好几桩和断袖的生意。
有双双赴死的,只因为他们不被世俗接纳。
有单独一人的,只因为另外一半成婚的,无法忍受的。
还有,有年迈,白发苍苍的老人来做交易,因为对方已经不在人世,而他没有任何身份。
但是,没有一个会在自己娶妻的情况下,甚至不允许对方纳个妾,也不允许对方了断这段关系,更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出手谋害对方的未婚妻……
新郎只是打算找个人成婚,从此断绝和将军的关系而已,他只是想回到所谓的正道。
不再被人谩骂殴打,只是觉得,自己该有个孩子而已。
将军却因此勃然大怒,还出言羞辱新郎。
夏卿深原本觉得,新郎和新娘的结合很是可笑,但是当夏卿深知道这一切之后,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啊,这是两个孤苦无依,不被世俗所容的两个人,唯一不被异样的目光注视,唯一可以过回正常日子,唯一的办法了。那也是他们唯一做得到让那个孩子活下来,平平安安,不被其他人所嘲笑的办法了。
她不仅知道了新郎的过往,也知道了新娘的过往,还特地去见过新娘的前夫 ,然后知晓很多事情,当然了,是花了不少钱,然后推敲出来的。
新娘的孩子不是新郎的,而是她前夫的,新娘曾经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这对于女子来说,多么难得?
能够有过爱恋,最终嫁给了最爱的人。
可惜的是,走不到最后。
对方很快喜新厌旧,纳了妾侍,冷落了新娘,新娘闹着和离,对方也同意了。
后来,大概是被妾侍设计陷害了吧!
新娘的脑门上扣了一顶谋害妾侍的帽子,从原本还在闹着,不一定会和离,直接变成了被休妻。
但是被休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孕了,她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还能够回去,对方百般疼爱姨娘,她还能做正妻吗?
新娘居然还和新郎是青梅竹马,新郎得知此事后,愿意认下这件事情,希望能娶新娘为妻。
夏卿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被休的女子,被休后生下的孩子,要面对怎么样的眼神和言语,想想,夏卿深都觉得心碎。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回到故地后,她做的生意每每都让她想起往事和故人。
夏卿深叹了口气,这生意,她不能做了。
熬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肯定非常的辛苦。
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可能撒开手不管孩子?
夏卿深默默哀悼自己的不幸,她可是雄心壮志想要拿下这两个生意,还为此吃了药,没想到,做不成,她也不忍心做了,只能默默忍受反噬的痛苦了,实在不行,耗费几年寿命吧!
夏卿深还没做过这么亏本的生意。
但是,她不想和那两个人再牵扯下去了,她怕就算对方找上门来,她都不忍心做这笔生意了。
但是,没想到静安王爷会上门。
“你愿不愿做一笔银钱的生意,无法给你寿命,但是,你也无需耗费心力编织美梦,你只需要让人不被梦魇所扰就行,但是你得住进府上。”静安王爷很是信任夏卿深,也为夏卿深考虑:“我毕竟只是一个无实权的王爷,你在天子脚下,干的又是这种生意,所以还是需要找个稳点的靠山。”
夏卿深闻言不可置否:“我得听听是谁,被梦魇所扰,该不会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户部侍郎的儿媳,怀着个孩子,天天做噩梦,睡不安稳,御医日日跑侍郎府。”静安王爷说道:“户部侍郎很快就要升为户部尚书了,说不定过几年丞相之位都有望,若是能够和侍郎府交好关系,怕是以后麻烦都会少很多。”
夏卿深愣了一下。
那个新郎,就是户部侍郎的嫡子,而户部侍郎府中,怀有身孕的儿媳,除了刚刚进门的新娘,完全不做他想。
夏卿深本来不打算做这样的生意的,她只做寿命有关的生意,并且,她也不去做伺候人的活。
但是,知道是那两个人,夏卿深难得犹豫了。
静安王爷还说道:“而且不是很难的事情吧,你也不需要去伺候着,你只是负责不用让她做噩梦。”
夏卿深最终还是答应了,夏卿深被静安王爷带到侍郎府上的时候 ,那个新郎看到夏卿深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夏卿深微微一笑对着那新郎行了个礼:“之前是我认错人了,实在不好意思。”
新郎闻言很是疑惑,但是碍于是静安王爷带来的人,他也不再说什么。
老老实实的带着夏卿深去见新娘,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道:“既然是王爷带来的,那我便相信你。”
“三夫人近来胃口不太好,晚上总是被梦魇惊醒好几次。”
“对了,夫人近来闻不得香味,什么香囊,胭脂一律不要用了。”
夏卿深面对一切叮嘱,脸上都挂着笑容,不知道的人肯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谁能知道他们两个不是真的夫妻呢?
