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度》翊纥

5、Chapter 5 关心

　　“你个小野-种，离我远点!”

　　“滚!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小畜-生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蹦跶啥!”

　　一群黑影样的人围着温肄，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白洞样的嘴一张一合，刺耳的笑声伴着辱骂声不断回荡，温肄依旧是七八岁的模样，缩在角落里，无助的哭泣。

　　画面一转，一个男人左手拿酒瓶子，右手轮着擀面杖，不断的打着身下的女人。

　　女人头发凌乱，满身的伤，嘴角也挂着血渍，擀面杖一下一下落在她背上，女人不躲也不出声，紧紧的护着怀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温肄，这时的他比刚刚还要小，满脸泪水，“求，求”

　　“闭嘴!”女人沙哑着嗓子制止住他，无力的说：“这是我们……最后的……尊严。”

　　温肄撕心裂肺的哭着，男人喝完最后一口酒，轮手砸在女人的头上，女人瞬间趴在温肄身上，鲜血流出，染红了温肄的白衬衫。

　　“妈-的，这就倒了？起来!小贱-蹄子你给我起来!”

　　嘴里骂着，动作依然没有停。

　　“起来去给老子买酒喝!”

　　画面又一转，温肄出现在一个巷子里，他不停的跑，身后是一群小孩牵着各自家的狗在追他，他们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三米，很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一群狗撕成碎片。

　　温肄躺在床上，被褥已经被汗水浸湿，在药物的作用下，他依然睡着，恶梦也依然在继续。

　　学校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同学们，放学时间到了，请同学们有序下楼，下楼请注意安全。同学们……”

　　“耶!”

　　“碍，执哥，这都放学了，温肄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不想请了吧。”

　　一男生讲台上，冲着顾执喊。

　　“不会，他和我说，他家出了点事来不了了，就把钱给我了，让我带你们去。”

　　“知道了”

　　一班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着自己喜欢吃的海鲜，完全沉浸在欢乐中，没有人在意温肄的状况。

　　只有一个人……

　　“姐，”短发女生轻轻的拉拉脑残粉的衣角，“温肄他一个下午都没来，他会不会有事啊？”

　　“担心他干嘛？就算他真的出事了，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惹执哥哥呢。”

　　脑残粉正在装书包，门口一姑娘冲她喊：“宋文静，磨蹭啥呢？快点!”

　　“碍，来了来了!”宋文静背上书包，回头对短发女生说：“记得帮我抢鳕鱼片。”然后就冲门口跑去，“来啦我来啦，走吧。”

　　门口的姑娘回头看短发女生，问宋文静：“你不等等她吗？”

　　宋文静摆摆手，一脸不在乎。“不用，她一会就跟上来了，走吧。”

　　短发女生双手攥着书包带，咬着下嘴唇，犹豫着跟在宋文静后面，最后改变了方向。

　　金海湾海鲜自助，一群学生跟着顾执，欢呼雀跃的拥进去。

　　顾执在前台付钱，一群人飞奔进去开始抢食大战。

　　冯瑞拿着两个盘子，疯狂往人堆里挤。“执哥，你要什么!”

　　“鳕鱼片，还要……反正你就夹吧，要肉!”

　　“好嘞执哥。”

　　前台小姐姐一脸羡慕，“你人真好，请这么多同学来吃饭，这可得钱了。”

　　“没有，不是我请的，他有事没来，让我只管带人付钱。”

　　“哇，你朋友人真好。”

　　那边的抢食大战还没有结束，一群饿狼简直是为了食物不择手段。

　　“碍碍，大鹏你干嘛？这盘是给执哥的!”

　　“执哥人这么好，不会和我计较的!”

　　“你大爷的!”

　　“没事，瑞哥，我这有，一会我给执哥。”宋文静不断往里挤还不忘护着自己的盘子。“艾斯琪，抢肉啊，人呢？”

　　艾斯琪坐了另一路公交车，手里拿着刚刚在附近小超市里买的零食和水果。

　　“沁源东区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下车请注意安全，下一站火车站……”

　　“原来沁源东区离火车站这么近啊。”

　　被人群拥挤着走下公交车，“这个小区真不错……”

　　四处观望着，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着。“十号楼，四单元……”

　　成坐电梯上来，电梯里有面大镜子，艾斯琪对着镜子理理空气刘海和校服，让形象保持最佳，走出电梯。

　　“咚咚咚，咚咚咚。”

　　“您好，姑娘您找谁？”

　　保姆正在准备晚饭，拿着铁铲打开门。

　　“您好，我找温肄，我是他同学，来看看他。”

　　“哦，您是二少爷的同学啊，”保姆立刻让开路，“快进来吧，二少爷还在睡觉。”

　　“好，谢谢阿姨。”

　　“你来就来吧，买什么东西呢，真是的，”保姆过东西，“姑娘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啊？”

　　“不了，谢谢阿姨，一会我就回家了。这么晚了还过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随便坐啊，别客气，我去给你倒水西点水果。”

