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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晨香花开引人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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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夜的行走,择木终于在太阳起来前抵达了晨香镇。趁着天还未亮,择木可以小试一把。毕竟杀人还得偷偷摸摸着,正大光明的杀人,择木可没胆敢做。
择木双手握着血匕首,悄悄地翻过了城墙。现在的择木已经比以前厉害了多,像轻功什么的都是无师自通的,在来晨香镇的路上,他一边适应着自己的身体,一边用轻功代走。
躲在一个黑黢黢的小巷子里,择木盘算着应该趁着晨初人少时下手,不过他现在很是紧张,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虽然他决心做个恶人,但是第一次杀人还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就在择木纠结的时候,小巷子旁的一家院屋里出了个倒夜香的,那人貌似还没睡醒,一晃一晃地拐进了小巷子。
见到猎物出现,择木没有再犹豫下去,他双脚一撑,整个人都立在了巷子上,他屏住呼吸,俯身静静等着。
那人倒像是每天都来这倒夜香,轻车熟路的将夜壶里的东西倒到粪桶子里。“稀里哗啦”的声音盖住了择木下地的声音,他左脚踩地撑着整个身子,右脚后踢,整个人像鬼魅般冲到了倒夜香的背后,匕首起,见血封喉。仅一刀,择木就了结了倒夜香的。知道自己刀下人已死,择木立刻脚点地飞离了现场,只留死人保持着倒夜香的动作,等待晨初。
找了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择木立刻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了起来,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真得很奇妙,虽然心里非常紧张,但是自己的动作却利索得不行,像是个职业杀手,手起刀落下便结果了一条生命,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违背秩序也要杀人骋怀。
“你有作为死神的果决,虽然是第一次杀人,但是你的动作快速利索,全然不像是个新手。”有人赞誉道。
“谁,是谁在说话?”择木立刻警觉了起来,紧紧握住血匕首。
“我就是你藏在衣服里的血帖。”血帖解释道。
“既然你已经开始了承神之路,那我该让你见识见识死神神位的厉害。”血帖自豪地说道。
还没等择木反应过来,一道血影从血帖中闪出进入择木的额头,转眼就控制住了择木的身体。
“这身子还行,就是柴了点。”血帖试了试择木的身体,差强人意地说道。
稍微适应了择木的身体,血帖有些兴奋地说:“我让你看看死神的力量。”
虽然身体是被控制住了,但是择木的灵魂还是握在自己手里,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血帖控制下的自己正奔向小镇镇主府。
晨香镇的镇主府可比寒星镇豪气多了,靠着晨香而繁华的晨香镇油水怎么可能会少,一切晨香的种植、销售、外贸都免不了要晨香镇镇主的印札,这镇主私底下收的钱财也不会少到哪里去。镇主府立在晨香镇的北部,占据了一大块好地方,不但风水好,坐北朝南的,而且地域也是开阔极了,由于这一片民房少,镇主府竟然建出了城主府的感觉,门是上好的紫金楠木门,四扇就让镇主府阔气了起来,两只大理石雕貔貅张牙舞爪地做了镇门神兽,虽然石材是普通了点,比不得用汉白玉、佘太玉来得珍贵,但是那两只貔貅雕得却是栩栩如生,不但眼神犀利十足,獠牙狰狞,而且身材也比一般的石雕大了许多,气宇轩昂。
“这镇主府真是阔气啊。”择木的灵魂忍不住赞叹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这建造镇主府的钱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他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干气没啥用,反正这镇主是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血帖提醒道。
说完,被控制的择木就握着血匕首闪身上去。只听到“咚咚”两声,守夜的两奴才就倒在了地上,颈部正留着涓涓红血,一下子就染红了青石地板。
手起刀落人命丢,一吻成殇死神祸。
靠着紫金楠木门,择木嘀嘀咕咕地念起了咒语,只见一圈又一圈的光以择木为中心向周围扩散,慢慢地扩散至整个镇子。
“你这是在干嘛?”择木有些好奇。
“我在借着神识扫描这整个镇子上的人,看看他们之中有没有深厚修为的,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没必要一个一个的杀人了。”血帖回答道。
“听着很厉害的样子,那你发现了什么么?”择木又问。
“这真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啊,虽然名气挺大的,但终归离帝都太远了,也就这个镇主有点修为,怕是个三脚猫的角。”血帖有点遗憾,毕竟自己也想在择木面前露露手,好给他看看死神的厉害,掌杀伐的神位必定有着它过神之处。
“那我们现在怎么说?”择木继续问道,跟个好奇猫似的,一茬接一茬。
“我们先收了这个镇主,然后我借你的身体激活血匕首,让你亲眼看看血匕首带给你的神技,死神第一式——罪堕杀。”血帖安排着,语气里多了份期待。
“好,一切都听你的,我也想看看这嗜杀的死神有多么了的!”择木捶了捶手应和到。
