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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色麦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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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俊年轻,毒物都被吐出去了,所以只要休息几日便可。
案子官府还在查,贺家就绑着孙姨娘去了官府。
孙姨娘衣衫不整,四肢被捆绑,因为衣裳没穿好,露出一段雪般白的腰,想一头猪一样招摇过市,
旁边还有一个没穿裤子的男子,被人用绳子捆着往前推,分明是捉奸。
这下可议论开了,这不肯定是小妾与奸夫合谋,想要谋图家产,杀夫杀子吗。
当天收上去的汤也被验出有毒物,喂给狗吃,当场就倒下死了。
这碗汤是厨娘做的没错,但孙姨娘为了表功,在出锅后撒了把葱花,算作点缀,就是亲手做的羹汤了。
贺员外身亡当晚,贺家大少夫人余氏与二少夫人华氏在花园后面的厢房里当场抓住了偷情的两人。
因那碗汤放置的靠右,站起舀汤颇为不雅,左边的孙少爷、贺家大小姐、二少夫人华氏都未喝汤。
知县夫妇不喜食鳖,即使二少爷殷勤的盛汤,两人也没喝,如今想来真是惊险。
三少爷贺云俊是姐姐劝他喝的。
贺家女婿吴传钧颇为懊悔,当日喝多了已经记不得自己都吃用了些什么,要不然凭他开酒楼的这个能力全桌的人他都能记得享用过什么。
“知县大人,定是这贼妇人,勾结奸夫,妄想毒害我贺家,甚至不顾虑前来的宾客。心狠手辣,还请大人为我父亲做主啊”说完就呜呜的哭出来。
那小妾蓬头垢面,大声喊冤。“民妇是被逼迫的。民妇家贫,少不得帮衬着些。民妇..把老爷让我拿去采买的钱,我贪了些。被外院管事的王大发现了。他就威逼民妇。民妇哪有那个胆子杀人呐。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那王大听了也不停的喊起来”青天大老爷,真的不是小人干的,小人哪有这个胆。“
余氏冷笑一声”你还敢嘴硬,你房里搜出了老鼠药,还想抵赖不成?你那房子,哪来的老鼠,况且你房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要过公账,从没见过你的仆妇支取过。“
孙氏直摇头说不知,那王大脸色白了,分明是心虚之向。
这种有毒性的药,药店里买它是有记录的。
郑知县叫来了药铺伙计。
伙计一对眼就认出来了”老爷,确实是他来买的药,说是家里有老鼠,我还问他是不是走公账,记在贺府帐下,一起结了。他自己付的帐,说是自己家里用的,不敢动公中的。”
郑知县问他如何记得这么清楚。
伙计说最近来买老鼠药的少,他们又认识,所以记得。
人证物证具在,哪里还容得抵赖。开始王大还喊着买老鼠药是为了毒死隔壁家的狗,后来挨不住棍棒,就承认了是他下的毒。
”大老爷,我招了,招了,是孙姨娘使我买的老鼠药,是我下毒,我丧心病狂。您可别打了。“
那张大已经被打的爬不起来,两个衙役拎着让他回话。
那厢苦熬着竹板夹手指的酷刑,一个字没招,哭喊着冤枉的损失一听就仰面倒下去,晕过去了。
郑知县将二人收监,暂且退堂。
堂下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反正贺员外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狗咬狗,一嘴毛,啧啧啧,娶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也不看自己能不能享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个农户打扮的人大声说笑,把这小妾通奸的事情说的活灵活现,就像亲眼看见似的。
这些佃户平日恨透了贺员外家,如今有这样大的笑话可看自然是解气。
其中还有李壮和看着非常憨厚的铁柱。
这场寿宴闹成这样,周侠白也没想买地了,就算想买,这丧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完的。
周侠白和李壮夫妇说明了归意,又是一番客气留宿。正说着,贺平章还穿着白衣就上上了门。
”陆公子,家父遭奸人所害,家里更需要用钱,之前买地之事,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贺平章这会应该在忙丧事,谁晓得居然巴巴的跑上来卖地。
周侠白假借弟弟的名义买地,这会儿只能说弟弟不在,没法办手续。
贺平章擦擦汗,丧事繁琐,他累的汗如雨下。”如此,不如你我签个卖地文书,陆公子把钱付了,我们到时候再去官府办地契。“
看的出贺平章急需用钱,周侠白把价格一压再压,要了良田二十亩,作价二十两,新开得下田三十亩,作价十两,一共七百两银子。
贺平章听说周侠白要这么多亩地的时候一惊,转而狂喜,脸上都遮掩不住。
只是这么大笔银子,周侠白没带在身上。
周侠白也说了要问问贺家其他人的话。
贺平章拍着胸脯说陆公子不放心,我在文书上附上我大嫂和小弟的签字就是了。
文书送到淮阳大亨钱庄,周侠白拿着银票,一手交钱一手交文书。
走之前,周侠白还打听了王二家。
王二家父母死绝,出了事以后家里无人。
不过一间茅草房,周围围一圈篱笆,门上连锁也没上。
周侠白推门进去,也就一些家具衣服,灶台上放着一些风干的肉,其中一块挂的矮些的,边缘不平整,像是什么东西咬下来的。
这些干肉,要是人吃是要煮一下的,就是再饿也不会生吃。
周侠白转一圈出来,看到隔壁一间青瓦的院子,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在院子里洗衣服。
走过去问“大娘,这里可是王大家?”