　　“不用了，谢谢阿姨，您快去做饭吧，温肄一会醒了该饿了。”

　　艾斯琪坐在沙发上，闲坐了一会，盯着一扇紧闭的门愣神。

　　犹豫着，还是走过去，轻轻的推开门，温肄正躺在床上。

　　“做噩梦了吧……”艾斯琪伸手抽两张卫生纸，帮温肄擦脸上的汗。

　　温肄的眼眉一直在动，眉头也紧皱，被子下双手一直紧握着。

　　艾斯琪顶着温肄眼前遮挡着的头发，抿着嘴，弯下腰，伸手去撩。手指刚碰到温肄的头发，温肄就猛的睁开眼睛，惊恐的盯着艾斯琪，眼里满满的警惕。

　　“你……谁？”

　　艾斯琪立刻收回手，直起身，尴尬的理头发，有好的说：“你好，我叫艾斯琪，我们同班的，我座位离你有点远，所以你可能没注意到。”

　　“哦，”温肄坐起身，但还处于戒备状态。接过卫生纸擦擦汗，“那你来做什么？”

　　“啊，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完就走了。”

　　“哦。”

　　场面一度尴尬，艾斯琪觉得浑身别扭，尴尬退步往外走：“那你好好休息，我就走了。”

　　“等一下。”

　　艾斯琪停住。

　　“留下……吃个饭吧。”

　　餐桌上，保姆做了四道菜，挺丰盛的，温肄和艾斯琪对面坐着，空气中散发着尴尬泡泡。

　　温肄怕艾斯琪觉得太难受，就随便扯了个话题，“你怎么没跟他们去吃饭？”

　　“我啊，”艾斯琪快嚼两口，咽下饭，“我觉得闹腾，本来就没打算去，这不，听说你生病了，我就来了。”

　　“哦，你怎么知道生病的？”难道，买药的是她？

　　“隔壁班长说的，她和她班体委把你送去的。”

　　“哦，找个时间还要好好谢谢她们。”温肄刚说完，艾斯琪就紧忙说。

　　“我帮你吧!”

　　“啊？”温肄有些蒙，艾斯琪尴尬的吃了口菜，脖子脸耳朵都红了，“就是，他们班体委，挺帅的，人也挺好的，我就是想，想……”

　　“哦，我知道了，”温肄温柔的把菜盘往艾斯琪面前推，“快吃饭吧，都要凉了。”

　　“谢谢。”

　　空气又安静了，各吃各的饭，都不再说话，温肄看出艾斯琪的尴尬，想缓解，但又不知道怎么缓解，绞尽脑汁后，再度开口。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老师想跟同学们谈谈理想，问他们长大后想做什么。同学们踊跃发言，有的说想当科学家，有的说想当作家。轮到东东发言时，他满怀向往地说：长大后我做一个大老板，挣大把大把的钱，然后买洋房，买首饰，买小轿车，带着老婆和孩子到周游世界。老师欣慰一笑，说：对，做老板也是一种理想。顿了顿，问：下面轮到谁发言？这时，小燕忸忸怩怩地站起来说：老师，我长大后我想做东东的老婆。”

　　温肄敢保证，这个是他十八年来，除了读课文，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温肄有点担心，秃噜了一堆，也不知道艾斯琪烦不烦。

　　艾斯琪优雅的的捂着嘴笑了几声，也来了兴致，“我也看到过一个笑话，是这么说的，和同学一块出去吃饭，一同学得瑟的说自己的小姨子整天在自己面前露大腿，抱他，拉他手，亲他，更牛的是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我们都觉得他在吹牛B，有次我有事去他家，也顺便想看一下他小姨子是否真像他说的那样！果然，他没有骗我们，我惊呆了！她小姨子有5岁了吧！”

　　温肄笑不出来，不知道这哟有哪里好笑的，但又担心艾斯琪会不高兴，好事扯扯嘴，来了个标准的漏齿笑。艾斯琪看到温肄笑，惊呼一声，温肄一愣，立刻收回笑容，“怎么了？”

　　艾斯琪惊喜的抬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温肄：“你有虎牙!”

　　温肄低头捂住嘴，不去看艾斯琪。“抱歉，很讨厌吧。”

　　艾斯琪摇摇头，“没有没有，我特别羡慕有虎牙的人，笑起来特好看。”

　　“是吗？”他对自己的虎牙一直都很嫌弃，因为小时候被同学说像狗一样，还起在他身上扯他头发。

　　结束晚餐时气氛要比开始是好些，艾斯琪和他说了许多，聊了自己喜欢看的书，喜欢的明星，喜欢的电影类型……但都绝口不提学校里的事。

　　“路上小心，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都习惯了，没问题的。”艾斯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的形象一直都是小淑女，担心也是正常。“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恐怖电影，我一直想看但又不敢看，不如，找个时间一起去看吧。”

　　温肄点头，向艾斯琪招手：“好，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艾斯琪走后，温肄又恢复了之前的消极情绪，他还没有习惯屋子带来的恐惧，最近一直在做梦，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呼，可能是我想多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