悄无声息地潜入镇主府,血帖控制着择木的身体直接进了里院,顺顺当当的就找到了镇主高肖寅住的地方,此时的高肖寅正抱着娇妻呼呼大睡呢,身为晨香镇的镇主,他没必要像别的高官那样忙于政务而起早贪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是他常做的事,毕竟晨香镇也没有什么恶人流氓来作祟。
血帖没有推门而入,反倒登房掀瓦,靠着轻功缓缓从瓦洞中落地。反握血匕首,血帖慢慢地靠近床边,最后在床沿边停了下来,血匕首再次挥了起来。
“啊”。
听得到清脆的一声惨叫,死的却是与高肖寅共枕眠的妻子。就在血帖刺下去的瞬间,微醒的高肖寅感觉到了杀气,一把拉过睡在一旁的妻子,用妻子的身体当了血帖的致命一击。见杀错了人,血帖赶紧翻了个跟头,避了一下高肖寅用内功振起的气波。
高肖寅借着血帖这一避,已经起了床拔出了挂在架子上的剑。剑在手上,高肖寅气势一下子高涨起来。
“这把剑有些名头。”血帖对高肖寅手里的剑起了兴趣。
高肖寅剑指血帖,一脸骄傲地说道:“这剑是我家传宝物,死在它手上的也不乏强者,今日你敢来刺杀我,我也得让你见识见识我这宝剑的厉害。”
说罢,高肖寅已经挥剑冲出,他剑锋灵动又锐利,每一招都直指择木的要害处。面对高肖寅犀利的剑法,血帖有些吃不消,终归他是附身控制着择木,一些大招式都难以施展,他一面退一面靠着血匕首来挡高肖寅的进攻,只一会就已经被高肖寅逼到了墙角。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一旁看戏的择木嘲讽着。
“谁叫你身体这么废材,我连个大杀招都使不出来,不然你以为就他一个靠着宝剑的杂碎能制得住我。”血帖一边抵御高肖寅的攻击,一边反驳着择木,“算了,反正这是你的身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我千年血帖,怎么可能被这么个垃圾给逼到墙角。”
血帖下了狠心,出招也开始诡异起来。他暗蕴气息,整个身子一下子空虚了起来,只是一晃,他就闪身到了高肖寅面前,直接双匕成叉刺向高肖寅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进攻倒是乱了高肖寅的剑法,他怎会想到被自己打得节节败退的小毛孩竟一下子玄乎了起来,不仅身法缥缈,而且攻击诡异,每一下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面对着择木同归于尽的打法,高肖寅心已经怕了起来,他不怕输但他怕死,他还有多少荣华富贵没有享受呢。
想到这里,高肖寅决心用一招直接结果了择木。他用剑挡着择木的攻击,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清他在念什么,但是血帖也知道他是在干嘛。
“孤注一掷么,有趣。”血帖心里玩味道。
“呵”一声,高肖寅用内力一下子将自己的气势提升了好几倍,掀起的气浪生生将择木推出了门,屋里也变得乱七八糟。
见到择木破了门,高肖寅啐了一口鲜血在剑上,用自己的鲜血激活剑中神力。
“去。”指挥着剑破门追赶血帖后,高肖寅吃力地躺在了地上。
他用自家传承的秘法强行提升自己的功力,想靠着这个办法来使出剑中杀招,但是他失败了,迫不得已下他用自己的鲜血祭了宝剑,他这家传宝剑也算得上一把通灵之物,虽然附在剑上的是一个无意识的剑灵,但是血祭下的剑灵也是残暴无比。
“哎,这无意识的剑灵就是没脑子。”血帖叹息道,“你这杂碎让我折腾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让你去见阎王了。”
血帖从黑暗中走出来,一把就夺走了高肖寅的命。
杀了高肖寅后,血帖也累得坐在了地上,他放出了择木的灵魂,自己则进了血帖中。
一回到自己身子,择木就立刻酸痛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变得肿胀,而且有些部位还淤塞起来,血液循环都变得困难了。
“你到底是干了啥,我的身体怎么一塌糊涂的。”择木抱怨道。
“都说了你是个废材,我就用了些小招就变成这样了,你敢怪我!”血帖愤愤不平,这是他用过的最烂的身体了,没有之一。
“我也没有强逼你用我的身体,现在好了,我的经脉乱七八糟的,连运个血我都疼。”择木此时已经没力气坐着了,躺在地上撒泼。
“别吵,你听外面。”血帖止住了择木的吵闹。
静了下来,择木就听到外院传来一群人跑动的声音,定是刚才的打斗惊到了院中护卫。
“现在怎么办?”择木问道。
“你身子能动么?”血帖稍稍关心了一下择木,“能的话我就教你一招,一招定乾坤呀。”
“动是能动……”
还未等择木说完,血影又一闪进了择木的身体。
“看着,我现在要施展的是死神第一式——罪堕杀。”血帖沉声道。
一听到血帖要施展杀招,择木都不抱怨了,一心注视着血帖接下来的动作。
破顶而出,血帖立在半空中,左手直拿着血匕首,右手掐印,一个金色大阵出现在了血帖脚下,然后扩大到整个晨香镇那么大。金阵缓缓转动了起来,竟将血帖衬出神灵的感觉来,好在是个清晨,云彩挡住了金阵的光芒,不然肯定要被老百姓以为是神仙降临。
双手虚成球状,血匕首在两手之间不住地转动,一滴又一滴暗红色液体从血匕首中落下,粘在了金阵上。一滴暗红色血液就将小半个金阵染成红色,不一会整个金阵都被暗红色液体给侵染了。
“死罪因堕,杀成佛。哭落,堕杀。”
待血帖念出咒语后,大阵一下子散发出暗金色光彩,一道又一道光束笔直地刺入晨香镇中,看到的人以为是神迹,但在看到之后就没了踪影。
被光束照耀下的人都失了生机,紧接着是躯体爆裂血浆四溅,仅仅几秒这里就血流成河,残肢百骸遍地都是。这“罪堕杀”一下子结果了整个晨香镇,将无辜的血液沾染在整片整片的晨香花上,太阳爬上了山,唤醒了漫山遍野的晨香花,也照亮了死寂般晨香镇,血泊纯洁,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清澈亮洁。
晨香镇的晨香花不再给人自信,曾经洁白温和的它换上了红装,染上了红晕,它冷艳高傲,暗藏着幽怨与血腥。
“晨香镇”成了“沉乡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