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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颜色染芙蓉(二) ...


  •   “请齐王殿下恕罪”简朴的书房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外面院子为了迎接新通判的宴席缺乏两位主人公,这么多人居然鸦雀无声。
      周侠白低着头,只能看到齐王殿下穿着的铠甲马靴。
      齐王威猛,因有胡人血统,生的高大,善武,这亲王爵位是靠着长兄宠爱和实打实的人头获得的。
      身上的血腥杀伐之气如有实质。
      周侠白心里也不能说淡然。

      齐王孙项大步向前,带起的风让周侠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一双又大又厚的手招呼过来,不是往脸上、背上而是扶起了周侠白。
      “贤侄啊,做的好,我早就想管管这个野小子了。”黝黑的眼睛居然有泪光闪烁。
      抚着子侄的背大吐苦水“王妃去的早,留下一双儿女,本王。。。本王不会教孩子。一个二个都那么顽劣,我怎么对的起老妻啊”
      周侠白被拍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齐王殿下,世子聪颖,只要稍加引导,他日必能一鸣惊人。”
      齐王停止了关爱行为“本王也是这样觉得的。允让从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一教就会。”
      “。。。。。。”
      “不过,他也确实顽劣,这南阳地界上也没人敢惹他。皇兄替我请来的张大学士都被气走了。”齐王想到皇兄书信上对他的慈父行为的斥责,力透纸背,可见不满。

      拉着周侠白坐下,亲自端水给他,周侠白推辞都推不过这样有力的臂膀。“贤侄啊,本王和沛国公夫妇也算熟识。你比允让大六岁,已经是榜上有名,外放做官了。我这心里实在是羡慕的不行。”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这个....允让也该到了学习政事的年纪了。可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肯好好学。下面的人怕他,也不敢拿他怎么样。本王就想着,这南华地界上也就你敢治他,不如就在你身边打个下手,学学处理政务,也好过他四处乱窜。”
      周侠白没想到打人一场还打出个老妈子的活,想要拒绝。“这..藩王世子的训教之责微臣怎么能担的起?“
      “你不用顾虑陛下,你放心,我给你请道密旨。就这样决定了,只要允让一好,我就给你送去”不给周侠白拒绝的机会就推着他去前院喝酒。

      南华的勋贵、大臣们看到齐王乐呵呵的带着周侠白出来,一口一个贤侄,顿时场面热闹起来。
      天知道他们刚才有多尴尬想走。
      周侠白被一通敬酒,几杯下去就浑浑噩噩起来。这老妈子的重任就担下了。

      几日后收到京城传来的密旨,让周侠白细心教导孙允让。务必使其成大器。
      周侠白也不知道这位世子是什么邪?陛下一向宽仁,对周侠白因着仁孝皇后的面子也算疼爱。
      这样霸道没商量的密旨周侠白还是第一次见。

      “喂,周侠白,你叫我来当摆设啊,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孙允让来通判府三天了,被压着在周侠白旁边,什么事也没有。出门又会被玉竹和衙役们拦着,闲的发慌。
      “世子殿下伤还没养好吗?怎地椅子一刻也坐不住。”
      世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甚至想在他面前撅屁股,让他看看本世子好的很。
      “我让你整理的文书整理好了吗?”
      “早八百年就整好了,这种事还用的着本世子,要不是皇叔,嗨,算了算了。”
      周侠白翻了他整理过的文书,眉头皱起“刑狱这边为什么这么乱,下次按轻重缓急排好。流放三千里,砍头的大罪一定要放在前面。”
      翻了几本,在其中一本上停了下来。”世子殿下,这些东西可都看过了?”
      “我不看怎么知道是你要我分出来的东西啊?”
      “那你没看出问题?”
      “什么问题?”孙允让转成正坐,难得的有几分好奇。
      周侠白把东西递给他,好好瞧瞧,用过午饭我们去趟淮阳府衙。

