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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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听太医这么说过一嘴。”沈眉庄听安陵容扯上先前太医说的话，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可是有什么问题？”
“这是让宫寒一说更为真切，毕竟如今招了华妃的眼已然无可更改，若是有这么一个消息，暂缓了华妃对我们的恶意，那也是好的……”安陵容看着沈眉庄继续说，“只是这也不是无中生有的。”
“约莫半月前吧，我原本是已经快要大好了的，只是不知怎得却又突然加重了病情，当时莞姐姐同眉姐姐少有余暇，我便也不愿来打扰你们，只是觉得这病来得蹊跷，还想着自己是不是碍着了谁人的眼……”
“只是后来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便来了，言语间多有亲切之意。”说到这安陵容又看了沈眉庄一眼，“后来几日我便真的慢慢好了起来。”
“你是说，是皇后娘娘给你下了药？”沈眉庄皱着眉，“只是你如今并无恩宠，这……会不会是你多心了？”
“多心倒不至于，只是想来我不过是皇后诸多选择中的一个罢了，她来这么一出也不过是因为雪中送碳总比锦上添花来得好，现在她还是稳着的。”安陵容知道沈眉庄许是不信，便提前掰开了给她讲：“只是现今宫里得宠的约莫并无皇后一脉的人，纵然是皇后想坐山观虎斗，但也要安插一个棋子，好暗中掌控挑拨，想来这是一定的。”
沈眉庄点头赞同，又问：“既然你说皇后如今并不是真正挑中了你，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咱们自可拧成一股绳，谁也不靠岂不是更好？”
“姐姐，不是皇后非要我，而是我们，我非要皇后。”安陵容清楚，若是在昨日以前自己还有得选择，但放在今日踩了华妃一脚后，以华妃的性子自己少不得得被她记挂上，既然如此倒不如她自己主动跳进去。
安陵容抚了抚沈眉庄的手道，“如今华妃视姐姐同莞姐姐如眼中钉一般，只实话说，虽是我与淳儿无宠，却正因为无宠更容易被波及。姐姐们如今根基未稳，宫里波澜诡秘自顾尚且不暇……若是我同淳儿再想凭借宠爱，以相互扶持保全自身，不说华妃，便是皇后也是坐不住的。再者，有了昨晚，想来眉姐姐也是知晓了的……”
说到这安陵容眼中流露出嘲讽的神色：“我们的这位皇上也从来都不是一个靠得住的。”
“……我们确是还没你看得清楚”听了安陵容的话，沈眉庄心里也生出一些刺痛，她原本也是将皇上作为依靠，想要一点点他的宠爱的。抛开这些，她接着说：“是以你是想假意随了皇后，后宫三足鼎立，待到时机成熟，再做其他打算？”
“是这样，只是若我同皇后投了诚，那她必然会暗中切断我们的恩情，以便让我再无回头之路……”安陵容见沈眉庄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说了，只道，“陵容之心昭昭，可对天发誓，唯盼姐姐们心中清楚，不要中了皇后的离间，真同我生分了……”安陵容自知自己若是借了皇后的力，那皇后必然会在自己与甄嬛沈眉庄之间划下一道跨不过去的隔阂，自己虽然会尽力避免，但也难保她两人不信自己，这是她如今最为担心的。
“……你既然决定了，那便小心些保全自己，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在暗中同我们说便是。”想到这沈眉庄心中苦涩，进宫尚不足一年，便要終日活在算计之中，担忧自己会不会被人算去了性命。如今的陵容她是信的，只是人心易变，待到日后她却是不知了：“莫说什么发誓的话，如今我自然是信你的，只盼你日后不要忘了今日便是。”
沈眉庄这话反倒说得安陵容放心下来，这样直白地说清楚，不用去猜疑确实是松快多了：“陵容初入宫时曾说，愿与姐姐们一生扶持，不离不弃，这话到如今也不曾改变。”
安陵容的身体还是虚弱，只说了会话便困乏了，沈眉庄陪着安陵容用过了药，便回了自己的存菊堂，午膳后小睡刚起，甄嬛便也过来了。原本甄嬛还想去瞧瞧安陵容，只是听沈眉庄道自己今日去看过陵容瞧着十分困乏，便也就呆在了沈眉庄这处同她叙话。
“原想同你一起用午膳的，只是不见你过来，倒是可惜你喜欢的藕粉桂花糖。”沈眉庄拉着甄嬛坐下，“今日我不曾去皇后那处请安，可还热闹？”
“午膳时，皇上过来了，我便陪着皇上一起用的。倒是请安你便是不去也应该猜得到，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哪一天不热闹？”甄嬛拿茶盖拨了拨茶叶说道，“华妃宫里的周宁海说今早上皇上体恤让华妃娘娘不用来皇后这边请安，又有了你昨晚‘失足落水’而陵容为了救你险些自己溺毙，这宫里便一时间更热闹了些。虽是不曾直说，只是但凡有眼睛的刺了华妃几句。”
“瞧着倒是满满宫的明白人……”沈眉庄的眸色又冷了几分，语气捎带些嘲讽：“只皇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宠她。”
甄嬛瞧着沈眉庄面色有异，心里稍稍转了个弯便猜到了七分：“眉姐姐，你可是因着这次对皇上？”
沈眉庄淡了神情，略微嘬了一口茶道：“皇上是君主，我有能对他怎么样，不过是去了自己的一片奢望罢了……倒也干净。”
“眉姐姐……”沈眉庄的话，甄嬛听了心疼，她知道皇上待自己是不一样的，若是问眉姐姐她却是不敢说了，一时间却说不出太多劝慰的话，只说了一句：“姐姐多心了，皇上只是一时不曾看清，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你说的苦衷我何尝不知道……”沈眉庄的眉眼流露出几分悲伤，“我也知道华妃娘家军权在握，皇上动不得她，只是我昨日，若不是陵容相救，那现在便是魂消魄散也未可知……可是皇上却连半分冷遇也没有，便直接拿我做了华妃宠冠六宫的活招牌……”
“嬛儿，我当真是失望了……”
听着沈眉庄的声音，甄嬛只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她仿佛瞧见眉姐姐花一般的年纪，却真的一点点磨去了自己的女儿情思，只得开口道：“可是皇上对姐姐还是极好的，今日午膳时皇上便说姐姐昨日受了惊吓，他心疼姐姐，会常常来看姐姐的……”
甄嬛还列举了许多，沈眉庄淡淡地看着她，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酸楚：“嬛儿，你对皇上情根深种，是么？”
甄嬛听得此言愣了一会，似有一些被人戳破了心思的慌乱：“姐姐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沈眉庄瞧着甄嬛面上的神情，想起早间安陵容同她说的话，那时安陵容就斜斜地靠着枕头说，‘如今姐姐对皇上冷了心也好，那本来就是一个凉薄的人，这般姐姐也不会被他伤得太重了……只是这些先别同莞姐姐说了吧，姐姐痛着醒了，只是瞧着莞姐姐却是一时醒不了了……倒也无妨，我们护着她便好，且让她多一份欣喜让我们看着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