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修罗场》刹邪

3、第二天：神之血

　　“大错特错！”斯帕克脸红脖子粗地怒拍桌子，把酝酿着悲伤情绪的越诀吓了一跳。他神情激动地对越诀说，“孩子，你马上就会知道，你是全人类的瑰宝！”

　　“孩子，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斯帕克温柔说道，“我们调查过你，你是孤儿，但这个话题不得不提。”

　　父母……？越诀有些许茫然。他是被抛弃的，孤儿院院长说亲眼看见他父母把他放在了孤儿院门口，只不过这话是他偷听来的，一直没有机会正面问院长他父母长什么样，后来长大了，时间使他忘记了自己该有父母这回事，现在猝不及防被提起，颇有些惊慌失措，倒不是因为他真为自己孤儿的身份难受，而是另外不可触碰的伤疤。

　　“不记得……我也不太想知道。”越诀暗地里抠抠手掌心，突如其来的有些恐惧。他们是不是……？

　　“你知道混血吗？”

　　斯帕克又抛出一个问题，虽然越诀没懂这和上一个话题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谨慎小心回答道：“知道……现在混血儿很多，没人不知道吧？”他甚至提出反问来证明自己真的知道。

　　“越诀。”活跃脱线的老头突然严肃认真的叫他的名字。

　　“在。”越诀严正以待。

　　斯帕克肃穆庄严地看着他：“你是人类和神的混血儿。”

　　越诀：“……”

　　“不……”帕斯卡在越诀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抬手打断他并反驳道：“你想吃人这种事都可能发生，为什么你是混血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呢？”

　　“可是……”可是这太荒谬了！越诀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他三观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脑子里一片浆糊。如果在几天之前，有人跟越诀说，‘嘿，老兄，告诉你个秘密，这世界有神’，越诀一定毫不客气送他三个字‘神经病’，更别说是‘你父母中有一个是神哦’这种无稽之谈。可是他现在居然有一点相信了？越诀觉得很崩溃，他想背诵一下社H主义核X价值观来拯救一下自己失足的思想，可他很快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这些。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还举例了Marx的名言？我天，这群搞唯/心主义的连社/会主义的创始人也要拖下水吗？

　　“可是……”越诀颇有些垂死挣扎，“可是我觉得，我只是得病了。”

　　“哦！是的，你是得病了！”这话让越诀恍如脱水的鱼起死回生，然而斯帕克的下一句话又将越诀刚升起的放松浇了个透心凉，“你体内的神之血觉醒了，因为和人类血脉冲突，才造成了一系列的排斥反应。”

　　斯帕克兴致勃勃地又向越诀展示那管液体：“等你注射了百分之百纯度的神血，就不会再有这些烦恼了。”

　　越诀注视着那管一直沸腾的液体，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很亢奋，他不由问道：“百分之百的神血都这么……活泼的吗？”

　　不知为何，他感觉他说话时，那管东西翻腾得更厉害了。

　　“这是‘共鸣’。”斯帕克向越诀解释，“游离在外的神血会对人体内的神血产生感应，同时，拥有神血的人也会对另一个拥有者产生感应。神血越浓厚的人对神血的共鸣越剧烈，对其他同类的感应也越强，就像强者能一眼看穿弱者的伪装。这种共鸣是相互的，强者对弱者能产生压制，而游离在外的神血也能给人相同的效果。这么一点神血倒不至于对我产生什么不良影响，不过你应该很难受吧，但这是必须适应的。”

　　“共鸣很剧烈。”斯帕克弹弹试管，“你体内的神血一定很浓厚。”

　　他颇有些遗憾：“可惜我的能力是辅助性的，攻击性低的血脉对他人血脉的感应普遍很弱，何况你还未完全觉醒……不然真想知道S级到底有多强。”

　　从小到大一无是处的越诀被冠以S级，他很心虚，他并没有一丁点儿被压制的感觉，在斯帕克慈爱的目光下手足无措。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又或许心中隐秘的好胜欲在作祟，爱听这些虚假的吹捧。