大婶手中不停“是啊,你们找他什么事啊?”
“哦,前阵子,他从我这借了些钱,我来找他讨要。”
大婶听了放下衣服””诶呦,那你这后生钱怕是拿不回来了,那王大惹了人命官司,哪里有钱还你嘞、“
看眼前的少年人担心后悔的样子,忍不住多说两句“我说,这位少爷,你借钱时也该打听打听。这个王二好赌,有一点钱都拿去赌了。要不然三十好几了,还只有茅屋一间,连媳妇也娶不上。”
“那。。那可怎生是好。”
周侠白还在演戏,后面冲出来一个矮小的声音。
“汪。。汪汪。。”周侠白转身一看,一个到自己膝盖差不多的黄皮狗冲自己呲牙裂嘴,吠声不止。
“阿黄,不要叫,别吓人”妇人出来按住那狗的头,果然就不叫了。
“两位客人别怕,阿黄很乖的,不咬人。”
周侠白告辞的时候,还听着妇人再说不要再去王大家。“再去毒不死你”
玉竹问少爷“我们这就回去了?”
周侠白点点头“嗯,回去了,秋收事多,这案子的审理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处理完的。没个由头,怎好越俎代庖。“
周侠白返回淮阳,又等了十日,世子孙允让才晃晃悠悠的乘船回来。
船停靠岸,穿着月色长袍立在码头。头上的玉簪将头发弄的齐整,在风中一丝不乱,白皙的肤色让人能在人群中一眼瞧见,路过的姑娘悄悄撩起帷帽。偷偷瞄一眼又赶紧放下。
”倒真是个好模样“孙允让想着自己也是个好相貌,怎的无人慧眼识珠呢。
挑起散落在肩膀的头发,打开纸扇轻轻摇。
做作的姿态倒也引得几位姑娘的亲睐,但引不起周侠白的。
周侠白客客气气的迎了小王爷,就上船验粮去了。
孙允让跟在周侠白后面”周侠白,你让我办的事我办完了,你我可以去玩了吧。“
”不急,我还没验世子办的事如何呢。“
周侠白拿铁质的长钎,插进装米的袋子,查看是否有掺杂异物已经粮食成色。当然成色还是司农的官员更为精通,周侠白只看个大概。
初步确无误,周侠白让人把粮食卸运到粮仓。
”世子可愿去南阳粮仓看看?“
”装粮食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不去。“孙允让憋一肚子火呢,他千辛万苦出躺差,一句好话没落着。
”不去的额话,那便等着我明日和你说把。世子殿下寄养的大将军能不能再战就看今日的成果了。“
”。。。。我去“
数百名军士护送着秋粮至官仓。
仓官于门前守候,拜过了周通判,验过文书,便打开大门,让装着粮的车马进入。
仓官将周通判引去喝茶,周侠白道“不必了,本官也是第一次进粮仓,不如带我们四处转转吧”
“好、好,大人请”
打开正西边的一处仓门,宽阔的屋子里是一个个两人高、九尺款的圆形木桶,上面清楚的写着永嘉二年入库,储粮官吴金,稻三百石。这样的木桶约莫有50多个,这样的庞然大物无声伫立着,蔚为壮观。
“大人这是前年存的粮,今年年景不错,新粮进来,整个粮仓便能装满一半了。”
周通判后面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开口“这么多?只装满一半”
仓官不知道是哪位公子,但是贵人身边的总是得罪不得的。“这位小公子不知,这只是整个粮仓的一部分,粮仓建的时候就是按照5年的存储量建的,若要装满了足足有四百万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