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静待流年》喜欢糯米粥的古

3、第二章 心结

　　待陈宁“离家出走”已有三日，阮宁没有一个电话，陈宁只得自己回家去。
　　“陈宁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知道吗？”
　　“知道了，姑姑。”
　　陈宁结束了为期三天、平生头一回的“离家出走”。回到家，家里依旧没有他期待的饭菜香，连灯光也没有。陈宁索性就不开灯，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好像被整理过了，原本散落在桌上的漫画书现在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被子床褥也换了新的，抽屉没有动过，但表面很明显被擦过了。
　　陈宁有些欣喜，本想冲去阮宁房间问问，却又怕是空欢喜一场。
　　也许是帮佣阿姨打扫的呢？可是阿姨从来不进他房间的……
　　这样不断推翻自己所想，确实挺难受的，干脆什么都不想了。这么多年，没有父母关心，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这般赌气地想着，陈宁打开床头灯，打算打一局游戏。什么学习，反正父母也无所谓。凭什么他要被寄予厚望，要考什么什么样的大学，过什么什么样的生活……
　　打开灯，陈宁才发现灯下的一封信，信上没有落款，但陈宁隐约猜到是谁放的。一时间竟然有些举足无措，不知道该拆还是不该拆。拆了怕又是说成绩，不拆又抵不过那份好奇和期待。
　　想了想，陈宁拿起信，将房子里的灯都打开，似乎这样就能给他安全感和勇气。随后倒了一杯热水，在前几天阮宁坐的位置坐下。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陈宁这才慢慢打开信。一瞬间，泪如雨下，心里满满的酸涩感，不知如何纾解。
　　“致宁宝：”
　　小时候，妈妈似乎是这样喊过他。
　　“妈妈最近回了一趟外婆家，可能你不记得了，你两三岁的时候，外公外婆还带过你一阵子。妈妈很少带你回外婆家，不是嫌弃那里不如城里，而是妈妈和外公外婆之间有些隔阂。你也许会觉得荒唐，外公外婆家可就妈妈一个孩子，外公外婆又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有隔阂呢？可事实就是这样。你外公外婆年轻的时候，也不是这么和蔼可亲的，倒不是妈妈要说什么外公外婆的坏话。妈妈如今的性格和对你的态度，和外公外婆并不是毫无关系的。”
　　陈宁翻了一页，继续看下去。
　　“妈妈小时候，外公外婆管得很严，经常别的小孩在玩过家家时，妈妈就被关在家里学习。有一次妈妈趁外公外婆不注意，偷偷和小伙伴玩过家家，结果被外婆发现，少不了是一顿打。”
　　陈宁想到这样不苟言笑的妈妈，小时候也被追着打过，有些莫名好笑之余，还有些心疼。想想自己，虽然没和小伙伴那样玩过，但好歹是自愿不出去玩的，妈妈却是被逼着学习的，想想还是妈妈比较惨。
　　“中学时，外公外婆更是对我严加看管，几乎没有出去玩过，更别谈有小伙伴来家里做客这种事。即使有小伙伴来了，外公外婆也是一脸不愿，生怕带坏了他们的‘好女儿’。到高三那年，妈妈甚至想过自尽，这样压抑的氛围，所有事情自己都不能主控的感觉，越是长大越是难以忍受。于是高考后，妈妈选择了离家很远的地方，也极少打电话回家，除了过年回家一趟，节日放假宁可窝在宿舍也不回去。时间一长，再想打电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后来，在大学和你爸爸认识。你爸爸是个儒雅温柔的人，他能包容妈妈的小孩子脾气，也会带妈妈四处游览，待在你爸爸身边时，我会感觉自己是个被溺爱的孩子，特别有安全感。大学毕业后，我们一起上了研究生。研究生结束后，我们又一起参加工作。在婚后第一年就有了你。对爸爸妈妈而言，你是个惊喜，但同时，也不是我们意料之内的事情。
　　在爸爸十岁时，你爷爷奶奶就出车祸去世了，一直是在你大伯家长大的。而我又一直不喜欢你外公外婆教育我的那一套，所以我们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教育你。一致商量后，我们决定让你自由成长，不干涉你的决定。本来还想着你要是个调皮的孩子，我们该怎么办，你却出乎我们意料，乖巧得像个大人。我们也就放心让你自主了。
　　那天，听了你说的那番话，我没等你爸爸回家就去了外公外婆家。我忽然意识到，当初你外公外婆那样教育我，也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他们当初，也是头一次为人父母啊……
　　宁宝，妈妈为以前的行为道歉。妈妈因为自身的缘故，虽然爱你，却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和体会。一直以为给你自由会让你开心，是妈妈用错了方式，是妈妈不好。对你缺乏的关心，妈妈希望可以在今后的日子补偿给你，好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喊上爸爸，一起来外公外婆家，我们过一个团圆年。不想成绩，不想其他，就这样过一个年。
　　爱你的妈妈”
　　陈宁抹了把泪，拿起手机，手指有些颤抖。
　　“喂，爸爸，我们一起去外公外婆家接妈妈好不好……”
　　这天，阮宁坐在桌旁，看到儿子的签名改了。
　　“父母之爱，殊途同归。”
　　阮宁笑了笑，朝厨房走去，“妈，好了，差不多了，吃不完的。”
　　“哎哟，你坐好，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就是不给你做好吃的，也得给我小孙子做。”
　　“妈，你偏心~”
　　阮母笑了笑，脸上的褶皱愈发深刻。
　　“你乖乖去门口等小陈和我乖孙子去，快去，这里油烟大。”
　　“嗯，好。”
　　“把棉袄穿好再出去！”
　　“知道啦！”
　　阮宁裹紧了身上的棉袄。这还是高中时候穿的衣服，妈妈就是没舍得扔，总怕她回家没带够衣服。其实，以往哪次回来，过了夜呢……
　　鼻头一酸，阮宁听见汽车声，赶忙出门，见陈先生和小陈同学正拎着年货往这边走。
　　“妈妈！”
　　“夫人。”
　　鼻头好像更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