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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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阿栀没事。”
“……”小孩动作顿了一下，脸色好像白了几分，“那就好，要是阿栀姐姐生病了，那就没人陪我玩了。”红色的眼眸暗淡了不少，孩子情绪变得低落。
“不用担心，阿栀会一直陪着缘壱少爷的，这是约定不是吗。”绑着马尾的黑色卷发少女笑着，蓝色的眼睛流光溢彩，温柔的不像话。
“……嗯，这是约定！”缘壱脸颊浮起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别的。
这时栀子才拿回身体的主导权，这时面色不显，但心里很不舒服，毕竟不受控制这种事情也太糟糕了。
“阿栀，继国大人让你去大厅见他。”
“是。”栀子没想好怎么回应，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应下。
“缘千代，姐姐先失陪了，一会再来陪缘千代吧。”少女转过身，走了几步后发现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不动声色地掩饰自己的异样，跟着前面的人朝那个所谓的大厅走去。
没有印象记忆也没有断层，栀子能确定她在几分钟之前还在刀匠村专门让人休息的屋子里，几分钟之后就在这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嗯，身体还不受控制，这种感觉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朝着既定的剧情既定的结果走向终结。
真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栀子垂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半垂着的眼睛，她脊背挺拔，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脚步声音很轻，脚上的速度不变，速度虽快但稳，每一步的距离仿佛用尺子量好了一般。这是这具身体的本能，要是栀子本人的话是不可能表现出这种在全是规矩的地方生活多年的感觉。毕竟栀子随性惯了。
情报不足，不能轻举妄动，先观察一下。
栗花落栀子：暗中观察. jpg
“到了，我不方便进去……阿栀，不要再冒犯了继国大人……”带路的人是一个圆脸小姑娘，她踌躇了一会，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表情纠结，她声音轻轻的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到，“继国大人最近心情不好，可能和你弟弟有关……”
“……”闻言，栀子愣了一下，弟弟？不太对吧……
阿栀笑了笑，接受了友人的担忧并回应，“嗯，我知道了，这次不会了，别担心，阿栀可是和阿市约定好了以后要永远在一起的阿栀哦！阿栀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嗯！”阿市笑得灿烂，后知后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大然后匆忙捂住嘴，还悄悄地提醒，“一定不能忘了啊！”
阿栀朝阿市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地笑了笑，表示没问题。
刚转过头，栀子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感觉像是在走剧情一样……
身体不受控制多次，这种感觉是真的很不舒服，但是却没有突破的办法，阿栀的身体太弱了，没有专门的训练的身体配上身经百战的灵魂，简直就等于让一个开战斗机的去捣鼓如何让拖拉机上天。
咚咚咚——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之后是较为沉闷的声音传来。
“进来。”
“继国大人。”
“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
“看好他，若他真有什么不对的情况，我会给你一次自行处理的权利。”
“但是，缘千代他真的……”
“栗花落！！”
“……是，一切都听继国大人的。”
“……”
栀子出来还有点懵逼，回过神后和阿市聊了几句，在允许的条件下套了不少话，之后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阿市支走。
栀子走到无人的树下，坐在树下整理自己一团乱麻的脑子。
栀子是彻头彻尾的武力派，能用武力解决就用武力解决，她一向信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但这不代表她脑子不好，她只是不喜欢动脑子而已。
过了好一会儿，栀子才反应过来，「缘千代」是那个缘壱少爷的「幼名」。
能喊出幼名，那就说明阿栀和缘壱的关系是真的很好了。
然后……
？？？
等等，阿栀是有苗字的，那阿栀就不可能是侍从了，侍从是不可能拥有苗字的，所以说，阿栀应该是继国家族的分支……
啊，这种大家族一般都很忌讳双生子。因为哥哥只比弟弟早出生一点就拥有了继承家族的资格，而弟弟只能是辅佐哥哥坐稳家主之位的角色，在权名利的诱惑下，屈居于下的弟弟一定会心有不甘从而引发一系列暗杀夺位的事情让家族变得乌烟瘴气一落千丈还有可能成为其他大名口中的谈资和笑料。
