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花剑影（修改版）》甸雪

12、惊天之迷

　　飘花楼。
　　当惜缘她们回去时，那些人已经退出了飘花楼。幸好楼中并未有人重伤。惜溱与凤洵她们也只是受了点惊吓。
　　深夜，惜缘一个人悄悄潜入了飘花阁。
　　“是惜缘吗？”楼主轻轻问。
　　“是的。”楼主果然是功力深厚，只用听便知道。
　　“有什么事就说吧！”楼主叹了口气，道。
　　惜缘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木牌，那只是一块很普通的红木牌，可是仔细一看，上面竟写着“大内府侍卫”几字。
　　然而楼主看了，却并不惊讶，“这我早就知道了。”
　　“为什么？”惜缘显得有些激动，“我们与朝廷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他们要秘密剿灭我们？”
　　“对不起，惜缘，我无法告诉你。”楼主轻轻地咳嗽起来。
　　“好吧，楼主。惜缘告退。”惜缘好像早知是这个结果，也就没有多加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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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远处惜溱飞快地跑过来。
　　“怎么了？”惜缘温柔地问。
　　“不好了！婆婆她……”惜溱大口喘着气，神色慌张地说。
　　“我马上去。”未听惜溱说完，惜缘就跑了出去。
　　山丘，小屋。
　　惜缘一进屋就看见若薇在床边为婆婆把脉。
　　“怎么样？”惜缘问。
　　“可能不行了。”若薇微微叹息，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惜缘根本无法想象照顾了她十八年的婆婆会离开她。
　　“婆婆年纪本来就大，加上身体又不好，恐怕是活不过明天。”若薇起身，收起她的药箱，离开了。
　　“惜缘！惜缘……”婆婆忽然轻声叫唤。
　　“婆婆，我在这儿！”惜缘连忙跑过去，抓住婆婆的手。
　　“惜溱、凤洵，你们都出去。”婆婆有气无力地说。
　　“为什么？”惜溱不解。
　　“我们出去谁照顾你？婆婆！”凤洵似乎也不肯答应。
　　“出去，都……出……去！”婆婆忽然大声叫喊起来，“咳……咳……”然而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好，我们出去，您别激动。”惜溱与凤洵无奈，只好走了出去。
　　“婆婆你有什么要对我说吗？”等她们走后，惜缘问。
　　“小姐，您果然聪明。我都快死了，再不说，恐怕以后就没人会告诉你了！”婆婆示意让惜缘扶她起来。
　　“小姐，你知道你的亲生母亲和父亲是谁吗？”婆婆问。
　　“我母亲不是楼主的下属吗？我父亲，我就不知道了。”惜缘早觉得她的身世特别，今天终于要揭开她想了十几年的秘密了。
　　“惜缘小姐，你的母亲不是楼主的下属，而是楼主的女儿啊！而你父亲却是……却是先皇的儿子，十四阿哥，先皇亲封的太子！”惜缘虽早已知道自己父亲身份特殊，却没想到她的父亲竟然是太子！
　　“不……不可能！”惜缘的目中慢慢泛起一层沉郁而哀愁的凄凉。
　　“小姐，你听我把故事说完……当年，太子刚刚受封，准备到民间巡查，来到洛阳时，碰巧遇到你娘，你娘当年是个绝色女子，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完美的女子又怎会有人不爱？而你娘对太子也是一见倾心。直到两个月后，先皇昭你爹回去，可是当时你娘已经怀了你。”婆婆顿了顿。
　　“我爹说要娶我娘，可是太子不能娶一个江湖女子。所以先皇不答应，于是我爹就带着我娘远走高飞。是不是？”惜缘接着继续说。
　　“是的。可是先皇派人捕捉你爹娘，途中你爹为了保护你娘，替她挡了一刀，结果气绝身亡。先皇大怒发誓要杀了你娘，后来你娘死了，但是先皇并不知道有你和惜溱的存在，此事就这样结束了。”婆婆说完了整个故事。
　　“楼主后来找到了我们，就带我们回来了，可是她怕皇家的人会杀了我们，于是就告诉大家我们只是她的一个下属的女儿，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身份。”惜缘慢慢道出后面的过程。
　　“可是小姐，你长得实在太像苫尧小姐了。而且不论在容貌、才艺、武艺、智谋方面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婆婆感叹道。
　　“苫尧小姐？”惜缘一脸茫然，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的，叶苫尧就是你娘。你没听说过也难怪，自从她死后，楼主就下令不许别人提起。而老一辈的人又走的走，嫁的嫁，也就没什么人知道了。”婆婆幽幽说道。
　　“我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惜缘此时没有笑，却也没有悲伤。
　　“这……我不知道。”婆婆回答得似乎有些闪躲。
　　“那么，婆婆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走走 ，马上回来。”惜缘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感觉，一个让她震撼，却又十分理解的念头。
　　被围攻之后的夜晚非常安静，只有一些巡卫队在走动，其他人想必都累得睡着了，可是又怕敌人忽然来袭，不敢睡的太熟，所以连一点鼾声都没有。
　　惜缘独自一人慢慢走着，不知不觉来到飘花阁。但是她知道她要找的答案就在这里。
　　“惜缘你怎么又来了？”楼主虽睡在床上，但并没有睡着。
　　“婆婆只有一天的寿命了，外婆。”惜缘淡然地说。
　　“你……都知道了？”楼主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凄凉。
　　“是。我想知道，我娘是不是你杀的？”虽然有些事婆婆刻意隐瞒了，可是惜缘一直都知道，很清楚的知道。
　　“如果是，”楼主沉默了一会儿，却还是说了出来，“你想杀我为你母亲报仇吗？”惜缘从楼主的眼里看到了沉郁的痛色。
　　“不想。”惜缘回答的很简洁也很干脆。
　　“为什么？”楼主的脸上出现惊诧的表情。
　　“因为我能理解你，你只有这样做，我和惜溱才能活下来。可是我不会谅解你！她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下的了手？”惜缘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我并没有亲手杀她。自从你爹死后，如果不是有了你和惜溱，她根本就不想活下去了。当她得知先皇要杀她和飘花楼里的所有人，她便求我抚养你们长大成人，在我答应后，她就拔剑自刎了。”楼主沙哑地说出了这被尘封多年的真相。
　　“谢谢……外婆，惜溱还不知道所有的事，您和她好好相处吧。我告退了。”惜缘脸色惨淡，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惜缘一路狂奔，奔至那幽幽紫藤萝下，虚脱在地。
　　“月儿，你怎么了？”旁边忽然有人道。
　　惜缘抬起头，是弥羽！泪水慢慢滑下她的脸庞，惜缘紧紧地抱住弥羽，泪水浸湿了弥羽的衣襟。恍惚间她听见弥羽着急的询问声。
　　“怎么样？”弥羽微笑着递来一朵花。
　　“谢谢你，好多了。”惜缘轻轻接过花朵。
　　“弥羽。”惜缘忽然轻声道。
　　“什么事？”弥羽微笑着回头。
　　“你带我离开这儿吧！”惜缘始终低着头，让弥羽无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弥羽温柔地笑着，把惜缘轻轻拥入怀中，道，“好！”