      小世子难得的没闹。吃饭的时候也捧着卷宗在看。
      用过饭,周侠白看他还倚在马边,喊他上马车。
      “那种烈马以后不要骑上街了”
      “芝麻现在很乖顺了”小世子和自己的爱马依依惜别。
      周侠白为那匹野性难驯的宝马感到不值。这名字和小狗一样。
      “那通判大人,那个案子有什么奇怪的?“
      周侠白反问他“他若是真的将她的妻子溺毙于家中池塘,为什么不把她带到河边装作溺水呢?再不济,也可以装作生病,何必要急匆匆的跑到老丈人家报丧。”
      “可是邻居证言他确实常与妻子争吵,同船的商人也作证他确实说过要杀了老婆另娶的话。而且他自己也说当日喝了酒,确实打老婆了,酒后失手。忘了这回事,出门跑生意。回来才发现老婆死了,一时没想清楚。也说的通啊。”
      周侠白不置可否,只是说去看看。

      于老县令听说这两位大佛来很是殷勤周到,要查案子也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等人上来的时候,还不忘吹嘘自己的严明。“天气炎热,尸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肿胀不堪,臭味熏天。但仵作说尸体后颈脖子上有勒痕。再加上那小水塘水深刚到正常女子腰,必是有人按着脖子溺死的。围墙大门均无人翻动撬锁的痕迹。邻居说他们家七月初八起大门紧闭,听到里头有争吵声,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大门还是那个徐天宝锁上的。这样丧尽天良,连自己结发妻子都能杀的人下官决心要严惩不殆。”

      徐天宝带着重刑犯的锁链,身材中等比较消瘦。
      不大眼睛看着堂上众人怯怯的,嘴巴因为紧张紧紧闭着。眉毛粗黑略往下垂,看上去不像是证言里描写的暴躁凶残。
      “徐天宝,本官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作答。”
      徐天宝缩着脖子“我不是都交代了吗?”两只手互相揉搓,露出肿胀的手指,明显是受了刑罚的。“诸位大人说什么是什么,小人都认。”
      这幅样子让孙允让有几分怀疑了,不会是屈打成招吧。
      “徐天宝,你想清楚了。你这个案子递上京城刑部,是不会有命留下的。如果你还想要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是是,小的知道了。”徐天宝拱手像是拜佛一样拜周侠白。

      “我问你,七月初八那天,你一天都做了什么?”
      “小的经营一家小香粉铺,初七刚进完货回来。初八一早,和俺媳妇齐氏去给俺弟送侄子的长命锁。中午吃饭,俺喝了点酒,就和俺媳妇吵了几句嘴。就动手。。动手打了她,但她当时就头留了点血。这婆娘凶的很,还抓我,我一生气,就把大门锁了。说要饿死她来着。然后,然后我就上船跑商去了。就没再回去。”
      “因为什么事情吵架?”
      那徐天宝听到这个,刚刚滔滔不绝的劲头停止了“俺今年三十有五了,俺媳妇十几年连个蛋也不下,俺就想过继俺弟弟家的孩子过来。多好的事情,那个妒妇不肯,哭闹不休。还抓伤了我”扬起自己的脖子,确实有道疤痕。
      孙允让记得上面说他还有个女儿来着,就插嘴问了一句。
      那徐天宝嘴向下撇,不是个愉悦的弧度。“女儿管什么用,再说了,两年前她管不住孩子,孩子落水夭折了。”
      “你当时没把你妻子按进池塘?“
      “俺记得没有,俺是跑生意的,没那么容易醉的杀人都不晓得。但县令大人说我喝多了记不得了。”
      “那你为什么要和同船的人说要杀了你妻子”
      “通判大人,要是大人您有这么个不会生儿子又不让侄子过继的老婆,您不想杀了她?贱妇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老子下地狱也不会放过她。但我真没把她按进水里。”
      周侠白自打出生以来也是没见过这么粗鄙的人“既然不喜,为何不合离或者休了了事。”
      徐天宝叹气“俺爹娘死得早,她给伺候走的,这不,拿着三不去,不肯走。”
      “字不认得几个,这个倒知道的清楚。好了,本官问完了。”
      徐天宝愣住了“怎么,这就问完了,大人不是要翻......”
      “本官只是问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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