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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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钧死后，血狼剩下的力量被摧枯拉朽地捣毁了，炽风迅速合并了组织。只是关于太桑基地的研究所分支，他们一直没有线索。
“我们抓到了几个研究所的人，可在我们开始审问前，他们就死了。”叶淼苦恼地说。
程庭安：“死了？”
“是的，死法和那些螳螂很像。”叶淼说，“他们的大脑中被放置了小型芯片，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触发了什么，芯片自动爆炸了。你们知道什么吗？”
陆淮屿沉默了一下：“他们的人大部分体内都植入了芯片，只要有意图泄露秘密，就会爆炸。想从他们身上套消息，很难。最好能从他们的合作者入手。”
叶淼抿了抿唇：“血狼的人我们都审问过了，他们很天真，对招惹的家伙也是一无所知。看来只能继续想办法了。”
程庭安低着头，使劲地在脑海里回忆着。他记得原作里出现过好几次分支点的地图，可分支点位置具体在哪儿，他确实不知道。
就在他思索着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一名异能者走进来，在叶淼耳边说了几句。叶淼转过身，对程庭安说：“有件事得拜托你。”
程庭安问：“怎么了？”
“螳螂进来的时候，破坏了基地四周的电网，我们疏忽大意了，被其他的变异兽闯进来。有几名异能者被吸血藤缠住，而你现在是我们基地里状态最好的木系异能者。”
程庭安：“需要我做什么？”
在叶淼的讲述中，程庭安明白了吸血藤是末世里一类攻击性进化植物的统称，它们嗜血，会往生物的血肉里钻，用其他攻击手段都不好使，只会把它们都逼进伤口的更深处，只有比它们更强的木系能量能够控制它们。
因为害怕吸血藤在基地内蔓延，伤员还暂时被安置在基地的边缘。
程庭安跳上炽风的装甲车，跟随车辆前往基地南部。
他透过车窗缝隙往外看，三天过去，基地似乎已经缓了过来，路上的交通基本都恢复了，建筑开始重建，有异能者们正在清理着挡路的杂物。
程庭安看到，还有没清理完的变异兽尸体倒在道路上，腹部压着被它碾碎的高架桥。
一名异能者手持长/枪跳到变异兽身上。他将长/枪在变异兽的头部狠狠插了几下，又跳到心脏的部位，对着致命区狠狠破坏。
叶淼解释：“那天在你们操作了总控台后，这些变异兽基本都重伤或是死亡了。但还有没死透的需要确认，有时它们死前回光返照的挣扎，对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
程庭安点点头。变异兽的生命力大多很顽强。
半小时后，装甲车在基地南部的一间平房前停下，这是炽风在此处的小型驻点。
临时搭建的治疗室里，程庭安看到了几名伤者。
五男二女，他们躺在担架床上，痛苦地呻/吟着，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依旧是血肉模糊。
鲜红的伤口里有暗绿色的藤条，它们缓慢地蜷缩又展开，仿佛活物般蠕动。
程庭安被恶心得一阵反胃。
“我们不知道怎么动手，一开始想用刀把这些藤条剖出来，但每动一下刀，它们便钻得更深，这种方法到最后一定会给异能者造成更大的伤害。”一位治疗系异能者说道，“希望你可以用木物异能试试控制它们……”
“我试试。”程庭安说，他在最近的一名异能者身边蹲下。
那是一个年轻男孩，大约十六七岁，他的嘴唇紧紧咬着，因为痛苦而失血发青。他的意志力濒临崩溃，眼神已经开始失去焦点了。
程庭安凝视着他腹部的伤口，调动起异能。这些藤条只有三到四级，理论上他是可以控制它们的。
汗滴从额角落下，程庭安奇妙地感觉到了一股抗拒的意思。
那可能是属于植物的意识。
很莫名的，他不是第一次试着操控植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意识。
吸血藤抵抗不住比自己更高级的异能，它们挣扎了几分钟，缓慢地爬出了人类的血肉，落到地上。
叶淼迅速用喷火器烧掉了它们，吸血藤在水泥地上蜷缩起来，化成黑炭。
程庭安呼出一口气，以防万一，他把手贴在异能者的伤口附近，查探是否有其他属于植物的异能存在。
没有其他发现。
程庭安正打算把手掌收回，动作突然停住，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视线变得空洞。
——他看到了陌生的场景。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明媚的亮光映在巨型电网之上。
自己在基地边缘几步一停地走着，记录下电网损毁的情况，同时用通讯仪向上级报备。
他走到了一团很大的草丛前，草叶很高，几乎要淹没了他的脑袋。他挤了进去，继续向前挪动，观察电网的情况。
突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他惊恐地低下头，扒开浓密的草叶，然后看见一团暗绿色的东西在自己的腹部生长出来——
不，是它们钻了进去。
他的心脏被恐惧攥紧了，下意识用手去拔，却只带来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痛得他连神智都模糊了。
救、救命……
他的喉咙里无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
……
“庭安，怎么了？”
程庭安猛地回过神。
吸血藤被抽出，异能者的身上也没有其他植物残留。在痛苦减轻后，他已经迅速昏睡过去。
