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六啵

12、喝多 沈萧的唇有

　　沈郁晚上约了陆宇轩喝酒，陆宇轩对他借酒浇愁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是又失恋了？还是和野男人约会又被你爸看见了？” 陆宇轩试探着问他，等了一会儿看他不说话，陆宇轩以为他是默认，驴头不对马嘴地劝导他 “你总会遇见一个真命天子的，老天爷会垂青你的，就像我和闪闪，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沈郁觉得喊陆宇轩出来就是个很不正确的选择，他现在一脑子闪闪，听他说话心里的郁闷不减反增。
　　沈郁叹了口气，又咽下一口酒。“你，现在的嘴不用说话，喝酒就行。”他用手指了指陆宇轩没合上过的嘴。
　　陆宇轩挠了挠自己的眉毛“不说就不说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酒精折腾的沈郁意识逐渐不清晰，陆宇轩把他扶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坐了几百次过山车，眩晕的差点站不住脚。
　　“郁哥，今儿回宿舍睡吧。”陆宇轩被他拽的一个趔趄，好不容易俩人都站稳了，靠在街边等车。
　　“不，不回宿舍，我要回我家”沈郁冲他挥了挥胳膊，身体被动作带的晃了晃，引起一阵剧烈的眩晕。
　　“哎，行吧。”陆宇轩揉了揉眼睛，他也不知道沈郁今天犯什么病，也不好跟喝醉的人计较，只能应着。
　　他俩上了车，司机外放着抖音，里面快断气的笑声让沈郁感觉自己也快断气了，车窗外马路两旁支棱着秃不拉几的绿化树，晃得他眼晕，干脆把眼闭上了。
　　被陆宇轩从车上拎下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稍微醒酒了，小区门口的广告牌坏了，忽明忽暗的频率和他或起或伏的心情居然出奇的一致。
　　学校宿舍有宵禁，陆宇轩急着赶回去，让沈郁在他面前走了一圈证明自己没事，才嘟嘟囔囔地上了车。
　　沈郁慢吞吞地往前走着，感觉自己还没走几步就到了家门口，他磨磨蹭蹭的掏出钥匙，摸索了半天才对准锁孔。家里的灯没开，他打算就着黑暗摸索着把鞋换了，右脚的鞋带解到一半的时候，灯啪的一下突然被打开了，沈郁被光刺激的猛地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看见沈萧一脸迷茫的站在他面前。
　　“哥对不起，我刚在找东西，不知道你在这。”沈萧跟他解释，“要不…我再把灯关上？”
　　沈郁撇他一眼没理他，觉得刚被压下去的醉意又猝不及防地升了上来，
　　他无今天穿的高帮板鞋很难脱，用手扒了半天没扒下来，累得坐在地上喘粗气。
　　“哥，你去喝酒了？” 沈萧闻到他身上的酒精味，皱着眉问他。
　　“关你屁事。” 沈郁别过眼不看他，觉得酒劲儿有点上头。
　　沈萧蹲下来帮他把板鞋脱下来，拿了拖鞋给他套上了。
　　“你那个女表子妈呢”沈郁觉得自己真的喝多了，大脑完全不受控制，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是不是她教你的？天天下贱的像个狗一样。”
　　“我给你倒点水喝。”沈萧眼神暗了暗，站起来看着他，没接他的话。
　　他看着沈郁躺在地上，一条腿蜷起来，另一条搭在刚脱下来的鞋上，涣散的眼神看起来清澈无比，仿佛从来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语一样。
　　你从来都看不到我。他这样想着，心里很委屈，用力眨了眨眼才把酸胀的感觉压下去。
　　桌子上的凉水壶里没有水了，他走到厨房烧水，沈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站在厨房外面看着他。
　　他没搭理沈郁，径直拿了水壶接水，插电，按下插座按钮，一气呵成。沈郁也没说话，目光缥缈地看着水壶。
　　他俩都沉默地盯着水壶看，水壶终于受不了他俩的死亡凝视，尖锐的叫了起来。
　　水烧开的声音似乎把沈郁惊醒了，他犹豫着往厨房靠了靠。
　　“我想喝蜂蜜水”他看着沈萧。
　　“...好” 沈萧把水壶的插头拔下来，端着水壶擦着他的身子出了厨房。
　　沈郁跟着他出来，他的酒其实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也说不上来刚才那阵酒疯是酒精支配还是自己有意无意的放纵。
　　沈萧给他弄好了蜂蜜水，搁在桌子上冷凉。
　　“沈萧，”沈郁有些别扭地垂下了眼睛，“我想问你个事儿。”
　　“嗯？”沈萧扭头看他。
　　“我…我就是纯属好奇，你别介意”沈郁又清了清嗓子，手不受控制地去抓那杯蜂蜜水，“我就想问问你和那个何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沈萧其实有点想笑，但他觉得如果突然笑出声，沈郁有可能恼羞成怒把水泼他脸上，他抠着自己的手心，牙咬着下嘴唇把笑意使劲憋回去。
　　“哥，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沈萧盯着沈郁的眼睛看。
　　沈郁感觉他在梦里梦到的那种强势和压迫突然在沈萧身上展现出来了，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傻逼，他和沈萧之间那浅薄的兄弟情谊也远远没达到问候彼此情感状态的程度，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哥？”沈萧继续盯着他看，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滚。”沈郁被他看的郁闷无比，扭头就走。
　　“哥，把水喝了再睡觉。”沈萧从后面拉他，他甩了两下居然没甩开，“你转过来我告诉你，”沈萧继续拉他胳膊，想把他转过来。
　　沈郁回过头来想骂他，不过他句“操你大爷”都吐到嘴边了又被堵了回去。
　　沈萧抓住他后面的领子，把他的头狠狠地惯向了自己，亲了上来。
　　这个吻接的磕磕绊绊的，沈萧把舌尖抵在沈郁唇上的时候，沈郁震惊的张嘴咬了上去，他只记得沈萧的唇有点凉，有股维C牙膏的橙子味儿。
　　真的喝多了，沈萧抱住他的腰的时候他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