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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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时拉起来的通话组里，神谕面色不太好地和所有人分享了一个消息。
“杰森刚才找到了处理红龙的信息的人，对方也在尽力寻找她。”
神谕整理了一下重点，将最核心的地方发了出来。
“或许我们还应该从斯尔维卡那边着手调查。”
“红龙本来应该的名字应该叫嘉尔曼·斯尔维卡才对。”
小女孩借着和服的掩盖偷偷打了个哈欠，随即端庄坐好，等待女仆进来收拾那些喝过的茶杯。
“思纹大人今天很棒呢，”女仆收拾着精致的竹叶茶杯，笑着夸赞道，“乖乖地履行了职责，都没有闹着要游戏机来玩。”
悟之原思纹撑住了自己的下巴，没有否定女仆的说法，只是等到她出去之后，才小声为自己加上注解。
“因为有人要给我带故事来嘛。”
嘉尔曼低头看那些哥谭模型，头一次体会到了赤裸裸的傲慢。
仿佛通过这样一个方式就可以展示自己对于哥谭的熟悉，证明自己统治哥谭的时日远比蝙蝠侠出现的时日更久，这种行为，甚至比身为龙的嘉尔曼更加傲慢。
蝙蝠侠眼神不善，拽着嘉尔曼的手都使上了力，但即便如此，他的步伐也没有因此停下。
他们路过了那些猫头鹰法庭的精心布置，那些汉白玉雕刻的猫头鹰，带着面具的男女雕像冠冕堂皇地矗立在那里，宣告着蝙蝠侠的无能。
但其实那些历史，那些自以为的丰功伟绩，都是一坨狗屎。
嘉尔曼愤愤地想着，把所有的能够想到的最让人讨厌的词语都用在了猫头鹰法庭身上，在心里大声逼逼足足了三分钟。
直到她看见了摆放地整整齐齐的棺柩。
每一个棺柩上面都有一张小小的照片，仿佛只需要这么一点东西，就已经足够概括棺柩主人的生平。
嘉尔曼忍着强烈的不适和蝙蝠侠挨个检查，试图找出零星半点的线索。
布鲁斯·韦恩突然顿住了。
他停留在这一个棺柩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其他，嘉尔曼带着点不好的预感看过去，发现那上面是一张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照片。
这张照片看起来就和她现在差不多大，皓齿明眸，里面的主角正冲着嘉尔曼微笑，看起来比她本人更加温婉。
嘉尔曼掀开了了棺盖，里面果然空无一物，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更加瘆人。
她陡然像是被淋了一桶冰水，越接近真相，那种毛骨悚然感就越明显，仿佛她已经成了命运漩涡里无法挣扎的小船，只能眼看着自己沉没。
“我……”嘉尔曼想和韦恩说些什么，但是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好你自己的心。”蝙蝠侠的眼睛轻轻瞟过，拉住她的手反而握地愈发地紧，莫名让人安心，“不要让别人扰乱了它。”
也许这只是猫头鹰法庭的一个阴谋，她想，既然对方想要让红龙躺进这一方小小的棺柩，她就偏不让对方如愿。
她向韦恩打了一个向上飞的姿势，询问什么时候试着强行飞上去。
嘉尔曼对自己翅膀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现在大概只能支撑一次带人直飞。
在蝙蝠侠教会自己战术短语后，她曾经问对方打算何时尝试撞开上方的壁垒，冲出迷宫，得到的回答是——静待时机。
至于何时是最佳时机，嘉尔曼也是一头雾水。
“无论之后看到什么，”蝙蝠侠的嗓子因为干渴而沙哑，“尽可能的坚定自己的内心。”
“猫头鹰法庭想要你陷入困惑和绝望，然后在你内心最虚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他似有预知地告诫嘉尔曼，白色护目镜微微缩起，“……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话，就呼唤我的名字。”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嘉尔曼晃晃他的手，故作坚强的反问，“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自顾不暇，呼唤你的名字只会让人分心。”
“我以为这样至少让你安心。”
两个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蝙蝠侠快准狠地拽了她一下，将嘉尔曼拖入黑暗之中。
被蝙蝠斗篷盖住的嘉尔曼刚刚缓过神来，就看着一摊浓稠的腥臭肉块在缓缓挪动。
绝了，真的绝了，嘉尔曼觉得这几天自己见过的妖物比自己前十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而且比起之前随随便便就可以用龙的震慑吓跑的那些弱鸡，这些怪物明显被饿的失去了理智，哪怕面对比自己还要强悍的红龙，都要尝试着能不能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在迷宫里耗费的时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毫不留情地说，两人现在完全处于绝境之中。
嘉尔曼现在每一次攻击都要斟酌再三，以免耗费更多的能量，对于这种怪物，都是能躲就躲，不能再像一开始那样肆意攻击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了蝙蝠侠的另外一项超能力——超级能躲。
无论是迎面而来的巨型啮齿怪物，还是从缝隙中渗透的粘液，蝙蝠侠总是能在它们刚刚冒出一点端倪之前就带着嘉尔曼躲进敌人视野所不能及之处。
韦恩牌躲猫猫，尝试过的都说好。
可惜他们在躲怪上的好运气没能延续到走出迷宫上。
兜兜转转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嘉尔曼有些烦躁，她磨了磨爪子，在墙面上毫不留情地划上了叉。
“又走进一条死路。”
这是困在迷宫的第五天。