“他没事了。”程庭安抽回手，在心底回忆着刚才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低头时，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着浅棕色的皮甲，和眼前异能者身上的一样——很明显，他看到了眼前少年的记忆。这是精神系异能附加的能力吗？
叶淼担心地看着程庭安有点发白的脸色，问：“是异能消耗太大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我继续。”程庭安摇摇头，朝下一名异能者走去。
那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容貌非常漂亮，她的异能级别显然比男孩高一些，脸色苍白，但还没有失去意识。
她的整条右手被吸血藤缠住了，绿色的藤蔓爬动着，令人生畏。
“南边的电网破了，这些怪物……进来，”她艰难地倒抽着气，“拜托你了。”
“兰瑾。”叶淼介绍道，“五级冰系异能者，我们基地里的强者之一。”
女性扯了扯嘴角：“说笑了。”
“没事，放轻松。”程庭安在她身边蹲下，他握住了女性的手腕，开始调动异能。
兰瑾的伤比上一名异能者更重，程庭安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把吸血藤全数逼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看到奇怪的记忆画面。
大约两小时后，程庭安结束了对七人的治疗，控制吸血藤消耗的异能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但在活生生的人类伤口里动手造成的紧张感却让他精疲力竭。
回到基地房间，程庭安并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被一股好奇驱使着，捡起了床头柜上一本手册。
泛黄的封面上只有语焉不详的两个大字：手册。
在他觉醒精神系异能以后，叶淼给了他这么一本东西。
“末世后，在人类基地还没有分裂成现在这个样子时，基地里曾有一些异能手册流传，替刚觉醒不久的异能者科普信息。但这个册子已经几年没有再版了，这是七年前的。我不清楚你对精神系异能了解多少，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看看。”
程庭安靠在床头盘腿而坐，把册子放在腿上。
册子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精神系异能的综述；第二部分描述了一到六级精神系异能的表现、特性和可能具备的能力，更高级别的部分因为研究对象缺失而空白着；第三部分是对人类发展出精神系异能的猜想和展望。
程庭安读着的时候，不禁感叹，这个世界比书中真实多了，居然还自己给自己完善了设定。
册子里夹着一张碎纸片，程庭安直接翻到了那个位置。此前，他刚看完前面初级的部分。
他继续往后看。
异能者在一、二级时，基本上只会表现出被动能力——精神系异能让观察精度提高，让反应速度变快，让判断力增强，但不能带来实际的攻击力。
而在三级开始，精神系异能者缓慢地发展出不同的能力，他们开始影响其他意识，具体来说，可以对其他的意识进行“读取”和“写入”。
手册上还画了一张表格，对比这两种能力。
“读取”，即是获知他人的所思所想。“写入”，则是主动改变他人的意识，比如制造幻境，或是攻击五感。
“读取”的能力很少见，发生条件也较为苛刻，只能发生在对方比自己级别低，或意识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
程庭安回忆起片刻前。
在治疗的七人中，他短暂地读取了两人的记忆片段，那两人都是二级，而且面对他时，意识已经濒临昏迷。
此外，他还意外地感知到了吸血藤的“抗拒”。
手册里描述读取意识和制造幻境时，都是以人类举例，但程庭安留意到，它用的措辞其实是“意识”，编者没有明示那是谁的意识。
程庭安眨了眨眼，揭起册子单薄干燥的纸页，轻轻往后翻。
手册中记载，到五级时，部分精神系异能者又发展出新的能力。当时编者接触了二十七名五级精神系异能者，有四人的异能显示出新的特质。
编者将之称为“影响”。
其中三人，可以释放大范围的精神波动，提高附近队友的敏捷度和反应力，鼓动起他们的士气。另一人则反之，他施放的精神波动平稳而安详，可以让对手丧失斗志，也可以让陷入疯狂的战士平静下来。
编者总结，末世中，异能的发展路径是无限的，还有很多秘密等待探索。
翻阅着手册，程庭安的后背不知不觉靠到了松软的枕头上，在迷离的困意间，他的思绪漂浮着。
突然，他从纷繁的思绪中敏锐地抓住了一根丝线。
程庭安一瞬间清醒过来，他跳下床，冲出房间，找到了叶淼。
“怎么了？”叶淼担心地看着他。
“基地里还有没完全的死透的螳螂吗？”程庭安说，“给我一辆车，带我过去。”
叶淼皱眉：“你要干什么？”
“精神系异能具有‘读取’的能力，刚刚治疗伤员时，我短暂地看到了他们受伤的记忆——但螳螂的级别比我高……我不知道可不可行，万一它们濒死前卸下了防备呢？”
程庭安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叶淼却一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他拿起通讯仪，喊道：“备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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