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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线掉马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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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小姐!”
安沉叔睁开眼,一片花团锦簇围挡在她面前嬉笑言宴,安沉叔懵懂地看着,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转醒,身前笼子里的黄衣鸟儿突然啼叫扑棱着翅膀向安沉叔这边扑,安沉叔和扶着她的丫鬟具是一惊,所幸有笼子困着,提着它的青衣女子回头,看见安沉叔的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鸟儿栖在银丝笼壁上,一双眼仍勾着安沉叔。
“小姐没被吓着吧?”
丫鬟扶住安沉叔,安沉叔这会儿是果断从周遭的吵嚷中清醒了。
她这是……穿越了?安沉叔被这个想法吓得心里咯噔,别人穿越都是从榻上醒来,怎么就她站在这太阳下受罪。这本体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说站着站着就归西了?不然她是怎么钻了空子。上下打探过去,她站在一个类似看台的地方,从这眺望下去是一片看不到边的跑场,黄土飞扬,顺着一众小姐的谈论望去,很轻易看到了全场聚焦的重点。
离开她们这片荫蔽,在往里一里开外之地建着一座殿阁,望之扉糜,其间往来伺候芸芸重尔自不必说。
安沉叔凑近丫鬟,故作镇定道:“我可问你,这儿是哪儿在干嘛?”
丫鬟一脸狐疑地看着安沉叔却是有问必答:“小姐,这是校场啊,咱们刚从宫里出来,这会儿子刚检阅完,皇上说等下要看表演啊。”
宫里?宫殿?!安沉叔煞白着脸低头看向胸口,锦衣平整干净。
“呀,小姐,你手心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
安沉叔扶额,丫鬟又说:“小姐,若还是不舒服不如小桃再扶您回去里间休息,正热着,小姐可别累坏了身子。”
安沉叔想走的不得了,可想到这是皇家的宴席,又问:“贸然离席会不会不太好?”
丫鬟听懂安沉叔意里所指,得意道:“小姐放心,这别院是皇上赐给官眷休息的,况且您是中书大人嫡女,有谁敢说什么?”
“啊,那你扶我进去吧。”
安沉叔和那丫鬟在日头下行了一会儿,一路上遇到的人少之又少,出口处似乎也没有把守,安沉叔心想自己一个刚过来没弄清状况的人在这种官方场合万一被cue到,如何圆场才能不露馅呢。走到里间里,安沉叔坐在榻上问那丫鬟:“此行可带了什么我喜欢的小玩意?”
“带了,小姐。”
“劳你取来我看看。”
安沉叔审视着桌上的纸砚,原来这小姐还会写诗啊。
安沉叔之前书法课练过几本字帖,字体摹的无非是王羲之,欧阳询这样的大书法家,看惯了遒美健秀,整齐方正的字体,这样娟秀灵动的小女儿风格也别有一番趣味。
一列列看过去,安沉叔眉头越簇越紧。
这不是什么移步换景的风光图,这是待字闺阁的闺怨诗。
即使这小姐写的十分隐晦,也逃不过安沉叔的火眼晶晶,开玩笑,她几次模考诗词赏析都险些满分,解密这种文字游戏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只是不知,她“思”的究竟是谁呢。
视线落在诗文落款出“安沉姝”,安沉叔心想,没准两个时空的她们还真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从今日起,她便是安沉姝了。
校场上已经演过一轮赛马,安沉姝走进席中落座,听闻高侍郎的公子拔的头筹,那赛品不算什么,可皇上一高兴便将前月进贡的乌骓马赐给他。
“那马通体乌亮,没有一丝杂毛,好看极了。且性子温顺,据说不会骑马的人上去也能骑着走上几圈呢。”
“当真如此?”
安沉姝抿了一口茶,前座的红衣小姐很有兴致继续道:“我可是听闻外域生养的物种性子极野,不好管教。”
“可不是,但是这进贡的宝马,自然得驯得服服帖帖,不然伤了皇上可是大罪。”
“如此,我倒想试试那马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说越低,不知谈到什么,掩着手帕低声笑起来。
“小桃,”安沉姝努努嘴,侧头:“刚才我就想问,我用了什么香粉,这味道……”
小桃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小姐不喜欢香粉,从来不让奴婢买的,这香意是体香啊。”
“……陪我去更衣吧。”
两人从侧边的楼梯下来,此时上轮赛马的世家子弟已换好衣服上来,虽是和女眷席位分开,楼梯却是共用的。
小桃扶着安沉姝并没有停下反倒有迎上去的意思,安沉姝手肘用力拉着她退到一旁。
“小姐?”
安沉姝不语,只盼这一群公子哥快些通过。
众人谈笑风生而过,安沉姝低眉顺目看着地面,一双黑缎靴在视野范围停住。
“姝儿?”
此时天有些暗了,四角吩咐掌灯。
安沉姝抬头,眼前少年眉目高挺,十分俊秀,正眼含笑意看着她。
安沉姝不知如何回复,身旁小桃行礼道:“高公子。”
“嗯。”
安沉姝看来人装束整齐,鬓角还有微微湿意,估计便是刚才赛马的高书成了。
高书成见安沉姝并不言语,又道:“比赛前我看你不在席间,是身子不适吗?”
安沉姝满脸黑线,没想到一上来就遇见熟人,只得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劳高公子费心,沉姝无事。”
此言一出高书成笑容滞在脸上,小桃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三人并肩站着,安沉姝觉得这两人都在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打量自己。
半晌高书成爽朗一笑,转身从小厮手中接过披肩熟稔地披到安沉姝身上:“宴会要到晚上才结束,你大病初愈不能迎风,这样单薄可不好。”
转头又吩咐小桃:“照顾好小姐。”
安沉姝老老实实地多了层包裹,刚走过没两步小桃就扯了扯安沉姝的袖子小声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从前都是叫高公子兄长的,怎么突然……”
安沉姝脸更黑了。
“可是真像大夫说的高热后脑子不……”
安沉姝听到“高热”脚步一滞,刚想问,却见有谁从校场口而入,掌灯的太监高昂:“太子到!”
这样一步步传来,两旁谈说戛然而止,礼乐也住,所有人都俯身行礼。
安沉姝正在跑场走道上,左右无人,除却每隔十米掌灯的太监就是她二人在这不上不下的必经之路上!
安沉姝赶紧有样学样地摆好姿势。不愧是太子,出行都是带着大部队,安沉姝感觉浩浩荡荡要压过来一片人。
安沉姝余光瞥见小桃,这小妮子脸色惨白眼神别扭求救似地看她。安沉姝给她一个“安啦”的表情,觉得自己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毕竟经过九年义务教育信仰马克思主义,反封建帝……
一阵凛然的冷香袭来,遮住面前所有灯光,硕大阴影投在安沉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