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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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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乒乒乓乓”炒菜炒的火热,何家尧只能透过玻璃门看到楚舞一忙碌的身影,香辣味偷偷钻进他的鼻子里,她在做什么?何家尧有点肚子饿,去看看。
推开门,辣味和燥热扑面而来,他几乎没有在厨房做过饭,偶尔下厨也是做醒酒汤,环境有这么糟糕吗?
楚舞一正在从蒸锅里端菜,何家尧冲过去,楚舞一已经把菜放到台上了,手指贴在耳朵上降温,一脸茫然地看着冲过来的何家尧。
何家尧拉过她的手放到冷水下冲,说话刺刺的:“家里没手套吗?要你逞能用手去端!”
“是没有啊。”忘记买了。
“……那你不知道叫我!嘴巴只是用来和我吵架的吗?”
“我没事儿。”楚舞一抽回手看了看,满不在乎地打开消毒柜拿碗筷,“我再炒个莴笋就可以开饭了,你如果饿的话可以先吃,我马上就过来。”她手上没停,关了燃气拿碗盛蘑菇汤。
楚舞一束着的头发乱了,脸上全是汗,妆花的不成样子,鼻头被辣的红红的。何家尧抬手抢过她手里的碗和勺,放到一边,把她拉进怀里,双手放在她腰上。
“你干嘛?”楚舞一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他刚刚不还在生气吗?
“你想我干嘛?”何家尧解开楚舞一腰上的系带,取下她身上的围裙,“是要做清炒莴笋?”
“嗯。”
“有什么要求?”
“清炒,少油少盐,不要辣。”
何家尧穿上围裙,把楚舞一推出厨房,“洗了手等着。”然后关上了门。高冷的表情配上尺寸小了很多的小熊印花围裙,莫名地可爱。
楚舞一出了厨房凉快的不得了,身上汗津津的,她想先去洗个澡。到了房间差点吓到,整个眼妆都花了,棕色的眼影像是浓浓的黑眼圈,脸上浮着一层粉,简直是恐怖。赶紧卸妆,细致地洗了个脸,然后又洗了澡,穿着宽大的白T和超短裤回到餐厅。
何家尧的菜早就做好了,翻着报纸在等她吃饭。楚舞一有点局促不安,刚刚丢了个大丑。
一共四道菜,麻辣鱼、爆炒牛肉、蘑菇汤、清炒莴笋,一个小时内折腾出来的,谈不上很丰盛,也算不错了。
楚舞一在何家尧旁边坐下,何家尧突然起身走了,还在生她气吗?楚舞一垂着头没精打彩地暼了一眼桌上的菜,刚才还很饿,现在突然没有了食欲。
“开饭吧。”何家尧的声音从楚舞一后方传来,原来他只是去厨房拿东西。
“你端的什么?”
“水煮牛肉,你不吃辣,就两个清淡的素菜,我怕你饿瘦了你哥来找我。”何家尧摆好菜,给楚舞一盛饭,“吃吧。”
有心情开玩笑,“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一路上冷着脸,对我爱搭不理的,不是生气吗?”
何家尧夹了块鱼正准备吃,又放下筷子,极其认真地看着楚舞一,道:“何太太,我必须要纠正你错误的认知,我不是在生气,我是在吃醋,你看不出来吗?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你还会怕我生气?”
“Aaron真的只是我朋友,就像你和方轻晓一样,我们之间没什么的。”楚舞一急着解释。
“不一样,楚舞一,我和方轻晓都有心爱之人,但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同,他喜欢你……”
“方轻晓有喜欢的人?”楚舞一好奇。
何家尧怒:“这是重点吗?重点是……”
“你相信我吗?”楚舞一收起玩笑的表情,“相信我五年前不是有意伤害你,相信我此生不会负你?”
