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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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组会议室内，除了还在修养中的陶昕，特案组均已归队，傅沉川将资料投放到大屏幕上，一旁的司南正在翻看着刚刚拿回来的纸质资料。相对于电子版，纸质版的内容并无太大差异。只不过提供了当时的签字文件原件，字体更加清晰，细节更加完整。
“照这么说，那剩下接受了手术的孩子家长，岂不是要急死了。”唐一一边说一边转头去看傅沉川，却被傅沉川瞪了一眼。
“不用看了，我没疯，剩下的孩子名单还没拿到。”傅沉川将资料向下翻，顿了顿继续道，“孩子的脑子有可能出现问题，却没有相应的医疗手段能够解决问题，而恰巧自己又具备一定的实力，那么除了保守观察，一定还有更加激进的做法。”
“既然官方不让研究，那就自己去研究！”侯锐接过傅沉川的话高声道，可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那研究目的就不同了，应该是研究孩子的大脑究竟有没有损伤，如何修复，而不是继续记忆干预手术的研究，可照目前的发展来看，我们要找的人应该是后者。”
“但他们可以联合。”司南忽然开口，众人转头看他，只见他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拿出其中一张资料继续道，“这是当年那些家长联合起来申请研究立项的请愿书，起草人是孟松胜，我想他应该就是孟然的父亲。”
唐一道：“孟然并不是范炽明那伙人随机选择的，而是他们从最开始迁居美国之前，就已经有所图谋。”
“所以他们出国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同谋，形成了犯罪团伙？！”侯锐皱着眉拍了一下桌子，“可即便是这样，也还有一点无从查起，因为从范炽明的案件来看，当年从实验中被救出来的孩子显然不止15个，究竟有多少，我们根本没办法确定。”
“但基本可以确定的是，那15个孩子之外被秘密救出或是秘密出逃的孩子，或许就是我们真正的目标。”
傅沉川总结道，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唐一猴子，你们带人去查当年夏荷身边所有的亲近之人，亲人朋友同事全部都找出来，一一排查。老关，查查这个孟松胜，再把当年夏荷调任锦川之前的那场实验事故给我挖一遍。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见见我们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他说着转过头看向一旁拿着一摞资料，正抬头看着自己的司南，顿了顿继续道：“司教授嘛，你就负责把纸质资料再研究一遍，然后中午把自己喂饱。”
“好了，解散。”说完还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才刚转身就被司南给拉住了。
“你要去见那个人。”这是肯定句，唯一的嫌疑人目前只有他，司南看着傅沉川，“我跟你去。”
傅沉川握住他拉着自己的手：“放心，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即便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既然他敢明目张胆地找我合作进行项目研究，那么他就不会轻易舍弃现有成果，更不会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不是，那么至少我能够从他身上知道这项技术的来源。这对我们更关键。”
他微微用力捏了捏司南的手，看着他迟疑担忧的表情，只有在面对自己的问题上，司南才会失去原来的冷静判断，但只要让他好好想想，他就能够理智下来。
果然，片刻之后，司南放开了他的手：“理智上我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情感上我不愿意。”
这话倒是出乎了傅沉川的意料，但这好像是司南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毫不避讳地表示对自己的关心，这么一想心里顿时暖的不像话。司南的性格真的很像一只猫，平时看起来爱理不理的傲娇，但事实上当他愿意靠近你的时候，浑身都是柔软的。
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家阿喵的头发：“那你想怎么办？”
司南将手上的资料合上，抬起头看着他：“资料我可以带着，在你附近的餐厅看。”
傅沉川看着司南仰头看着自己的脸，写满了不容拒绝，更多的却是真挚的担忧，窗外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肩上，都不如此刻他的心里更明亮更温暖。
“好。那我们走。”傅沉川最后摸了一下自家阿喵的头顶，临了还细心地重新整理了一下，这才拉住司南的手，在对面三人满是内涵的眼神中大步离开。