　　次日，婆婆安详地离开了人世。惜缘、惜溱亲手把婆婆葬在了山丘上。
　　然后，惜缘就离开了飘花楼。临走时她留了信给凤洵和惜溱，让她们好好照顾自己，飘花楼就请老楼主多费心了。
　　只是惜缘不知道的是，当天楼主就因突发疾病而随婆婆一起离开人世。
　　惜缘和弥羽一起到了江南苏州，他们男耕女织过的甚为惬意。然而平淡的日子并不长久。
　　一个月后，弥羽收到神秘来信，他神色十分紧张。
　　惜缘暗暗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好像他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果然，第二天早晨，弥羽留书走了。
　　信上道：月儿，我本为秋水坛杀手。上次对你的攻击实数无奈，此次坛主要我回去复命。我不希望你以后跟着我过亡命天涯的生活，所以我必须回去。月儿如果三年后我还未回来，那么请你当我死了，重新开始你自己的生活吧！
　　于是，惜缘便用弥羽留下的钱，以叶月的名字，在苏州开了飘花茶寮，希望在弥羽回来时能找到她。
　　可是弥羽却仿佛从世间蒸发一样，久久没有音训。
　　三个月后，凤洵一人千里迢迢来到苏州，找到了惜缘。从此她和惜缘便在此地生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