但是想必即便是真的 ,想必也不过这样吧!
夏卿深暗叹,然后她见到那位新娘,她的表情很是憔悴,脸色苍白,似乎被折磨的不轻。
“夫君,这是谁呀?”新娘娇娇柔柔的说道,看着夏卿深,似乎很是好奇,新郎笑了:“你近来不是总是做噩梦,夜不能寐吗?这是静安王爷带来的人,说是能够消除别人梦魇的毛病。”
新娘闻言有些好奇,倒也没有说什么。
之后夏卿深就在新娘身边安顿下来,但是除了每天晚上定时替她消除噩梦,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举动。
尽管夏卿深发现了不对劲。
新娘的日常饮食,还有随身用品都非常下了很轻微的毒药。
虽然很轻微,暂时不致命,但是积少成多,不仅这个孩子不保,想必她自己都活不了。
夏卿深留意了之后 ,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做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是新郎的贴身婢女,她们似乎全部被人收买了,是谁这么有本事把他身边十几个人全部收买,而且忌惮他,生怕他发现了?
除了那位将军,怕是也没别人了吧?
夏卿深到底还是没忍心坐视不理,下手管了这件事情,新郎知晓后把他身边所有的侍女仆从全部给发卖得干干净净,还因此落了不知情的户部侍郎一顿瓜落。
无人与我立黄昏。
无人问我粥可温。
夏卿深无意中看到了这张纸,很是好奇,这是一张新郎弃之如敝履,却被新娘小心翼翼收藏好的纸,貌似……是那位将军特意写给新郎的。
夏卿深感觉有些好笑。
新娘看到之后,大吃一惊,然后立刻把这张纸收好了。
夏卿深立刻做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如果少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张纸的话,你就说没有。”新娘很是小心的看着夏卿深,把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纸,折了又折,夏卿深点了点头,看着新娘,心里百感交集。
他们这样的关系也算不错,别的夫妻要想像他们这样和谐,互相关心。彼此站在对方的角度可能都还做不到。
新娘突然脸色巨变,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三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夏卿深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然后夏卿深在靠近对方的时候,看到了对方下身流下的血,夏卿深突然失去了力气,跌坐在了地上,看着对方,愣愣出神。
丫鬟已经尖叫了起来:“夫人。”
“来人,快来人,快叫御医。”
“快把三少爷叫回来。”
夏卿深耳边的声音很是吵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只要她出手,这个孩子说不定还保的住,但是夏卿深却什么都动不了,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上一刻还言笑晏晏的人晕死过去。
新郎回来之后,抱着新娘久久没有说话。
夏卿深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已经帮了我们一次,是我太过高估我自己在他心上的位置了。”新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以为以死相逼,他会收敛一些,现在想想,估计在他眼中,我什么都不是,他缠着我,不允许我成婚,全是因为他的独占欲在作怪,他把我当成一个物件,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我,我死了,他就不用担心我碰谁了。”
夏卿深闻言,却不这么觉得。
她曾经私底下见过那位将军,也是一位正义凛然的,不会轻易把人命当作儿戏的人,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感觉错误的。
将军的执念,是因为爱,绝不是因为任何的欲望。
“我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倒不如仔细查一查。”夏卿深淡淡的说道:“他都敢把你身边十几个人都收买,走的还是水滴石穿的路子,想必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并且很怕你知道吧。”
新郎闻言冷笑:“怕?”那语气中的不屑夏卿深都听得出来。
但是他到底没有一意孤行,而是派人查了一个彻彻底底。
果然,夏卿深没有说错,果然不是那个将军下的手,那个将军的确又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了,但是这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发现了。
这次下手的另有其人,而且……
新娘已经流产了,而且伤了身子,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而且居然是前夫最受宠妾侍下手暗害。
查出这件事情之后,新郎一言不发,然后抓着下手的人,就打上了前夫的府邸去了。
新娘知道后,紧紧的抓着夏卿深,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夏卿深:“你快点,跟着他一起去,不要让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夏卿深不忍心看到新娘如此憔悴,已经伤了身子,甚至还要如此担心新郎,只能赶上去,紧赶慢赶,只看到新郎把一个俊郎青年给摁在地上暴揍,夏卿深连忙上去阻止。
“我告诉你一件事吧!她肚子里的孩子从来就不是我的,那是你的孩子。那个孩子不是快三个月了,而是已经差不多五个月了,你最爱的妾把你的孩子给谋害了,哦,对了,那个孩子已经有了手脚,也看得出是个女孩了,真可惜啊,听说你家已经四代没有女儿了。”新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在新郎的耳边说道,表情很是狰狞:“我们两个容忍,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