　　“孩子，你是人类和盖亚，塔尔塔罗斯，以及厄洛斯的后裔。”斯帕克慈祥道，“具体哪个血脉更强，这要到学院才能检测出来。混血是无法在人类社会生存的，你必须和我一起前往混血的聚集地——阿提卡城，否则你能去的地方只有监狱。在这里，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加入学院后，享受了一定的权利就要承担一定的义务，我们是为了全人类在奋斗……”

　　越诀：“……”神的世界真乱……。

　　“你在听吗？”

　　“在的。”越诀回过神来，“……你们那个城市，远吗？”

　　“不远，就在华国境内！”斯帕克老头无比自豪道，“我们分部遍布全世界，华国作为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国自然是有的，我们已经向有关机关部门取得了许可，事实上，真正主宰世界的，是我们。”

　　“……”越诀还是觉得荒谬，他尝试着再垂死挣扎一下，就像搁浅的鱼奋力地最后翻了个身，“我该如何相信你？”

　　试想一个人忽然到你家里，对你一阵胡吹海吹，吹得天花乱坠，然后要你跟他走……Shit！这不是传销吗！

　　越诀猛然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活力非凡的老头，在直接暴力解决和智斗间摇摆不定……暴力他未必还比得过对方，万一把人激怒了……所以对方为什么要看上他一个一无是处的高中生？！

　　“你想吃人对吗？”

　　斯帕克一句话戳破了越诀最后的侥幸心理，终结了他的胡思乱想。如果说这句话给越诀的冲击是百分之百，那么斯帕克接下来的话带给越诀的冲击就是百分之三百！

　　“但是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毫无食欲，不是吗？”

　　越诀愕然地睁大眼睛。是的，没有，从来没有。

　　“觉醒者只会把其他觉醒者当成‘同类’。事实上每个人体内都有‘神血’，区别只在或多或少而已。对于觉醒者而言，那些未觉醒的，或者直白点说，被淘汰了的人类，都是食物。他们食用的，并不是人类表面上的皮肉，而是他们体内的‘神血’。”怕越诀不相信，斯帕克又道，“你可能已经发现了，你对人类有食欲时，会不自觉地往对方脖子大动脉去看，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模拟了吸血，对吗？”

　　斯帕克那口气就像是在说‘嘿，伙计，今晚的牛排三分熟比七分熟更好吃哦’，这感觉让越诀很排斥，但他不得不点头承认斯帕克说的完全正确。

　　“这是你的本能在作祟。损失一点血对人来说不致命，而恰巧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所以大家的‘狩猎’，一般都是吸血。吸血鬼的传说，就是由此而来。”斯帕克有理有据，暂停了下，才又说道，“当然如果你饿狠了，已经丧失了理智，自然是将人吃得一点渣渣都不剩了。”

　　‘一点渣渣都不剩’让越诀后背寒毛炸起，仿佛那可怖的一幕就在眼前。他沉默了。

　　斯帕克老头见此又道：“在阿提卡城，你也只需要好好读书就行了，我们会解决你的觉醒问题。别担心，学费全免，食宿全包。哦，当然，我们是在取得了你的监护人的同意的条件下安排这一切的。”

　　“我的……监护人？”越诀终于从自己可怕的脑补中挣扎出来，语气有些惶恐。

　　“是的。”斯帕克老头笑眯眯地说，“你可以打电话去问问。他对我们学校非常满意。”

　　“……”越诀沉默，但很快开口，“不用了。我会前往阿提卡城。”

　　听说华国的孩子都很畏惧家长，极其听话，看来不是空穴来风。斯帕克摸摸自己半秃的头顶，为自己圆满完成任务得意地笑了。

　　“那我明天来接你。”斯帕克将行李箱中的汉堡留下，给越诀当今天和明早的口粮，走出门时他俏皮地眨眨眼睛，“准备好迎接你美好的新生活吧男孩！”

　　越诀沉默地关上门，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突然，敲门声响起，越诀吓了一跳，他往猫眼看去，门外是斯帕克去而复返。他松了口气，把门打开，斯帕克并没有进来，而是扒着门只挤进来一个脑袋：“对了少年，有件事我差点忘记说了。既然你已经相信了神血的存在，我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了。”

　　“其实那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病毒而已，神血只是我们对它的爱称。”斯帕克说完走人，“回见！”

　　越诀站在门口，目送斯帕克下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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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