“相信,”何家尧坚定的看着楚舞一,不管再重来多少次,他依旧会选择等,因为,“我一直固执的相信你会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也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楚舞一沉默了许久,道:“总有一天,我会解释清所有事,毫不保留的。”
“我等着你……”
“我爱你。”楚舞一打断何家尧的话,赤裸裸的向他表白,他们分开五年,她不想要有有任何的误会再阻挠他们。
何家尧愣了一下,眼中神色复杂,道:“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楚舞一倾身搂住他的脖子,深情地说:“何家尧,我爱你。”说完便吻住何家尧的唇,像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主动的生涩的去攻占何家尧的领地,因为紧张而浑身战栗,脸红的不像话。
何家尧把楚舞一拉近,坐到他腿上,被动的承受她的吻,不想打断她,她可是难得主动。空气里弥漫着甜蜜的粉色,先前的不快悉数殆尽,相爱能相守,本就是这世间难得可贵的事,吃醋比不得爱人重要。
楚舞一毕竟技术有限,亲两分钟差不多要她半条命了,点到为止吧,但是何家尧不乐意了,一脸委屈的望着楚舞一,像极了吃不到骨头的大狗,楚舞一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何家尧声音都哑了,挠了挠楚舞一的腰窝,埋怨道:“光点火不灭火!”
“先吃饭。”楚舞一想从何家尧腿上下来,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但是何家尧勾着她的腰不放手,“不管,我饿了。”
“饿了吃饭啊,搂着我不管饱的。”楚舞一装作听不懂,却控制不住地脸红。
“我都饿好多年了。”何家尧凑近楚舞一,在她耳朵上舔了一下,湿湿的,痒痒的,望向她的眸子里满是被压抑的欲望。
楚舞一不忍心再逗他,微微点头,“回房间。”
何家尧抱起楚舞一直奔主卧,还没上楼,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是谁?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折回到客厅。
“方轻晓?”何家尧脸黑成锅底色,第二次了,士可忍孰不可忍,“你现在立刻马上从哪来回哪去。”
方轻晓满身酒气,扶着墙在换鞋,半天站不稳,索性不管了,歪歪倒倒地路过何家尧和楚舞一往客房走。
“方轻晓!”竟敢无视他,翅膀硬了。
“她怎么了?”楚舞一从何家尧怀里下来。
“不知道。”何家尧不悦,无比后悔当初把家里的钥匙给她。
“我去看看。”
“哎……”何家尧一个没拉住,楚舞一已经往客房去了。你去管她,谁来管我?何家尧烦躁的踹墙根,最后无奈的转身回了主卧。
等何家尧冲了凉稳下情绪来到客房时,方轻晓已经抱着楚舞一哼哼唧唧地睡着了,地板上一堆的纸巾,楚舞一轻拍着方轻晓的背,像在哄小孩子睡觉,这场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她是怎么了?”
“大概是失恋了,心里难受。”
“你们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还抱着睡?”多年“情敌”,一朝成“闺蜜”是吗?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
“我也不能知道?”
“嗯。”
引“狼”入室啊,何家尧对着空气做了个要打方轻晓的动作,霸占我的女人,打死!
“别闹,”楚舞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好不容易睡着,别吵她,你先去吃饭吧。”
“你还真是母爱泛滥啊,你对我怎么就没有这个耐心了?”
“男人不能惯。”楚舞一侧过头来小声地说。
何家尧逮着机会勾住楚舞一的脖子亲了口:“那以后我惯着你吧。”
“好啊。”楚舞一笑靥如花,“我饿了,你吃了饭赶紧过来喂我。”
如果方轻晓中途醒来看到何家尧和楚舞一在她旁边亲亲密密地喂饭,她大概会暴跳如雷地“诅咒”他们“秀恩爱死的快”,但是她没有,不是没暴跳如雷,是没醒。
何家尧从下午挣扎到晚上到半夜,最后放弃了,困怏怏地回到主卧,居然败在一个女人手里,他的女人在别的女人怀里抱着……
方轻晓喝醉和楚舞一讲了很多,差不多把何家尧“出卖”完了。什么她喜欢的人连两年都不愿意等她,何家尧等了楚舞一五年,她在旁边看着都心动。什么何家尧为了楚舞一拒绝身边所有的女人,洁身自好,傻的要死,她喜欢的人却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还有什么何家尧可以为了楚舞一去对抗所有的反对,她喜欢的人却总是等着她靠近……婆婆妈妈,反反复复的说了好多遍,都不像她平时利落的风格。
楚舞一很感激方轻晓在何家尧孤独岁月里的陪伴,让他不至于孑然一身,无人分享喜悦和忧伤,而她所缺席的改变和成长有一天能通过另一个人知晓,起码不算那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