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六十一秒》王仲平

3、第三章 未来是未来的吗？

　　电脑右上角的时间数字跳到了18:30，一天的工作在这个时间画中终点。早上挤上早高峰，晚上要堵在晚高峰，每天两座峰压迫着这个城市的年轻人，当然也包括中年人。社会总说年轻人不容易，出来奋斗太辛苦，失去年轻的中年人呢？难道容易？中年是被时代摒弃的，没有年轻作为资本，没有诉苦喊累的权利，剩个生活的除了鸡毛蒜皮，还有养家糊口的压力。
　　唯一能让萧萧觉得生活还有些盼头的就是菜市场，每当走进菜市场，看见菜商的摊上摆满各种各样的葱绿鲜嫩的蔬菜，听见菜市场人来人往的声音，这些烟火气让萧萧觉得生活真是美好。菜市场买菜总有一些门道，要知道那个菜商为人比较实诚，那个菜商的菜比较新鲜，那个菜商的菜是本地种植，那个菜商的菜有地区特色，时间久了萧萧把这里摸透了，也有自己熟悉爱去的菜摊。萧萧爱买本地种植的蔬菜，因为新鲜又便宜，但是种类比较少。
　　如同往常一样，萧萧匆忙买好晚上的菜和明天的早餐就赶回家。在先生和女儿还没回到的时候，就煮好晚饭，每天一家人坐在桌子边吃边聊的时候，萧萧才觉得还真是岁月静好。
　　先生爱吃家乡小菜，女儿爱吃烤肉。今晚的晚餐就是韩式烤肉和南瓜酿，将肥瘦均匀的五花肉，切成薄薄的薄片，放入大点的盆中备用。将洋葱、姜、蒜切成细丁，在盆中放入盐、蚝油、生抽、胡椒粉、辣椒粉、少许孜然粉、少许糯米粉，倒入切好的五花肉和配料，混合搅拌，让每一片五花肉都能充分的吸收到调料的味道。五花肉腌制的过程中，可以将南瓜削皮切成小块，将买好的新鲜瘦肉切成沫，与切好的香菇、韭菜、胡萝卜丁混合，放入少许盐、生抽、蚝油调味。将调好的瘦肉放入南瓜中，摆放在盘里，上锅蒸煮二十分钟。
　　家里做韩式烤肉就相对简单一些，将腌制好的五花肉放在锅中慢慢的烤，遇热的五花肉边缘收紧，肥腻的地方不断有油脂出来。烤肉的火不能急，慢慢的烤，烤好一面之后翻转再烤另一面，五花肉在热锅中发出刺啦啦声，焦香的蛋白质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等做好饭菜，先生刚好和女儿回来，先生回房换上居家服，女儿放下书包就从厨房拿出碗筷，萧萧询问女儿今天过的怎么样，学习了一些什么新内容，女儿伶俐乖巧，讲了一堆内容，萧萧和先生都听的很认真。
　　取一片干净的生菜叶，摊平放入两块烤好的五花肉，再放入葱段、少许蒜末、黄瓜丝和韩式辣椒酱，再将生菜叶合上包好放入到女儿的碗中。女儿迫不及待的将烤好的肉让入嘴里，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话。“先吃完再说，没人和你抢。”
　　萧萧用同样的方法包好另一份放入先生的碗中，先生又夹回萧萧碗中。“老婆辛苦了，你先吃。”萧萧没在推迟，而是夹了一块酿瓜到先生碗中，自己夹起包好的五花肉放入嘴中。
　　吃五花肉一定要一口全塞在嘴里，嚼的时候先能感受到的是青菜的脆和水分，接着是五花肉的肥腻焦香，再冲击舌头的是韩式辣酱的咸甜微辣，混合葱和蒜独有的香和炝辣，细嚼的过程中还能感受到黄瓜丝的清香脆爽，复合的味道在嘴里中由浅变浓，由浓变浅。嚼完吞下之后，口腔中呈现一种空虚感，恨不得马上再来一个。
　　住在一楼的好处不仅不用爬楼梯，还有就是能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感受到人气，此时家家都传来了不同的饭菜香味，门外传来孩童嬉戏玩闹的声音，电风扇呼哧呼哧的转着，饭桌上的菜慢慢变少。
　　酿瓜在这仲夏吃是最好的，不热不燥，味道软绵，老少皆宜的菜。但是这个菜却是先生家乡的菜，可能跟先生家乡的味道还差了点，但是也算是萧萧自己改良的版本。淋在酱汁，萧萧将酿瓜送入嘴中，酱汁的稠咸鲜唤醒沉睡的舌头，南瓜的香糯甜与瘦肉的鲜、韭菜的辛香、香菇的鲜香复合，在齿间彼此交融又各自绽放，像极了阔别许久的知己，气味相投却又各有特色。
　　女儿吃饱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静的写作业，先生主动收拾碗筷拿回厨房。萧萧就扫地、拖地，时不时的进入女儿的房间，查看女儿的作业情况。夏日的夜里，有些闷有些燥，坐在女儿的书桌前，看着外面的那颗大树，总觉得有些许熟悉。
　　等女儿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萧萧才能真正有自己的时间。暑假了，萧萧准备将女儿送回乡下，现在女儿天天在暑假补习班里，长久也不办法。也许送女儿回乡下玩一段时间也好，萧萧坐在客厅与先生商量。先生没有反对，就怕女儿回去不习惯，自己也会想女儿。
　　时间是什么，萧萧不知道。只知道这几年女儿身高见长，需要自己的时间变少，自己的脸上新增了几条皱纹，而先生的头上开始有了白头发。未来会已何种样子出现，萧萧也不知道。看着先生熟睡的脸，萧萧起身关上窗边的灯，躺在先生身边，习惯的抱住先生。明天就是未来的一天，也是将成为后天的昨天。未来应该是过去和现在的吧！带着这样的问题，萧萧也进入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