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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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里安装了如此大的聚光灯。
黑暗没能坚持住几秒，洁白到近乎刺眼的刀锋就划开了一切，投射到地面上。
他们两人就在这聚光灯的中央，像是为了躲在暗处的观众表演悲剧爱情故事的体现人偶。
在这样强烈的灯光照耀下，嘉尔曼的血迹也变得不再那么明显，只是她脸上的痛苦在逐渐扩大，四肢因为疼痛在不住痉挛。
蝙蝠侠对医学并非一窍不通，可正是因为他十分了解，才加深了即将到来的痛苦——如果嘉尔曼是纯正的人类，她的一只脚就已经踏入了死神的殿堂。
嘉尔曼还有意识，尽管血液一直在灼烧着她，试图耗尽宿主的理智，嘉尔曼还是尽量在疼痛中保持清醒，在这种关键时候，如果变成了蝙蝠侠的敌人，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针对返祖半妖的人今天选择杀死她，之后就会将魔爪伸向伊洛丝，身为姐姐，嘉尔曼无法容忍这样的可能。
那些看客，那些只能隐匿在黑暗中的小丑说不定正在暗自得意，龙的骄傲不允许她让不被承认之人践踏在自己之上。
她咬破自己的舌头，再一次将奔涌而上的杀意压了下去，血模糊了嘉尔曼半边眼睛，这使她没有办法清楚地看到蝙蝠侠在干什么——从模模糊糊的影子里，她推测对方正在寻找能让他们两个人都能上去的办法。
蝙蝠侠总是能找到办法的，嘉尔曼无比相信这一点。
但是时间快要截止了。
嘉尔曼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在那一瞬间过后，她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正中阿加莎的下怀，他们将彼此缠斗，直到一方死去，另外一方背负起棺椁的重量。
或者在最糟糕的结局中打出最好的那一条分支——这恰好是她最擅长的部分。
还记得那瓶龙血吗？意识中的嘉尔曼一号敲黑板示意重点，这就是你掌握的破局的唯一方法。
喝下先辈的血液，在短时间内强化自己，让强大的力量压倒一切，包括自己的意志，也包括妖魔化的那一部分。
理智没有替她做出决定，是心先动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旧瓶子，在蝙蝠腰带都能被猫头鹰法庭收走的地方，这样东西居然还能保留下来。
嘉尔曼没有时间去多想其中的诡异之处，她压下颤抖，将装着纯正龙血的瓶子打开，一饮而尽。
若是以往，嘉尔曼肯定对这种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的东西拒而远之，更别提直接喝下去，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
烫，龙血在静置了这么多年之后依然保留着刚刚喷薄而出的热度，之前隔着一个厚重的瓶子没能感觉到，现在直接进入喉咙，嘉尔曼只觉得和灌下一杯滚水相处无几。
不过无所谓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未知数，要是只付出这一个代价，她还得感谢那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神对她格外宽厚。
滚烫的温度将混沌的大脑带回人间，嘉尔曼却在这时在瓶子上摸到了一小行字。
被层层锈迹遮挡住的龙语，嘉尔曼对自己的语言熟悉至极，几秒内就摸出了原句。
【如果你爱我，我就能找到你。】*
看上去是一位痴情龙种写下的，嘉尔曼有意探究，现在却有更加紧急的事情要做。
那些以为两人会死斗的法庭成员们看到她站起来，皆是一脸惊慌，急匆匆地往密道跑，生怕晚一步，自己就会被愤怒的龙碾成肉泥。
从某种角度上讲，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嘉尔曼会趁着她有限的生命燃尽之前讲这些人挫骨扬灰。
只是现在，她需要和蝙蝠侠对付那个白发红瞳的小孩子。
是的，那个突然杀出来的小崽子对于阿加莎提出的自相残杀方案非常不满意，他去而复返，在试图给嘉尔曼补刀的时候被蝙蝠侠拦住了。
没有蝙蝠侠腰带的布鲁斯·韦恩依然不好对付，在几个来回的打斗后他就摸清了对方的进攻规律，在每一次太刀砍下之前躲开。
战况在嘉尔曼加入之后获得了极大转变，她顶着韦恩震撼的注视，还是没能忍住藏在灵魂深处的皮，在一个龙息逼退了红瞳崽子后，向对方晃了晃刚刚长出来的龙尾巴。
“不可逆转的龙化，”那条有力的大尾巴再一次挡住了附了魔的太刀，一击猛抽将敌人砸在了墙上，“不过没有什么关系，我们马上就要赢了。”
没错，是我们。
“大概多久。”蝙蝠侠立刻就跟上了她的思路，如果他是阿加莎，是猫头鹰法庭的掌权者，必然会趁着蝙蝠侠失踪人心动荡的时候大举进攻政要，摧毁哥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根基。
嘉尔曼的龙化问题可以解决，他能够找到另外一些龙血进行反转方程式分析，还能在蝙蝠洞存储一切作为紧急情况下的医疗物资。
“一分半钟。”这种在火焰里打滚的滋味并不好受，嘉尔曼也不打算让韦恩知道，她只是摸了摸已经爬上脸颊的鳞片，谨慎询问。
“你找到突破口了吗？”
之前的力量不足以让她一下子破开几百米的水泥浇筑，但是现在终究不一样了，就算蝙蝠侠给她指向天空，嘉尔曼也有信心把天撞出一个大洞。
“就在这底下。”他言简意赅，“这底下是水，我们应该在哥谭湾附近。”
猫头鹰法庭手眼通天，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原来在哥谭还存在着这些集合在一起的污垢。
嘉尔曼不喜欢水，但是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在犬神命全力攻来的那一瞬，她完全蜕变成了一头庞大的巨龙，巨大的身躯意外的灵活，能够贯穿人类的指爪温柔地将蝙蝠侠笼在其中，没有一丝犹豫地向着地面砸去。
临行之前，嘉尔曼用尽了所有力气，喷吐出了她有生之年来所能制造的最大焰火，献给那些早就该下地狱的观众们。
一层又一层建筑材料破裂的声音响起，她无用的翼膜像是保护伞一样庇护了韦恩，将他一同带离到迷宫之下。
他们一起坠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