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和小烟斗》谧由

18、第 18 章

　　人生有无数插曲，酸甜苦辣都要尝遍，起飞去云南的严明还惦记着回到公寓大扫除的惠芝芝，惠芝芝拎着行李回很久没住的公寓后，心里在想明天的工作进度，又想起好几日没视频的老妈，好像离开严明其他的事情一股脑的出现，没了闲暇。
　　说来也奇怪，年纪轻轻的严明用微信联系的频率和惠芝芝打电话的频率一致，两个人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就又开始忙碌。休息日，惠芝芝回家看父母，难得老妈没说相亲的事情，可能是见惠芝芝满脸红光，老两口开心，又可能是惠母三四天没怎么睡好觉的缘故，大脑跟不上话语，可是她还是不打算告诉惠芝芝实情。
　　微信里，娄甜：我感觉我要谈恋爱啦！
　　惠芝芝：这还靠感觉的？
　　娄甜：女人嘛，都有直觉！
　　惠芝芝：翻白眼表情。
　　吃过晚饭的惠芝芝告别父母，重新回了市区，刚刚下了公交车的惠芝芝就接到严明电话。
　　“真巧，我刚下车，你就打过来了。”
　　“嗯，我这边刚下饭局，叔叔阿姨可好？”
　　“嗯，我在家吃完晚饭回来的，这次我妈倒是没念叨着让我去相亲。”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家里有我这个人存在啊，我随时都可以登门拜访。”严明轻松的口吻让惠芝芝局促，“再过些日子吧。”
　　“都行，最晚期限等我从云南回来吧。”“严明，别贫！”打趣间惠芝芝手机顶过来电话，“你等等，我接个电话，家里打来的。”
　　“闺女，你，你快回来吧，你妈难受，晕过去了，我打了120，现在正往医院赶......”惠芝芝最后听不好老爸颤抖中说了什么，只听到听筒里救护车的鸣笛声那么刺耳，夜幕中一直在等回话的严明看着手里买的礼物，开心的笑着；医院里自责的惠芝芝安抚好老爸，自己躲在楼道里给为数不多的亲戚打着电话，昏暗的楼道灯光却能看到惠芝芝满脸的泪水。
　　最后惠芝芝拨通了电话，“喂，娄甜，我该怎么办！我太大意了，我根本就不配当我妈的孩子。”
　　娄甜听着啜泣中的惠芝芝，两三句问好地址，奔赴医院。
　　惠芝芝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严明。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严明说，他远在云南忙工作，自己不能打扰，毕竟这是严明求严母开的项目。
　　手机再一次响起，“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严明扣着宾馆窗户的玻璃，百般无赖。
　　“哦，刚和家里打完电话忘回你了，嘿，你还不睡。”
　　“糊涂鬼，我见你没回我，能安心休息？听你声音怪怪的，怎么了，是不是刚和家里通话，阿姨又说你了？”惠芝芝听到最后一句话，马上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慢慢咽着，“没有，我就是今天走路太多，脚有些痛了，想休息了。”
　　“说你什么好......那你睡吧，明天脚还不舒服的话，就请假休息一天。”
　　“嗯”“晚安”“晚安，严明。”
　　挂了电话的惠芝芝，擦擦眼泪走出楼道，迎面而来的娄甜，让惠芝芝又哭出声音。“大芝，阿姨到底怎么了，你先别哭。”
　　“医生说我妈肝癌中期，必须要做手术了，不然，不然......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回家傻呵呵的吃饭，和我妈周旋，想办法让我妈别提相亲的事情，我太混账了。”
　　“你别这样想，曹阿姨故意要瞒你，你想知道也没办法知道的，那做了手术就可以好吧？”
　　“医生说现在就算做了手术，术后恢复好也就几年的光景，娄甜，我该怎么办，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两年前我妈突然着急让我嫁出去，从那时候起她就生病了，如果能早一点，或者赶在早期治疗......我不知道，娄甜，我居然没发觉出她不对劲。”惠芝芝捂着双眼，那双圆眼睛视线涣散，带着两年来的不在意冲向惠芝芝的脑海，哐哐撞着惠芝芝的神经。
　　“那赶紧做手术啊，阿姨不会就这么不管你的。”
　　“嗯，要做手术的，可我妈连我爸爸都瞒着了，他也刚知道，整个人都六神无主的，我给附近亲戚打电话，凑了钱，我要让医生给我妈做肝移植。”
　　“肝移植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我这几年也存了些积蓄，你要用尽管开口。”
　　惠芝芝摇摇头，“医生说我妈情况不太好，最起码先准备五十万，要看手术过程中的情况。”
　　“这么多......没事，我想办法凑。”
　　“不用了，娄甜，我自己想办法就行，刚才我和我爸打了一圈电话，七七八八的快凑齐了，你能在我身边陪着我就行了。”
　　“你没给严明打电话，要不要找他帮忙。”娄甜犹豫着还是开口问了惠芝芝。
　　“我没和他说这些，他最近要专心工作，我不想打扰他，你别担心，我撑得住。”娄甜知道惠芝芝的性格，要不是她开口，别人就算把钱递到她眼前，她都不会收。
　　惠芝芝知道娄甜的好意，可是娄甜也是普通家庭，所谓积蓄，也不够自己母亲一个礼拜的住院费。惠芝芝在心里盘算着，她就是这样，哭的像狂风暴雨又立马恢复平静，理性的面孔在病房和诊室来回窜，这么多年，自己在外坚强惯了，毕竟柔弱下来，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卑微。
　　老爸坐在病床边，忽然一夜之间，又老了许多。“闺女，我不想你妈这么早离开......”“爸，不会的，我已经让医生尽快安排手术了。”“可是咱手术钱还没凑齐，不然拿咱家房子贷款，或者卖了它。”“爸，房子就这么大，买也不值几个钱，再说等妈好了住哪，您放心吧，剩下的钱我去想办法，有我呢。”
　　出去打午饭的惠芝芝看着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差二十万，这二十万像一座大山一样，不过对于严明来说，他衣橱里几件西服就够二三十万了吧，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这几天，两个人聊天的内容非常少，多半是惠芝芝借口忙或者累，早早说晚安了。
　　公司那边好不容易等惠芝芝工伤回来上班，又接到她请长假的报告，自己的领导倒是知道具体原因，马上同意了，可副总知道后脸上不开心，叫了惠芝芝的领导，“于力，你手底下的惠芝芝请了这么长的假，平常工作能力不错，我见她工作积极性挺好的怎么就请事假了，出什么事了。”
　　“王副总，她家确实有些事情，母亲病了，好像是肝癌，正四处筹钱治疗呢。”
　　“这样啊，那你看看咱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帮帮她。”
　　“是是，这两天我们办公区知道的也有捐款，不过惠芝芝没声张，这孩子也是命苦的，父母岁数大了，她还没成家，唉，都得自己扛着。”
　　“这样啊，行了，我了解了，你去忙吧。”王副总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的文件夹，用手敲打着，不一会儿就让秘书把惠芝芝档案调出来，拨通了惠芝芝的电话。