所以一般来说出现了双生子就一定会把小的那个直接掐死，但是次子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大概是继国大人的正妻兰姬不忍给护了下来，代价是缘壱作为次子的身份不能为人所知，所以变成了阿栀名下的弟弟，但是阿栀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所以只是一个幌子，能骗过所有人的幌子。
接下来的几天，栀子更能确定了。
阿栀在没人的情况下，对缘壱的态度会显得更拘谨，反而在有人的情况下才会显得亲近。为什么呢？自然是做给人看的。
栀子曾看过一眼那个名为继国岩胜的继承人，那样的容貌，和缘壱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说缘壱不是他的弟弟，鬼才信啊！
而且缘壱的行动范围被严格控制，完美错过所有可以遇到继国岩胜的地方。
“阿栀姐姐，你看！”小小的孩子捧着手，把手里的东西举到少女的面前，那是一朵栀子花，或许是保存不当，花有些枯萎。小孩的手臂僵了一下，没想到花变成了这样，正打算要收回，手中的花突然被一只手捏了起来。
“这是送给姐姐的吗？谢谢缘千代。”身后就是正在打扫的阿市，阿栀的语气亲昵，她摸了摸缘壱的头，把栀子花带在耳上。
“缘千代最喜欢阿栀姐姐了！”
……
“缘壱少爷？缘壱少爷？”
“呜呜……”
“缘壱少爷？您怎么了……”阿栀表情担忧，她俯下/身，话说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打断。
“阿栀姐姐，缘千代是不是有一个哥哥……”
“……！！”阿栀脸色有些白，笑容开始有些勉强，“缘壱少爷在说什么？阿栀没有听懂。”
“我看到了……那个被称为继国岩胜的人，他是我哥哥吧！”男孩眼角被揉的通红，声音变得有些哑了，“为什么阿栀姐姐只在别人面前叫我缘千代，为什么阿栀姐姐是我的姐姐却从来不和我住在一个地方，为什么每次阿栀姐姐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就像是在……”
“缘壱少爷！”像是不想听到后面的话，阿栀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早就被男孩的句句疑问戳心到惨白，额上布满了冷汗，这时她的笑容在缘壱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无力苍白，就像挂在悬崖边缘树枝上随时都可能被吹走的的布条，“缘壱少爷，今天的事，就忘了吧。”
“只要不说出来，缘壱少爷就不会有事了……”
“缘千代……”
……
“如何？是否有异动。”
“并无异动，一切正常。”
“……栗花落，你确定吗？”
“我确定。”
“……”
“你下去吧，继续观察。”
“是，继国大人。”
阿栀出了门，走了一段路，就正好遇上了一个熟悉的少年，那是即将成年的缘壱。
“是缘壱少爷啊，怎么了吗？”栀子看着脸型逐渐显露出青涩的线条的少年，她略有些白的脸上挂着笑容。
“阿栀姐姐，是去哪了？”少年问。
“岩胜少爷有事……”阿栀答。
“我刚刚遇到兄长了。”少年打断道。
“啊！缘壱少爷最近的表现很好哦，虽然不及岩胜少爷，不过继国大人已经开始接纳……”阿栀的眼睛开始乱飘，尝试转移话题。
“阿栀姐姐！”缘壱脸色不虞，阿栀姐姐也开始学会撒谎了吗……明明根本不会撒谎。
“是继国大人……”少年的叱声吓了阿栀一跳，犹豫了一会，阿栀说出了缘壱猜出的答案。
“阿栀姐姐，父亲传唤你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少年低着头。
“……没有啊，只是例行报告而已。”愣了一会，阿栀赶忙回答。
“栗花落……”
“！！”少年轻轻的声音让阿栀的瞳孔震了一下，漂亮的蓝色变得有些深。
“是阿栀姐姐的苗字，对吧。”
“缘壱少爷在说什么？阿栀听不懂。”
“当年也是这样。”少年抬起头，脚步开始逼近，“我问兄长的事情阿栀姐姐也是这样糊弄过去的！”
“我……”阿栀被逼的连连后退，鼻尖萦绕着些许的药香，是缘壱身上的，没过一会隐约能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阿栀开始着急了。
“是不是因为我？”缘壱说着，“是不是因为我让兄长知道了有我这个弟弟的存在，父亲多年的掩饰化为乌有，让阿栀姐姐承担了这个负担？”
“阿栀姐姐你放心吧，我会让父亲安心，我会做好身为次子该做的事情，我会辅佐兄长坐稳家主之位，所以阿栀姐姐……”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缘千代，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了，知道的东西也不少了，我不是你的姐姐，只是一个继国家族的分支，我什么武力都没有，也保护不了什么。”
“但你不一样，缘千代你有更好的前景，更好的未来，你和我不一样。”
“我先走了，缘壱少爷。”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不敢猜想刚刚到话有没有被听见，阿栀步履匆匆离开了。
又走了一段路，阿栀的动作慢了下来，眼底的蓝变的清明，悲伤什么的都化为了乌有，是栀子回来了。
“呼——”栀子感觉差不多了，就像是第六感，好像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讲真的，栀子已经在战国待了有五六年了，连还是个孩子都缘壱都已经快要成年了，依旧对阿栀这种调调接受不来。
轻声细语什么的，完全不是栀子能做的事情，不说以前，就说现在的栀子也只是脾气比起以前要好一点，内里的跳脱属性还是在的。
“阿栀。”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岩胜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