连嘉尔曼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这头龙拖着疲惫的身躯，每走一段步路都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才能继续前进。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脖颈后的鳞片在增多，这种不可控的鳞片覆盖上了一道又一道新的创口，将它们爱恋地覆盖住，甚至不能查看恢复情况。
蝙蝠侠更是如此，代表人类极限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他的大脑还在思考，但是四肢长久地哀鸣着，几乎每一处都在哀嚎着休息，渴求进食。
但是他不能停在这里。
他们前后走在这仿佛会成为棺柩的迷宫之中，不知道出路，但又不得不前进。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面照片墙之后。
韦恩一路过来，对猫头鹰法庭这种耀武扬威的展示已经升起了抵抗力，一般人在这个时候或许早已陷入疯狂，蝙蝠侠却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尽管他的灵魂似乎已经与□□脱离开，只剩下麻木。
但他还是在这一场的小小博弈中获得了胜利。
这次也一样，那一面墙并没有给韦恩带来恐惧或者别的什么感觉，更多的只是一种答案被揭晓后的释然。
就像那些俗套的英雄故事一样，当最终反派出现的时候，他会大发慈悲般地将所有的阴谋拆解，一字一句的讲述给面前被抓住的主角，欣赏对方或是惊讶或是懊悔的神情。
当然最后主角都会脱困的结局在这里充满了未知，这也许就是猫头鹰法庭追求的戏剧性。
他们甚至为这场好戏奉上了灯光和舞台。
那些在猫头鹰的旧巢穴看见的照片幽灵一样再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被众人围绕的中间的金发女性摘下了面具。
露出了和嘉尔曼九成相似的脸。
一切都可以串起来了，布鲁斯·韦恩想。
那些如同断线珍珠一样的线索，如今已经被尽数串起。
只是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什么。”嘉尔曼失神地望着相框里的女人，她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隔着一面玻璃望向她这边。
如果旁边标注的日期属实，那么他们之间相隔了百年之久。
“这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故事。”阿加莎声音在这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响起，有些失真，“按照血缘关系来讲，你应当是我的妹妹*。”
嘉尔曼像一只受惊小兽一样跳起来，警惕地环视一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你最好出来说话。”
“遗憾的是，我不想这么做，”她带着笑意驳回了嘉尔曼的要求，旁边同样带着面具的夫人跟着笑起来，“我只是出于怜悯，想让你活得清楚一点。”
“关于你的母亲，你的出生，都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错误罢了。”
“今天我也仅仅是要纠正这个错误，让一切回到正轨。”
“你还想要知道什么呢？”那一头的幕后老板态度出奇的良好，简直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杰森也算是深得韦恩真传，只挑关键的问题询问。
“所以说有员工偷走了布朗生物科技的技术，将它卖给了斯尔维卡？”信息量过大，杰森干脆直接将通话接入了蝙蝠家的通道，林林总总六七个人都一边收听斯尔维卡家族的新衰秘辛，一边通过天网寻找阿加莎的踪迹。
“他们想要通过生物科技破解混种诞生的秘密，从而精准地控制龙的诞生，但是很遗憾，生物科技出现了纰漏，不仅没有实现那些人的愿望，反而将原本的返祖者裂变成了两个个体。”
“魔法和力量就此分开，”格蕾丝在另一头轻笑，“现在年轻的这一个正在尝试弥补之前的过失，重新打造自己的武器呢。”
蝙蝠侠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手指，做出了向上进攻的手势，
嘉尔曼没有想到他所说的最佳时击竟然是现在。
龙用尽了最后的爆发力腾空而起，金色的纹路在瞬息之间尝试了好几次才彻底接上,嘉尔曼的龙化速度比之前慢上不少，但是幸好够用。
自以为稳操胜券者断然没有料到到了这个时候，这头龙还能有气力做出这么大的动作，带着面具的禽兽四散着逃逸，只有阿加莎巍然不动。
“你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了吗？”年轻貌美的继任者任由化为龙的指爪带着厉风袭来，掀起面具之外的发丝，“你只会愈来愈让我觉得，摧毁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犬神命大人，您还在那里观战什么呢？”阿加莎朗声，“如果我今天在这里死去，那我们的合作恐怕只有作废了。”
一声轻轻的切在角落里响起，红瞳银发的男孩踏着碎裂的空间闯入，在一个呼吸不到就挡在了阿加莎的面前，替她抓住了对方的爪子。
他的腕力极其大，几乎将她的爪子完美地钳住。
正太冲着嘉尔曼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在下一刻，她的身体被太刀撕裂，重重跌落在地面上。
血液从她的伤口涌出，带着高热，于地上开出了艳丽的花。
蝙蝠侠试图用手按住止血点，只是这具身体现已千疮百孔，再如何努力，也挡不住生命流逝的速度。
血染上了蝙蝠侠的手套，像是戏剧里所用的红色燃料。
他的心因为这个事实如坠冰窖。
她还活着，只是快要死去。
“我追求的戏剧性是这个，蝙蝠侠。”阿加莎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温温柔柔道。
“受重伤的混种会陷入疯狂，变成彻彻底底的怪物。”
“要么你先杀死她，要么让她杀死你，反正你们最终都会死去，听上去也没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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