N&H的总部在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国内的分部，也是此次何钦亲自回来时才开设的。其中部分基础事宜，傅沉川还帮了不少的忙。比如位于商业中心黄金地段的这层办公室。
傅沉川是早上打电话跟何钦约好的，因为何钦个人的饮食习惯，从来不吃外面的食物，所以三餐通常是自家厨师在私人厨房里做。傅沉川约了午饭，自然也就要迎合人家的需要。
原本以为自己在有些方面已经足够矫情了，比如喝什么牌子的水，每餐的营养配比，衣服的材质，每天开车的时间，当了警察之后，这些习惯渐渐被忙成黑白颠倒毫无规律的职业生涯给治好了大半，但有了自家教授在身边以后，他又把关于吃喝的习惯重新捡了回来，还添加了一条饮食规律的时间准则。毕竟教授大人不能饿，饿了会嘤嘤嘤的。
可此时此刻，看着对面用手术刀优雅地切着牛排的何钦，傅沉川却只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普通的正常人。
似乎是察觉到傅沉川的目光，何钦也没有任何忸怩，一边继续切着牛排一边开口道：“让你见怪了，算是我的怪癖吧。因为小时候的一些经历，让我在饮食上有些过分洁癖。而且我总是觉得，没有什么工具会比手术刀更干净，难道不是么？”
傅沉川点头：“确实，毕竟手术刀要经过多少道杀菌消毒才能拿来用。”
何钦笑：“傅总这么急着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傅沉川放下手里的刀叉：“我这次来见你，并不是以患者或是合作伙伴的身份，而是警察，以及朋友。”
何钦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优雅地吃下了最后一块牛排，放下手里的刀叉，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头看着傅沉川：“如果是警察，我可能就要请你去其他地方聊了，但你说了朋友，那么，请问。”
傅沉川笑：“我以为说警察你就要赶我出去了。毕竟我接下来要问的事情，很可能会涉及到N&H的核心机密。”
何钦定定地看了傅沉川五秒，然后举起红酒杯：“我说你问，但并不代表我都一定会答。”
傅沉川闻言并不意外，同样举杯笑道：“你这难道不算临阵反悔？”
何钦也笑了笑：“我会尽力配合。看在你是朋友的份上，比普通的尽力配合再多一点。”
傅沉川放下酒杯：“我想知道，我们现在进行的Polaris记忆干预手术的核心科研人员是谁。”
何钦看着傅沉川，似乎是在思考，在犹豫。
“给我一个名字即可，我并没有要挖墙脚的意思。”傅沉川这句打趣，使得屋子里的气氛变得不那么严肃。
何钦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在想该从哪儿说起。”
“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一个名字就能说清楚的。Polaris最早的科研数据与技术，是购买回来的。大概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是我父亲主持公司的时候引进的。研究在这十几年间断断续续地推进，也是到了近三年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什么样的契机，什么样的突破。”傅沉川追问。
何钦道：“简单来说，我们将所有的数据融入到模拟的手术模型中进行运算，始终没有办法达到理想的结果，那就意味着手术的失败。”
“失败后，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是否也能计算出来？”
“当然，对于中枢神经的手术，每一步都需要精准，一丁点的失误都会引起极大的后果。轻则失去神志，重则当场死亡。”
失去神志，发疯。
傅沉川皱了皱眉：“请继续。”
何钦：“应该是五年前吧，我们从当年接触过该科研项目的人员那里得到消息，说有一种全新的元素能够平衡手术数值，从而得出可行的结果。这种元素叫TR-30。”
“TR？”傅沉川一惊，那是微型神经元疏导装置的芯片成分。
何钦看着傅沉川道：“没错，这也是我之所以跨过太平洋也要来找你合作的原因。TR-30是在贵公司的TR元素基础上进行再度分裂重组而成的。我们费尽力气找到了当年实验的相关人员，但遗憾的是，她只愿意提供一些曾经提炼出的TR-30，并不知道真正的提取方法。”
“之后我们按照她的说法，加入TR-30进行数据模型运算，果然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何钦顿了顿，“这也是你的手术之所以会成功的原因，但我也曾经告诉过你，临床实验，你是第一个。虽然我能确保你的安全，但我们并不知道这样的记忆恢复重组的手术最终能够达成怎样的效果。所有的数据都只是推测，具体，还要看你的实际情况。”
“当年将技术与数据转让给你们的人，以及后来提供TR相关信息的人，我需要他们的相关资料。”傅沉川站起身，“这件事关乎一件贯穿了二十多年的大案，希望你能配合。”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