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和小烟斗》谧由

19、第 19 章

　　如果说人生注定要有悲惨的戏码，那么惠芝芝是最认命的一个，还会稍微感激。就像严明说的那句俗话，真把她买了，她也认命的数钱，然后挥手告别。
　　“爸，这两天我得去趟公司，有个棘手的工作，我争取拿下这次合同，这样公司就能预支我一年薪水。”
　　“啊，什么合同，可以让公司预支你这么多工资。”惠父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直没谈成的合同，我这次亲自出马，去趟重庆，最晚后天就回来，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妈要是醒了告诉她，别担心，也告诉她我没生气她瞒着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一家人一起扛。”在老爸的目送下，惠芝芝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连衣裙，风风火火赶去机场。
　　看着手里的文件夹还有身边的副总，惠芝芝眼神飘忽，所谓的合同真有此事，但不是预支年薪，是陪客户喝酒。这是他们公司最近想谈的生意，合同一直没谈成，原因在于对方是个老奸巨猾的色鬼，不过他手里的合作项目一直是圈子里的抢手货，陪他喝酒的白领无数，他也大方，一沓一沓的钱砸在美女身上都不心疼。上半年惠芝芝在公司遇见过这个男的，他看惠芝芝的眼神，让惠芝芝不自在，明白他是个老油条，自己不愿多和他说话，聚餐更是借口回家看父母推辞了，引得老男人连连叹息。
　　下了飞机的两个人，没进酒店直接去了约定的高尔夫球场。
　　“石总，好久不见啦。”打着球的老男人一看到远处的二人，立马咧嘴大笑，“王总，来的正是时候，打一局啊。呦，惠经理也来了，快，一起一起。”石东青忙揽着惠芝芝的背，硬生生的靠近自己。
　　“不好意思，石总，我今天穿的裙子，不方便打球。”石东青看着精心打扮的惠芝芝，满脸高兴，“嗯，惠经理说的对，不过今天近距离一见，惠经理真是漂亮得体，还能干，不该只是经理位置啊，你说对吧，王总。”
　　“哈哈，对，所以这次谈合作，我让惠经理来助阵，当说客。”
　　石东青用手点点王副总，“又说工作，先和我来几杆。”
　　“对了，难得大家来重庆，今天我做东，等会儿去我老友开的饭店，吃火锅，来来，惠经理难得出来一趟，一起拍个合影。”
　　惠芝芝在无数遍心理暗示下默许了石东青的勾肩，咔嚓，合影后的惠芝芝思绪是乱的，她想赶紧谈成合同。
　　“等下多和石总沟通，合同谈成，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你就是公司的功臣，我向公司申请拨借款，别让我失望。”惠芝芝点点头，看着球场上客气对话的两个老男人，想起那个午后，严明穿着衬衣在篮球架下发着光，那是她独享的时光，以后便不能拥有了，也好，本来自己就和他天壤之别。
　　云南，严明还在做收尾工作，项目比预期的还要好，而且严明抓紧时间赶进度，心心念念想回家，想着惠芝芝没准馋番茄牛腩了。
　　手机震动，韩旭：不好好出差，你背着我约会了！
　　严明：我到想！
　　韩旭：图片发送成功
　　韩旭：那嫂子另有新欢了？这男的你应该认识吧，王重和石东青。
　　严明看着手机，手指捏着屏幕好一会儿，拨着惠芝芝电话，对方没回应。严明又给韩旭打电话，“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在朋友圈看到的，定位在重庆，我还以为你出去接私活了，结果不是......”
　　“别废话，发定位，我去趟重庆。”
　　“你......行吧，你注意安全，我还等着吃云南庆功宴呢。”
　　“你好，我要最快飞重庆的机票......从昆明的。”严明订完机票又看看手机，想不到还能联系谁，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儿，“喂，吴店长，麻烦您一下，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员工电话，你们店的娄甜。”
　　坐在飞机上的严明回想着刚才的通话，如果惠芝芝现在站在自己面前，那他绝对会二话不说把惠芝芝绑回家，直接不用去公司了。这种饭局，明显是桃色交易，他骂她脑袋是实心的，可他从来不认为惠芝芝在工作上也是傻的。
　　“她本来不想你知道，可是你都问我了。严明，大芝的妈妈得了肝癌，需要做手术，她这两天伤心坏了，四处借钱。”
　　“所以你就同意她去重庆陪老男人喝酒？”
　　“喝酒？去重庆？你说大芝去重庆了？她说她有办法的，她没和我说陪人喝酒。”
　　“估计她和谁都没说实情，包括家里，行了，我正在去重庆的路上，回来再联系。”
　　“嗯，严明，你接到大芝一定给我打电话啊。”挂了电话的严明揉揉太阳穴，“当我是死的么，还是本来就没有在那个位置上......”严明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变暗。
　　韩旭：万能朋友圈，这老家伙去香辛馆了。
　　严明：好
　　饭桌上，惠芝芝坐在石东青边上，忍受着扫描式目光。“惠经理不喝两杯？”“石总，实在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的。”“唉，这么娇气，这样，你把这酒喝了，我给你一万，来，陪我喝！”石东青从手包里拿出一叠现金，把酒杯放在惠芝芝嘴边，惠芝芝看了眼王副总，露出微笑，“那说好，喝了这杯咱就谈合同。”
　　“你有诚意就行。”石东青看着惠芝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爽快，什么酒精过敏，我看是我老石力度不够，这样，你把这三小盅白的也喝了，这卡给你，里面有十万。”石东青把手搭在惠芝芝腿上，大胆的蹭了两下。惠芝芝猛地站起来，“石总慷慨，那您先看合同，没问题签了字，我就把这三杯都敬给您。”惠芝芝的话听着好意，却惹的石东青不高兴，“唉，先喝着，也不用敬我，就当交个美女做朋友，哈哈。”
　　惠芝芝看着桌上的现金和银行卡，拿起小杯子一饮而尽，原来白酒这么难喝，惠芝芝咳了几下，拿起第二杯，努力喝着，就见石东青鼓掌，耳边还有莫名其妙的吵闹声，那是内心里的呐喊吧或者自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